“唐专家,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晚上有时间吗?”
说话的是凌青雯。
唐沐辞对这人的印象还不错。
当初她来环球参加年度技术峰会的演讲,凌青雯就对她颇为赏识,后来她腿伤住院,也是凌青雯给她批准长假。
唐沐辞礼貌微笑:“抱歉凌总,私人时间不讨论公事,你有什么问题现在就可以问。”
“那去我办公室?”
“可以。”
林墨在一旁开口:“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
唐沐辞跟在凌青雯身侧,顺便给江盼离发消息。
【阿朝,我这边还没结束,只能下次再去体检,你晚上想吃什么】
“上一次见到你还是在年度峰会,没想到一晃几年过去,你已经是专家了。”凌青雯语气里透着几分感慨,“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唐沐辞收起手机:“凌总过誉了,当年在峰会听你的发言,我也受益匪浅。”
当初那个在台上只会直愣愣说两句领奖词的青年,如今也学会了说客套话,凌青雯淡淡一笑,把话题转回正事:“关于环球下一代互连架构的初步方案,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
一个小时后。
临走前,唐沐辞和凌青雯交换了联系方式,方便后续可以直接线上交流。
电梯缓缓下降,唐沐辞点开江盼离十分钟前的微信消息。
【还没结束?】
唐沐辞扬起嘴角:【准备回去了,甜点好吃嘛?】
消息刚发出去,电梯停在某层,门打开,外面站着两个熟人。
“唐沐辞?”张知微笑了笑,带着几分打趣:“不对,应该是唐专家,唐顾问。”
唐沐辞:“……”
两人走进电梯。
张知微压低声音:“难以想象,你居然是下面那个。”
电梯空间有限,饶是她压低声音说话,前面的林墨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唐沐辞满脸问号看着她:“你在说什么东西?”
这女人疯了吧!?
张知微眼神示意电梯的镜子。
唐沐辞偏头照镜子,顿时脸上一热,下意识捂住脖子。
阿朝怎么也不提醒她呢。
张知微噗呲笑了笑:“你这样子更奇怪,不知道还以为被抹脖了,还不如大大方方的。”
唐沐辞瞥了她一眼,手心依旧捂着脖子:“我乐意。”
张知微耸了耸肩:“本来还想说借你一片创可贴的,不要算了。”
唐沐辞伸手。
张知微故作为难:“不行哦唐专家,我要是给了,江董事长不得找我算账。”
“为什么?”
张知微心想,这人还跟以前一样傻。
“有了这个,”张知微指了指唐沐辞的脖子,“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你已经有主了。”
唐沐辞眨了眨眼:“噢。”她缓缓放下手。
“唐专家,”林墨看着面前镜子里的唐沐辞,眼底藏着一丝阴沉,声音却像平日一样温和,“你和阿离……”
听到这个称呼,唐沐辞不自觉皱了皱眉:“林总放心,虽说我跟江董事长交情深,她对你也没什么好感,但不会影响我的工作,如果你有顾虑,我们可以终止协议。”
张知微挑了挑眉,表面默不作声,在心里偷偷给唐沐辞竖起大拇指。
林墨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笑意:“你误会了,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们的关系,不过看样子,我已经得到答案了。”
唐沐辞懒得迂回:“那你还叫她阿离?你觉得合适吗?”
林墨轻笑一声:“我和阿离自幼相识,何况我们曾经……”林墨刻意顿了顿,“是很要好的朋友,叫习惯了很难改,还希望你体谅。”
唐沐辞:“自幼相识?”
林墨口吻略带惊讶:“你不知道吗?阿离没告诉你?当年在贵族学校,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想到另一件有趣的事情,我女朋友说她十五岁那年夏天,学校来了个转校生,像个跟屁虫一样阴魂不散,为了摆脱那人,她连跳两级提前毕业。”唐沐辞顿了顿,“林总,你认识这个人吗?”
林墨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低落:“我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可有些事情,不是只要不承认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张知微:啥玩意?有大瓜?
唐沐辞皱了皱眉:“林总讲话这样模棱两可,似乎很希望别人误会,你大可以说清楚,你所谓的‘有些事情’,究竟是什么?”
林墨:“过往的伤心事,我不愿再提,只能送你一句话,好自为之,别再沦为伤心人。”
唐沐辞头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刀枪不入的脸皮和无中生有的歪理。
“噢对了,她的一些私人物品还在我那儿,虽然她说让我直接扔掉,但我觉得还是物归原主更好。”
唐沐辞眉头一皱,江盼离的私人物品?
“在哪儿?”
“颐合别墅。”
听到这个名字,唐沐辞瞳孔微微一颤,指甲用力嵌入手心,她轻轻深呼吸,尽量保持清醒。
林墨眼底划过一丝精明:“如果她没时间,也可以找人代劳。
张知微在一旁角落听得晕头转向,这三人的关系似乎有点复杂?
“叮。”电梯抵达负一层。
唐沐辞缓缓松开拳头,神色恢复如常:“她有时间也不会去的,你直接把东西寄过来就行。”
说着,唐沐辞拿手机给林墨发了一个收件人信息,给的是研究院地址。
林墨:“OK,不过,我最近很忙。”
唐沐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走向自己的车。
夜晚。
唐沐辞缩在江盼离的颈窝,久久无法入睡。
江盼离明天就要返回江州了。
从她们复合那天算,江盼离在北海停留了整整五天,这五天,除了重要的决策和线上会议,无论大小事,江盼离都交给了下面的人处理,自然不会影响公司的运行。
即便有影响,江盼离也不会告诉她。
念着江盼离要坐早班飞机,晚上两人洗洗就上床休息了,什么都没做。
精力得不到释放,脑子也停不下来——白日里林墨对她说的那些话一直在脑子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