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参照物是什么?是日升月落?还是是春去秋来?
从古至今也没有人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
但时间确实是在慢慢流逝的,当球场上看不到白厄与万敌的身影,当学生会里坐着一位新的面孔,当手里的教材换了一篇——白泽只能感叹一声,时间确实溜走了。
堂姐幽兰戴尔已经卸任,将学生会会长的职务交给了新的人。那人也是他曾见过的,一个很认真的女孩,一丝不苟,她的副手也是白泽的熟人……有点好笑的是,对方居然还是万年老二。
嗯没错,如今的学生会会长是刻晴,副手……是符玄。
看着紫毛小矮子一脸认真的抬头看着他,白泽就有点想笑。
“有什么事?”
“飞霄老师托我把申请书交到学生会,这是今年全国高校篮球大赛的名单。”
“好的。”
符玄明显是认出他了,但并不想跟他打招呼。
白泽也不去做那讨人厌的事,把名单放到桌子上之后就转身离开。
回宿舍的路上大多都是新面孔,上半年学校总是冷清了许多,只有到夏天的时候,实习生才会返回学校答辩,那时就是这群人在这个学校最后的时光……
“我回来了。”
宿舍内的三人依旧,但下半年他们就要天各一方了。
“怎么了,一脸憔悴的样子,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让哥几个乐呵乐呵。”
“唉,每当我想给你一点尊重,你便开口说话。”
“切~”
穹转过头不再理他,不过他这句话说的没错,白泽的确心事重重。
自从前两天从幼儿园离开,白泽就一直有种说不出的愁绪。
这份愁绪也随着周围熟人的渐渐消失愈发严重……可能他就是一个念旧的人。
自己的好兄弟丹恒和他也差不多,现在每天在球场上只有他一个人练球,新来的成员他懒得接触,能够与他并肩的二人全都因为实习的原因离开了学校。渐渐的,他又开始独自一人。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近代词人王国维,《蝶恋花·阅尽天涯离别苦》)
“你又装上深沉了……别想太多,只是暂时见不到了而已,又不是这辈子都不会联系了。”
“不是还有我们吗?至少我们还要陪你很久。”
“就算毕业了,我们也可以经常聚在一起,大家彼此之间又不是断了联系。”
“你们……”
“好了,给句痛快话,还消极不消极了?大不了我请你吃顿烧烤。”
“那走吧。”白泽立马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喂!别点太贵的啊!”穹连忙穿起衣服紧随其后。生怕白泽狠狠宰他一顿。
空和哲相视一笑,然后跟着二人离开。
……
白泽准备吃穷穹的计划转瞬即逝。因为半路上碰到了熟人。
“呦~几位是出去干嘛呀?”
胡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随后又自然而然的把手搭在了白泽肩上。
“出去吃饭,穹请客。”
“那能不能带我一个……别担心,我会付自己那份钱的。”
“嗐,你这话说的……跑路了兄弟,跑路了!”
没等白泽说什么,穹立马带着哲和空一起跑路。目的不言而喻,就是给好兄弟创造二人独处的机会。
可恶,这些吃独食的家伙。
“哎哎哎,看来你的好兄弟们离你而去了……怎么样,不如和桃姐我逛一逛?”
“先吃饭再说。”
“那就你做东。”
……
万年不变的万民堂。
今天的客流量明显少了很多,可能是因为香菱去外地取材,只剩卯师傅一个人。
“我跟你说,这个寒假钟离一直跟归终姐姐走在一起,俩人成天在我面前腻歪,真是不知羞。”
“先不说你为什么不离开……什么时候都叫上姐姐了?况且你这个叫法,到时候称呼钟离应该是姐夫还是客卿?”
“诶呀都一样啦,你怎么总关注这些有的没的?没听出来我话里的重点吗?”
“那不好意思,是我让姑娘独守空闺,终日以泪洗面……不知姑娘能否给个赎罪的机会,白某定当全心全意孝敬姑娘。”
“去去去,谁需要你来孝敬……”
“罢了,看来姑娘怕不是厌烦白某,那白某也不愿做这碍眼的东西……”
说着,白泽好像就要转身离开。
“你你你,成心气我是吧……好好好,是我错了,白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抛下我这善妒的民女。”
“听姑娘这话里仍有几分埋怨,那白某也就不强人所难,你我自此相忘于江湖。”
“够了!”胡桃猛的一拍桌子,也就是他们现在在包厢里,隔音效果也不错,要不然这一下怕不是会吸引多少人的注意。
“人家就是喜欢你嘛,你又不来陪我!我一个人天天被人秀恩爱,心里肯定不舒服啊!”胡桃撅起嘴,鼓起的脸蛋像是刚出锅的包子。声音也完全不像是她平日里的风格,充满了撒娇的意思。
白泽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抱歉,寒假的时候一直在忙,没有考虑你的感受……这次不会了,这段时间随叫随到,权当对你的补偿。”
“真的?”
“说到做到。”
“……那还是算了。”
“为什么?”
胡桃站起身,伸出手指在白泽头上点了点,“你是不是傻,光顾着我,那其他人怎么办?这个寒假恐怕风堇阿星她们也想你想的急,只不过我行动力强,第一个找上你而已。”
“那我该怎么办?”白泽笑着看向胡桃。
“这种事你问我?!你个花心大萝卜,这里勾引几个女孩,那里又骗走几个姑娘……真可恶,本堂主怎么就偏偏看上你了。”
“说明你们眼光好,找到了一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
“吹牛!”
“骗你干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信手拈来。家财万贯身居高位,貌比徐公才高八斗。我要是女的,肯定也被自己迷的不要不要的。”
“你这家伙,真是自恋到一定境界了。”
“我更喜欢称呼这为自信,况且难道你不喜欢自己的另一边是个足够优秀的人?”
“优不优秀的无所谓,单纯喜欢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