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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克斯觉得自己快要魔怔了。
自从赛文当上他们班的体育老师之后，他的日子就再也没有轻松过。
每一天，他不是正在被赛文指出问题，就是走在即将被批评的路上。
本来以为只有上体育课的时候才会被盯着，可后来他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哪怕是别的课，只要他上课走神，或者上课搞小动作，一旦传到赛文耳朵里，那他还是逃不过一顿批评。
长时间下来，赛克斯都被说得有些恍惚了。
不过光之国里这种批评，和地球上那种满口脏话的责骂完全不一样。
赛文不会说难听的污言秽语，顶多只是板着脸，一条一条指出他哪里做得不够好。所以赛克斯倒也能接受。
可就算没有脏字，那滋味也实在折磨人。
赛文那张脸本来就自带威严，再加上血脉buff，那张脸一旦沉下来，盯着你连续讲上几个小时，简直就是顶级精神折磨!
想着想着，希泽忽然来到教室里来了。
赛克斯这才意识到，今天这一节，是宇宙学课。
这门课曾经是赛克斯最喜欢的课。以前上宇宙学的时候，他总是摸鱼摸的毫无压力。
可那是曾经了。
赛克斯悄悄转动眼珠，目光往教室后门瞟了一眼。
后门的阴影里，静静立着一道红色的身影。
.......那老登怎么又来了?
赛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悄悄站在了那里，大半身子藏在门框后面，安静地观察着教室里所有人，重点盯的，不用想也知道就是他赛克斯。
太可怕了。
赛克斯赶紧收回视线，后背都微微绷紧，不敢再随意乱动。
他现在是真希望雷欧能赶紧过来，把赛文给拉走，最好能替自己挨一下赛文的鞭策。
讲台之上，希泽一如既往，慢条斯理地讲解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宇宙古语言。一串串陌生的词汇从希泽口中说出，绕来绕去。
果然还是熟悉的那个味，依旧听了让人头疼。
平时赛克斯多半听不进去，听一会会就忍不住发呆走神。
但是今天不一样。
被赛文高强度折磨了这么久，赛克斯已经养成了条件反射。一想到后门那道红色身影正盯着自己，他难得沉下心，努力跟上希泽讲课的节奏，试着听进去一点点内容。
然后.......
他又走神了。
当希泽看到赛克斯盯着他傻乐的时候，他就知道，这货绝对又走神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想不动声色地提醒对方，余光忽然在后门那里瞥见一抹红色。
“嗯?”希泽抬眼，好奇地望过去。
只见，赛文正攥着后门的门把手，视线死死盯在赛克斯身上，神色则是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希泽:.........
奇怪，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有什么事吗，赛文老师?”希泽好奇地问。
“!!!”一听到赛文这两个字，刚刚还在走神的赛克斯立马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盯着空空如也的黑板，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神色专注的跟演的一样。
希泽:?
希泽觉得，这对父子，都有点大病在身上。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一辈的人的话还是有说法的。
【叮——
赛文尴尬值+300
.........】
听希泽这么一问，赛文忽然就有些尴尬起来。
“没事的，希泽老师，我不小心进错房间了。”他面不改色地解释着。
都怪赛克斯这臭小子上课走神，害的他不小心走进来了...
“这样啊，那我先继续讲课了，我们下课聊。”希泽笑了笑，与此同时，他的手轻轻碰了一下赛克斯。
赛克斯:?
【赛克斯:你碰我干什么?】
【希泽:提醒你别走神。】
【赛克斯:赛文那老登在我哪里敢走神啊!】
【希泽:我看你刚刚走的就挺欢的。】
赛文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红蓝相间的瘦小身影，便关上门离开了。
希泽见课堂终于恢复了秩序，便开口道:“接下来要说的，是我们这节课最后的知识点——意识的死亡。”
“很多人会下意识把意识的死亡，和肉体消亡混为一谈。但二者完全不是一回事。”
“肉体的生命终结，是躯体机能停止运转，而意识，是承载记忆、情感、自我认知的精神集合。意识的死亡，代表‘自我’彻底消散。”
“哪怕肉身依旧完好，当属于这个人的记忆、感受、认知全部磨灭，再也无法认出自己、记得过往，这个人的意识就已经死亡了。”
希泽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坐着的一众小奥。
“如果一个生命遭遇重创，原本的记忆、性格全部消失，诞生出一段全新的意识。那旧的那个‘他’，就已经迎来了意识死亡。留下来的躯体里，是另一个全新的存在。躯体没变，但从前的那个人，永远消失了。”
“还有第二种情况。”希泽继续讲解，“那便是意识的分裂。如果一份完整的意识被分割成两份、三份，甚至更多碎片，原本的意识就不再完整。”
“每一块分裂出来的意识碎片，都会独立成为一个新的个体。只要原本完整的整体不复存在，就算这些个体依旧留存，原来那一份完整意识，也已经走向了死亡。留下来的，是许多全新诞生的独立意识。”
“这里有一个重点，大家一定要分清。”希泽指尖轻点卷轴上的符号，“短暂失忆不算意识死亡。若是记忆只是暂时封存，情感与自我认知根基仍在，有机会被唤醒，那意识就依旧活着。”
“意识死亡，是不可逆的。一旦消散，就再也无法复原，记忆、性格、所有独属于他的感受，会永久消失，不会重来。”
说到这里，希泽抬起头，向小奥们露出一个微笑。
“所以，孩子们。在我们的意识彻底泯灭之前，我们一直都存在着。”
“......哪怕我们根本不存在肉体。”
.........
