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保镖有没有用呢?
当然有用,只不过作用有限。
意外,可防。
权势压迫,存疑。
愚人教发神经,拦不住。
江明珠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只要自己不作死上边的领导一般不会搭理她。而上边领导要是想弄死她,林青一个保镖拦着也只是多搭一条命。
至于愚人教,三步之外,枪快。三步之内,枪又快又准。而且它还会附身,谁知道这附身是不是逮个人就能附?防不胜防。
两相一比较,跟地球人打二向箔一样,根本无解。
还不如狂按回答按钮,争取让三体人早点毁灭地球呢。
巧燕和流桐拉着江明珠商议后,决定先让林青学个基本的规矩,若是需要出门林青当个丫鬟也不露馅,剩下的以后再说。
林妹妹年纪小又珍惜难得的镖师机会很认真的学习,来往几天下来林青觉得院里人和善的很,如鱼得水一般。当然,林青那点小家底也被套的干干净净。
江明珠养了几天感冒好多了,跟王妃和李侧妃约好一起去学堂。
天气冷了,江明珠就穿了羊羔绒的外套手揣在兜里慢悠悠往学堂走。
两个小的由奶娘抱着走一段又放下让他们自己走,走走游游也能走一段。不想自己走了就耍赖要人抱。
江明珠对于合理要求内的锻炼从不手软,修修假模假式地哭两声偷着睁眼睛偷看江明珠,见江明珠不为所动继续走也只能跟着继续走。
圈圈也不想走,快跑几步追上江明珠抱着她的腿不撒手。
江明珠踮踮脚尖,圈圈心领神会踩着她的鞋,双手紧紧的搂着妈妈大腿不松手。江明珠就拖着个大宝宝往前走。
修修见了超大声的哼唧一声表示不满,连颠带跑追上来用同样的姿势搂着江明珠的大腿才喜笑颜开。
巧燕害怕江明珠会站不稳摔着,伸手虚扶着江明珠的腰,江明珠双手叉腰嘿嘿哈哈逗着两个孩子往前走,逗得两个孩子咯咯直笑。
走了一段路也大大方方停下来说自己走不动了让他们两个自己走,两个孩子也不纠缠由着妈妈牵着自己往前走。
到了学堂王妃和李侧妃已经到了,小世子也跟着一起来了。几人打过招呼又逗弄了一下几个孩子,待到下课之后正式项目就开始了。
孩子们先围着江明珠关心了一番才跟随老师的指示到操场去集合看演武。
四爷一共弄来了三名女护院,王妃、李侧妃和江明珠一人一个,谁也不偏心。至于剩下的不论是挪作他用还是隐在暗处,四爷自有打算。
三个女镖师中只有林青未婚,剩下两个都已经成家,梳的妇人发髻,穿着都是利索的短打。
上场之后,对着众人和对手抱拳行礼,然后开始比试切磋。
比试切磋自然是套招居多点到为止,因此十分具有观赏性。
双方都是自小练武之人,出招喂招都十分默契,一招一式行云流水赏心悦目让人大饱眼福。最后分出胜负也是干脆利落的认输行礼。
小朋友们欢呼鼓掌,十分给面子。
詹老师看的十分眼热心动,可惜这几位都是女镖师他不好开口请教切磋。
詹老师不敢跟女镖师们说就挪挪蹭蹭凑到江明珠身边小声道:“夫人,能不能请教请教、切磋切磋?”
江明珠抄着兜上下打量詹老师一圈,啧啧摇头:“不行不行。你什么身坯子人家什么身坯子,你都能装下人家俩了,再给人打出好歹来,我可赔不起啊!”
詹老师实在心痒难耐挪走了又挪回来,纠结再三:“我轻轻的还不行吗?你看她们那样就是行家,我也跟着套招走两招,行不行?”
江明珠仍旧摇头拒绝却又对着萧沐霖的身影微微颔首。
詹老师心领神会,冲江明珠拱手道谢,贼溜溜地把围着镖师们问话的萧沐霖喊出来说悄悄话。
萧沐霖听完,挤到女镖师中间,替詹老师表达请求道:“几位姐姐能不能赏脸,和我的体育老师切磋一下?”
