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手机设置的铃声刚一响起,白泽就瞬间睁开眼关上闹钟。
得益于他的眼疾手快,怀里的女孩并没有被吵醒,只是呢喃着嘟了嘟嘴唇。
那么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呢?
作为陪伴了胡桃许久的幽灵抱枕已经躺在地上,不知道幽灵先生睡了一夜的地板会有何感想。
少女趴在白泽身上,一缕涎水顺着白泽紧实的胸肌流淌……这不禁让他想起昨晚他不小心用力过猛,导致胡桃差点失去意识。
继续闭上眼享受了一会,最后实在是时间太晚,往生堂的伙计们已经准备开门,白泽这才迫不得已的把胡桃叫醒。
“醒一醒,太阳晒屁股了。”一边说着,白泽一巴掌拍了上去。
“啊!嘶——你干嘛?!”
胡桃吓得差点跳起来,她坐起身,然后恶狠狠的盯着白泽。
“伙计们都要上班了,要是不小心被他们看到,那你这堂主的脸往哪搁?”
“看到就看到嘛,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不过胡桃还是起身换了衣服,就是动作不够往日的灵巧劲,像是有些不适一样。感受到白泽的目光,胡桃瞪了过去。
“看什么看,都怪你!”
“怪我怪我……想吃些什么?我去给你买。”
“……你不是会做饭吗?我要吃你亲手做的。”
“那厨房在哪?”
“隔壁……注意着点别走错了。”
白泽点了点头,然后根据胡桃的指引来到厨房……里面倒是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不知道平时究竟是谁在这里忙活。
胡桃自己是不可能了,至于钟离,他更擅吃,最后是黄泉姐,她估计连路都找不到……那看来就是往生堂的其他人。
所以这里严格来说应该是员工食堂?
……
得益于两人上午都没有课,所以他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在街上逛一逛。
享用完白泽精心准备的早餐,胡桃带着他从往生堂的后面溜了出去,据她所说,小时候经常会从这里偷溜出去,然后跑到璃月街上买各种各样的小零食。那些商贩也都认识胡家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就算她没带钱,也会主动送她一些。
只可惜物是人非,小时候那些和蔼的老人全都在家颐养天年,璃月街上的小摊也换了一番,东西还是那个东西,但味道却不是原来的味道。
“胡堂主触景生情了?”
“稍微有一些吧……由你亲手操办儿时见的那些老人的葬礼,或多或少都会有点感触。”
胡桃说的十分轻松,但话里的重量却不一般,或许直到这时,其他人才会发觉眼前的女孩已经是继承了往生堂堂主的人。
“……”
见白泽不说话,胡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瞧你那样子,我本人都还没什么,你先难受起来了……俗话说的好,生老病死。这可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事,胡桃我从小就对这些看的很开,爷爷也教过我,不带任何留恋的离世是最幸福的事。”
“……爷爷说的对。”
心中刚升起的那点阴霾转瞬即逝,白泽脸上也重新浮现起笑容。
“嗯,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所以……爷爷那边?”
“……我到时候会解释啦!”
嬉笑着,二人回到了学校。路上,一些男孩女孩看到了相处融洽的二人,脸上顿时升起一抹忧郁,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和另一个人在一起了一样。
其中当然也包括了一些白泽的熟人……
走廊里,桑多涅的余光突然瞥到了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她从玻璃向外看去,只见白泽正捂着脑袋在前面跑,在他身后是胡桃举起拳头追。大概是白泽又做了什么惹人生气的事。
“……哼。”
轻哼一声,桑多涅迈着步伐回到了自己的社团内……哦不,应该是前社团。
她刚刚正式去提交社团解散的申请书,原因很简单,已经没有必要了。
曾经的社员忙于学业,没办法参加社团活动,那个经常会来烦自己的家伙,也因为比自己大一届,现在正在实习。班里的其他同学也没有什么交集。她——现在已经是孤身一人了。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也不需要什么朋友。自己一个人正好还能全心全意投入到研究当中。
可……身后的发条自从新学期开始就一直转的很慢。她不明白,只不过是几个熟人不在了而已,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有点难受?
“……”
将自己的东西全都收拾好,门上的机巧社门牌也被她拿了下来。
她一个人拎着一大堆东西,有点重,毕竟都是些做手工会用到的工具,当然,还有一些精致的茶具……箱子里面传出叮铃咣啷的声响。她咬着牙,自己一步一步的拖着巨大的箱子前进。
路上有人想要施以援手,但看到她的表情又退缩了下去。
桑多涅注意到了这点,但她完全不在意。
直到路过一个台阶时,她一个不小心绊了一下,手中的箱子脱手而出,她急忙抓住箱子,但还是有些为时已晚,放在最顶上的那套茶具飞了出去……
就在这争分夺秒的时刻,桑多涅的心情却出奇的平静了下来。
“……反正已经没用了,就算摔碎了也无所谓吧。”
但——
“嘿!”一个人突然出现把即将摔落在地的茶具接住。
“走路还是要小心些的,桑多涅同学。”
“……你怎么在这?”
桑多涅看着对方那副欠揍的脸,语气里充满惊讶。
“什么叫我怎么在这儿?我正好走到这边,看到我们析构万理的发条公主一个人拖着巨大的箱子,身旁却连一个骑士都没有,出于朋友之间无私的关怀,所以特地过来帮忙……怎么样,来的还算及时吧。”
“我,不,需,要!”
“真的?那这些珍贵的茶具……”白泽站起身,把茶具端在手里仔细端详。
“还给我!”桑多涅试图从白泽手里夺回茶具,但奈何身高上有着差距(有点好笑怎么回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泽把东西举过头顶,自己却完全无能为力。
“这是哪里来的小孩子吗?”路过的人大概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