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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挽着波尔洛斯的胳膊走在银十字内部的一座露天公园里。虽然活动范围有限，但对于波尔洛斯这个在床上躺了好几年的精神病来说已经算是极好的了。
天知道他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如果不是他还能去骚扰骚扰本体和分身，他估计早就被关的憋出病来了。
“老师，你还记得贝泽和德拉他们吗？”艾斯忽然问道。
“嗯，我记得。”
“他们现在过得还好吗？”
“贝泽现在成为了一名警备队保安厅的队员，天天满宇宙的跑。德拉也在科技局发展的很好…”艾斯立马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那你呢？”波尔洛斯忽然打断了他。
“我？”艾斯一愣，“我…我也很好啊。”
波尔洛斯叹了口气，他说：“艾斯，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能看出来你有没有说实话。”
艾斯还想解释，但波尔洛斯并不打算给他机会。
“我知道，你为了照顾我，请了假，对吧？”
“…是。”艾斯承认了。
“你一直在照顾我，推脱掉了警备队的很多任务…可你不做这些任务，又怎么能成长呢？”波尔洛斯依旧面无表情，可配着那凌厉的双眼，却无端增添几分威严的气息。
但艾斯丝毫没感觉有什么压力，他见惯波尔洛斯这副样子，从小到大，波尔洛斯总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他威严的表面藏着的是一颗柔软的心，他包容着他的每一个学生，也用着他的方式认真对待着他教过的所有学生。
他那份包容心并不只是针对艾斯，他那份老师的关心是覆盖在所有学生之上的。他会在学生们连续上了一天的理论课时故意缺场，让他们在体育场里玩耍放松，也会在学生提出疑问时，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认真细致地讲述每一个要点…
波尔洛斯仿佛没有不耐烦这个情绪一样，他对待每一个学生都是一种别扭的温柔。
“…别再照顾我了，艾斯。”波尔洛斯忽然转过头，正对艾斯的视线。
“我一直都能感受到，我的精神在逐渐崩溃。”他的语气淡淡地。
“短暂的安逸是需要代价的，过不了多久，我曾经逃避的过去，会重新出现在我的记忆里。”
“到那时，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保持清醒，还能不能记得你…还有我的其他学生。”提到学生二字时，波尔洛斯的眼底明显流露出几分不舍。
“我不会抛下你的，老师。”艾斯忽然紧紧抓住波尔洛斯的肩膀，语气强硬。
“我不值得你照顾。”波尔洛斯语气同样强硬，他的棱角分明的眼灯此刻展现出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与压迫。
艾斯愣了一下，这样的波尔洛斯是他过去没有见过的。
他很早就知道波尔洛斯一直在克制他的本性，可本性毕竟是本性，不论如何克制也不可能完全不会显露。艾斯不只一次看到波尔洛斯的言行举止间透露出深深的粗暴和血腥。
可也正是因为老师的温柔和他极力掩饰的暴力之间的反差感，深深地吸引了艾斯。
波尔洛斯的温柔是真的，可是粗暴也是真的。现在的波尔洛斯所展现的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温柔顺从的老师，而是一位不再克制的战士，一位威严的上位者。
“你该离开这了，艾斯。”波尔洛斯沉着脸说道。
“不只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我。”
这才是…真正的波尔洛斯吗？
艾斯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可他却并没有感到半分恐惧。
【叮——
艾斯震惊值+300
…
艾斯兴奋值+800
…】
波尔洛斯：？？？
波尔洛斯不理解艾斯的脑回路，但他依旧践行他演员的修养。
“不要激动，老师。”艾斯渐渐平静下来，他说，“你只是被幻觉影响了判断而已。”
波尔洛斯：？
“…你这是什么意思？”波尔洛斯神色古怪。
“老师，你现在只是生病了而已，所以会说些奇怪的话。我不怪你…但是这种话是不对的。”艾斯耐心地解释道。
波尔洛斯：？？？
他好不容易清醒一次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却跟他说他在说糊话？
特么他清没清醒，理不理智难道他自己不知道吗，他又不是真的神经病！
就在波尔洛斯准备再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的时候，艾斯忽然又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老师，你也不想因为发病被我送回休眠仓吧？”
“……”
这是威胁吧？这特么一定是威胁吧！
“我这次没有出现幻觉，艾斯。”波尔洛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了自证陷阱。
“幻觉也不会让你知道它是假的，你刚刚的言语太过激了，一定是幻觉刺激的你。”艾斯笃定道。
“我刚刚说的真的很过激吗？”波尔洛斯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自己的语气已经缓和了下来。
“是的。”艾斯说。
“你过去从来没对学生说过这些…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一个温柔的老师，你怎么会说出那种让我们伤心的话呢？”
波尔洛斯：……
好像…好像有点道理，要不是他不是精神病就真的被艾斯忽悠住了。
波尔洛斯沉默了。
麻了，彻底麻了。
好不容易正经一次非说他犯病了，他想申冤都没地申去。
良久，他才略显歉意地说：
“抱歉，艾斯…可能我真的被幻觉影响了吧？我本来也不想让你们伤心的。”
“没关系，老师。”艾斯安抚般地抱了抱波尔洛斯。
“我已经通知了贝泽和德拉，他们过几天就会来看你。你看到他们后，说不定心情会好一点。”
“好，听你的。”波尔洛斯最终恢复了平静。
可他还是不明白，难不成他现在真的很像神经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