女镖师们一愣,随即看向詹老师。詹老师有些不好意思地招了招手。
论身形力量,女子本就不占优势,可习武之人最重风骨,未战先怯、不战而退,是武人最大的忌讳。
三人稍作商议,决定由年纪最长、经验最老道的女镖师出面迎战。
女子上前一步,身姿端正,沉声自报家门:“沧州杨秋月。今日便与先生切磋几招。只是你我身形气力悬殊,近身肉搏着实不公,不如以棍代枪,演练枪术套路,点到为止,如何?
詹老师见她坦荡爽快,心中愈发敬佩,连忙应声应允,连道冒昧打扰,再三致歉。他早已备好学堂习武用的白蜡长棍,尽数递出,请杨秋月先行挑选。
杨秋月不敢托大,逐一下手试过,选了一根轻重合手、韧性极佳的长棍,垂棍示意,可以开始了。
众人清空场地,二人相对而立,先行拱手见礼,随即缓步游走试探,彼此探查深浅。
俗话说拳怕少壮,棍怕老狼。
两人一交手,便察觉对方走的都是长枪路子,瞬间愈发谨慎专注。
杨秋月出身沧州泊镇杨家,精通杨家六合大枪,乃是正统民间武学传承。她上身蛮力不及詹老师,却下盘扎得极稳,步法轻盈灵动,数十年的刻苦功底尽数显露在招式之间。
六合枪讲究拦、拿、扎三字真谛,不拼蛮力、只控距离,招招精准、式式老练,进退开合尽是章法和套路,极善以巧卸力、以技克刚。
詹老师乃是行伍出身,练的是军中实战枪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招招直奔要害,讲究战场制敌、一枪定胜负,杀伐气极重,只是套路变化、细腻拆解稍逊民间真传。
二人你来我往、互拆招式,很快打得难解难分。拦、拿、扎反复交替,木棍相撞的清脆声响接连不断,棍影翻飞、枪花交错,看得人眼花缭乱。
几番缠斗过后,就在詹老师一式横扫落空、门户微露的瞬间,杨秋月抓住破绽,手腕一抖,长棍陡然直刺而出,棍尖稳稳定格在詹老师咽喉一寸之前,不进不退、分寸绝佳。
詹老师坦然收势,投枪认输,自愧不如。
台下瞬间掌声雷动,喝彩声连绵不绝。
几番缠斗下来,杨秋月气息微微浮动,稍有些许喘息,依旧从容拱手回礼。她略一沉吟,开口问道:“敢问先生师承?我观先生枪法刚猛规整,杀伐气极重,想来是出身行伍?”
詹老师爽朗一笑:“好眼力!我早年在军中效命多年,如今在学堂教授武术。姑娘若不嫌弃,日后我们可常交流枪法。”
杨秋月谨慎有礼,只拱手致意,并未贸然应允。
詹老师又问:“我观姑娘枪法精妙,自成一派,可是家传武艺?”
谈及师承,杨秋月眼底藏不住骄傲之色,坦然道:“泊镇杨家六合枪,杨秋月。”
这番颇具江湖气息利落自我介绍,引得孩子们连连惊叹,纷纷围上前学着她的样子自报家门。
王妃在外圈叮嘱孩子们不要拥挤、小心摔倒,随即转头和江明珠低声吐槽四爷:“你说他请来这些武师有什么用?鹤立鸡群,往那一站谁看不出来她们有问题?”
一句“其他人出去,王刚留下”的梗突然窜进脑海,江明珠差点喷笑,连忙轻咳掩饰,正色道:“想来四爷自有安排。”
她又盘算起来,明年索性把几个孩子也送来学堂,早早跟着熏陶历练。
王妃笑她,孩子太小她竟也舍得,江明珠笑着打趣:“不过是换个人帮忙哄孩子罢了。”
话音刚落,脸上一冷,竟是落下雪花来。江明珠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空,感叹一句:“这天正适合吃锅子!改日到我那去吃锅子去。”
转眼入冬落雪,孙老师的女儿瑶儿也到了生产的日子。
纵然提前做足了准备,真到临盆之时,瑶儿依旧难免紧张。
白老师特意调了课,让孙老师专心陪女儿生产。
新生命的到来总是要隆重些的,瑶儿的父亲带着姨娘、庶子前来探望,瑶儿的公婆与夫君也一同在外等候。
保和堂现在生产只能在选好的房间里而没有单独的分娩室,所以等候的人自然也没有休息室。一行人只能在外面寒风中等候。
孙老师在屋里陪产,负责接生的稳婆毕竟跟孙老师有些交情,问孙老师要不要开了旁边的空屋子让他们进去等着。
孙老师果断拒绝了,他们之前态度就不好,如今她女儿在里面受苦受难,凭什么他们享福!
