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迦...你最近怎么出去的这么频繁?”达拉姆不解地问。
“有事情要处理。”迪迦回过头,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你能别这么笑吗?怪瘆人的。”达拉姆打了一个冷颤。
看迪迦面无表情看久了,他已经接受迪迦是个面瘫的事实了,怎么被封印了三千万醒了之后,迪迦就变得这么爱笑了呢?
换人了吗?
达拉姆不懂啊。
“你不喜欢我笑吗?那我以后与你相处可以少笑一点。”迪迦说着说着,笑意慢慢淡去,但达拉姆还是觉得他看着很面善
达拉姆挠了挠头,完全搞不明白迪迦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难道......因为亚斯?
自从三千万年前那场大战之后,所有黑暗巨人和光明巨人都被传送出了露露耶。
留在那里的,只有诺德、迪迦,以及......亚斯。
一想到亚斯,达拉姆眼底就闪过一丝说不出的失落。
亚斯,是塔斯的弟弟。按照他哥哥说的,亚斯年纪小,涉世未深,极其容易被骗。
所以塔斯经常和他嘚嘚让他帮忙照顾一下亚斯。
但达拉姆总觉得那是塔斯对于自己弟弟的误解太深。他当时也就是觉得亚斯单纯了点,但他又不是傻子好吗?
而且他常年宅在自己的舒适区里,也不怎么出门,想被骗都很难好吧,被骗起码需要出去吧!
所以达拉姆一直都当塔斯那些话是在扯淡,完全没有放在心里去。
他和亚斯本来是不熟的,他只有受伤的时候,才会被塔斯拉过去,不过前提是他俩都有伤,亚斯看到他受伤了也会顺便给他治疗一下。
所以他曾经一直觉得亚斯似乎是个有点善良的黑暗巨人。
亚斯当时也不怎么爱说话,很少和别人打交道...除非有人像希特拉那样厚着脸皮贴过去。
总之,达拉姆那个时候完全看不出来亚斯有塔斯说的那么单纯。
一直到塔斯死去,达拉姆才想起自己这个所谓的知己临终前的嘱托,开始注意起了亚斯。
在塔斯刚死去不久的那段时间里,达拉姆经常打着治疗的名义去偷偷看亚斯。
他以为亚斯可能会哭,可能会撕心裂肺地破坏泄愤,也可能会变得暴躁痛骂病人......但他什么也没有做。
他只是静静地待在自己的岗位上,像以往一样,安静地工作着。
可达拉姆还是注意到了。
他会在没有病人的时候,盯着一个方向发呆。
达拉姆知道那个方向意味着什么......那是塔斯常出现的方向。
后来,达拉姆和亚斯接触久了,便开始察觉,这个叫做亚斯的黑暗巨人,不过是一个连一万岁都没有的孩子罢了。
他会下意识地轻信别人,这个别人达拉姆尤其指希特拉,从而总是会错付真心。
但,幸好亚斯是个不怎么爱出门的人,虽然他经常被骗,但还不至于被骗到什么偏僻的地方被忽然杀掉。
很长一段时间内,达拉姆都觉得亚斯不爱出门算是个好事,直到有一天。
他看到亚斯安静地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风景。他的眼灯亮亮的,比达拉姆见过他笑起来时的眼灯还要亮。
那时的亚斯说:
“我想去外面看看。”
“...那你为什么不去呢?”达拉姆不解地问。
“因为我怕遇到危险,我哥哥会受伤。”
“......可塔斯已经不在了,你还不打算出去吗?”
亚斯回过头,看着达拉姆,歪了歪头。
“万一你们担心我怎么办呢?”
“.........”达拉姆一时语塞。
其实他想说,黑暗巨人对于集体看的并不严重。
这里基本上没有把同事当成真正的同伴,甚至他们可能都不知道同伴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里的所有人,包括希特勒、迪迦、卡蜜拉,可能心底根本不会在意亚斯本身,只会优先考虑他的价值。
但最终达拉姆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这种想法很不好,可他又莫名觉得,这种单纯是一种难得的纯粹。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
或许单纯地活着,比争斗致死,要温柔地多吧...
......
一直到诺德、加坦杰厄挑起的那场战斗。
诺德死了。
亚斯和迪迦失踪。
多年之后,迪迦回来了,但始终不见亚斯的踪影。
希特拉一次次地问迪迦亚斯的去向,得到的也只是长久的沉默。
因为迪迦的沉默,连一向和迪迦关系不错的达拉姆内心也有了些许不满。
卡蜜拉没有多说什么,可他和迪迦的矛盾早就已经产生了,这件事,不过也只是一种添加一把火而已。
在之后,则是迪迦听信了幽怜的话,投靠了光明。
他曾经的伙伴卡蜜拉、希特拉和达拉姆也被他封印在了露露耶内三千万年。
那真的是一段很漫长的时光。
他们在封印中挣扎,可无论怎么努力,也根本撼动不了封印分毫。
别无他法的他们,只能依靠沉睡,熬过这漫长的空虚...
很多年后,他们醒来晚了。
不过他们不是自然醒来,而是因为封印松动而被强行唤醒的。
唤醒他们的不是什么意外闯入这里的宇宙人,而是他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一个人——迪迦。
以及他身后,那个在他们心中早已经死去的......亚斯。
不过,这个亚斯看起来单纯又拘束,看向他们的眼神带着一丝陌生和探究。
他浑身天蓝色,睁着一双澄澈的眼灯,好奇地探出头。
“你们...是同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