光之国。
警备队。
光之国警备队的办公室里，柔和的银蓝色光芒铺满宽敞的房间。
奥特曼正坐在长桌前方，静静的书写着自己的探查结果。
前几日他接连穿梭了好几个星系，去巡视是否有安全隐患。
其实，这本来是赛文负责的任务。可赛文刚从地球回来，需要休养一阵子。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思念自己小学时光了，一边休养，一边总往奥特小学跑，甚至直接在学校担任了体育老师。
奥特兄弟里，也就奥特曼这段时间比较清闲，所以他只能临时接手这份差事。
而倒数第二忙的泰罗，正带着他的好朋友托雷基亚，去往别的星系搜集实验材料，根本抽不开身回来。
汇报结束，奥特曼微微颔首，转身打算离开大厅，结果刚刚视线里忽然闯入了一抹惹眼的紫色身影。
“......希泽?”
希泽脚步一顿，他侧过头，果然看见了奥特曼。随即，他脸上露出几分惊讶，快步走上前，嘴角带着浅笑：“你怎么今天来警备队了？我记得你最近没有安排任务啊。”
奥特曼轻轻叹了口气，无奈跟他解释:“还不是因为赛文，他受伤了，原本留给他的任务就派到了我的头上。”
闻言，希泽抬手轻轻拍了拍奥特曼的胳膊，温声道：“你是他哥哥，就多帮帮弟弟吧。赛文现在，说不定忙着照顾自己儿子的事情呢。”
“嗯，也只能这样了。”奥特曼随口应了一句。
话音刚落，他猛地顿住脚步，眼睛微微睁大：“等等，儿子？”
奥特曼愣在原地，他看向希泽，连忙追问：“赛文这阵子是不是一直在小学，还莫名其妙当了体育老师？”
“......赛文?”希泽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迟疑了片刻，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完蛋，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希望赛文知道了不要太怪他，他就是随口提一句，没想到奥特曼就猜出来了啊。
但出乎希泽预想的是，奥特曼似乎并不打算去奥特小学一探究竟，他只是平静地望着大厅外的方向，缓缓开口：
“原来是这样......那就随他去吧。”
赛克斯:?
希泽微微歪头，疑惑地望着他：“你不打算过去看一看吗？”
“不去。”奥特曼轻轻摇了摇头，“赛文有自己的打算，那是他的隐私，我这个做哥哥的还是不要参与了。等他什么时候愿意主动跟我说，我再听。”
希泽听完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笑容，他的目光柔和地落在奥特曼身上，问“这算是尊重吗？因为他是你的弟弟，所以你尊重他的选择？”
“不只是他，”奥特曼认真回答，“只要是拥有独立思考能力的生命，我都会给予尊重。”
“是尊重生命本身？”希泽问道。
奥特曼思索片刻，随后抬眼：“可以这么说吧。”
“你尊重世间的生命，生命，同样也会尊重你。”
“是吗...”
奥特曼其实没想到希泽忽然把话题扯到生命本身。他最初的初衷，只是想要给赛文这个不省心的弟弟一点私人空间而已。
“我依稀记得，我曾在宇宙流浪时，也因为尊重他人而被祝福过。”希泽看着窗外地等离子火花塔，淡淡地说。
“那种感觉很不错。”
“被祝福啊。”奥特曼呢喃着。
他其实还是挺期待祝福的。祝福这个词，听起来就格外美好。
希泽点点头，“还记得我们去了地球的时候吗?”
“记得。”
“那里就有祝福的力量。”
“那里也有吗?”奥特曼有些惊讶，他在地球一直在打怪、适应人类生活，以及和人类相处，除此之外没干什么别的事情。
而希泽，似乎对地球格外感兴趣，经常消失，然后每次回来都能带上点新物种。
如果说奥特曼只解锁了一张地图的话，那希泽就是把地球的地图全解锁完了。
希泽点点头，“那祝福的影响很大，人类的繁荣发展，或许也是受了这股祝福的力量吧。”
在奥特宇宙里，祝福和诅咒都是一种很抽象、很唯心的概念，但他所造成的影响有时候很巨大。
而且，大部分情况下，祝福能生效，但诅咒却生效不了。
祝福生效一般都是上什么增效类的buff。地球上的祝福就是针对于人类的，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将地球地发展趋向对人类最有益的部分。
换成能理解的语言就是给人类上了一层气运之子的buff。
希泽一开始还纳闷这股无形的助推感是哪来的，但后来苍真老弟一出现他就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又是从何而来的了。
只能说，陈溢整的活还真是大。竟然能让一个凭空出现的人物造成这种影响。
......是因为卡俄斯的力量所以影响力变强了吗?
【叮——
雷欧惊讶值+700
........】
希泽:?
奇怪，雷欧怎么莫名其妙给他爆情绪值了。
想着想着，希泽余光忽然瞥见一抹红色身影，他好奇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