保和堂的孕产宗旨是孕妇为本,胎儿为辅。孕妇要尽量吃好睡好休息好,心情愉悦,适度运动,控制体重增长,避免胎儿过大造成生产困难。如果真需要二选一的险地,没有特殊原因的话肯定保大人!
瑶儿孕期调养得当,谨遵医嘱,虽生产受尽辛苦,最终母子平安,顺利生下一个六斤重的男婴。
就是这胖小子不太爱哭,挨了两下弹脚心才哭了两声。
瑶儿满头大汗地看着怀里的孩子,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随即低声吩咐欢娘,让她装作慌张出去报信,谎称自己难产,让外人决断保大还是保小。
姚芷兰无奈看着她:“我们这里向来只保大人,根本没有二选一的余地。”
瑶儿歉然一笑:“家中琐事缠身,不得已出此下策试探一番,还请姚大夫见谅,改日定敲锣打鼓送匾额致谢。”
欢娘收拾好情绪,慌张跑出去询问众人:如今难产危急,该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一句话落下,屋外众人瞬间慌乱,争执过后,所有人一致决定——保孩子。
姨娘捏着帕子假意哭啼:“大姑娘与姑爷情深义重,定然舍不得姑爷,总要为姑爷保住血脉。”
实际上觉得人死了嫁妆也要不回来,还不如死了干净,更别提死到家里多晦气。
瑶儿婆母也是这么想的,她心里跟瑶儿存了怨气自然见不得她好过,死了嫁妆还能留下来,那孩子又不成气候。将来再抬进来一个媳妇,再生一个嫡子就行了。
双方你哭完来我嚎丧,哭瑶儿可怜命苦死得早,却口口声声要保孩子。
江明珠和白老师过来慰问,见了这鬼哭狼嚎的场景不禁摇头,虽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名堂,但也躲在一边看热闹。
欢娘心里不禁有些发冷,纵使知道男人薄情寡义,但亲眼见到这个男人舍弃结发妻子保孩子也不免齿冷,尤其是这男人曾跟她山盟海誓要跟她长相厮守。
将来若她也有这么一天,他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舍弃她保全孩子?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关上门继续演下去。
瑶儿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露出讥诮的冷笑,虽然早就料到会这样但还是忍不住心寒。
姚芷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劝她:“男的都这样,别太在意。月子要坐好不然以后落下病根是你自己吃苦头。”
孙老师也跟着劝,瑶儿反而安慰孙老师没关系。
欢娘又跑出去说生了生了,是个儿子!母子平安!
外边的哭声顿时停止所有人都像被捏住了脖子似的鸦雀无声。
“生!生了?”
欢娘又说:“老爷,您进去看看夫人吧,夫人想见您。”
书生如梦初醒踉跄两步进去产房,却被稳婆拦住又熏艾又让他烤火散寒。
待终于进去,只见妻子满头大汗头发黏在脸上,苍白又脆弱,见了他却挤出一抹笑来,眼眶泛红强撑着不让眼泪落下。
书生见状,心口骤然一揪,满心愧疚懊悔,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温言安抚。
瑶儿嗓音哽咽沙哑,低声诉说着生产的恐惧,怕与他阴阳相隔,怕再也见不到夫君与孩子。
丈夫听得满心酸涩愧疚,悔恨交加,连连许诺,此生定然好好待她与孩子,护她们母子一生安稳。
瑶儿顺势动容,柔声让他早些回去歇息。
看个屁的孩子,怕孩子新生孱弱被他给传染上疾病,哄两句让他滚得了。
江明珠截住出来的姚芷兰十分八卦问是不是有热闹看。
姚芷兰点头:“好一出借力打力顺水推舟的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