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个问题了。”
八个问题再次浮现,只是这次却没有新的问题。
【为什么要杀死阿哈】
星看了看归寂,想象不到归寂为何非要置阿哈于死地,就问了一句:
“作为「毁灭欢愉」的绝灭大君… 你想对阿哈做什么?”
听到开拓者问出这个问题,归寂不自觉的笑了几声:
“哈,毁灭「欢愉」的绝灭大君…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毁掉祂咯。”
星听到归寂的回答显然不能信服。
“我是说,你到底和祂有什么深仇大恨?”
“对阿哈,我也许产生了一丝多余的情感。”
看见星明显不信的表情,归寂轻轻的笑了笑:
“毕竟,在登上星穹列车之前,我在「酒馆」中使用的愚者之名… 唤作「未抵」”
归寂的话落至此,星也没再说话,伸手向身前的骰子一点,骰子在天上旋转一圈后,缓缓落地。
咚!一声熟悉的烟花爆竹的声响再次响起。
【大成功!】
看到熟悉的大成功的出现,归寂神情越发古怪,轻哼一声:“哼,运气不错。”
“你以为我要杀死阿哈?我早试过了。”
“我的所作所为,是在拯救祂。”
[青雀:拯救?这样的拯救我还是头一次见。]
[斯科特: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出问题的人吗?嗯...这就是绝灭大君的觉悟么,我认可你了!]
[归寂:......谢谢。]
归寂再最后的话语里似乎暗淡一瞬,似是装作不在意扭头看向了银杏树,缓缓的开口道:
“过去,「欢愉」曾是一位尽心尽责的神明:祂播撒偶然,为宇宙带去刀锋般转折的命运;祂会将自己的面相作奖赏,赐予通过挑战的生灵;祂还热爱撺掇众神一同围猎至高的恐怖存在一”
“可惜,没有什么东西能抵抗时间的焚烧。”
“无论欢笑多久,一切终会归于死寂。”
“但在死寂到来之前,「欢愉」会化作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看见了祂真实的疲惫 ——「欢愉」,正在被自己无尽的「愉悦」所吞噬。”
归寂抬腿,缓步向前走去:“祂将滑向一个更可怕的极端:不是停止欢愉,而是将万物都拖入一场没有意义、没有逻辑的永恒混沌闹剧。”
画面中,三个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人,在画面中重聚。
『我见』倚着列车而立,静静眺望漫天星海,漫长旅途的目标,在浩瀚宇宙之中静静等候。
毁灭的火光作他的舞台,而他『归寂』一手托帽,金色光滴静静悬浮,一手轻按胸口,优雅伫立。
愚者「未抵」,那时的他尚在酒馆扮演戏子,仅仅只是一名追逐欢愉星神的信徒。
“那不再是喜剧,而是宇宙级别的污染。”
“欢愉,会堕落…?”
“在踏上命途的时刻,成为星神的存在理当对自己的结局有所预见 -- 尽管祂并不能看到命途交汇碰撞的结果。”
“祂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行使「欢愉」的神权…. 祂会痛苦吗?祂会畏惧这结局吗?我不知道。”
“这场游戏的奖赏,对人类来说是稍纵即逝的一分钟;但对星神而言,却是逃脱命途重负,逍遥自在的假释期。”
“如果一位神明的信徒不能在祂堕落前为祂带来解脱,又怎么配称得上信徒呢?”
“我搭上了星穹列车,前往不同的世界,搜索祂的足迹和游戏——”
“我要在祂彻底腐化、将一切存在拉入那不可名状的疯狂之前… 为祂送上最盛大的谢幕。”
光幕中,归寂微微躬身,优雅的装束衬出他愚者的底色,他缓缓开口:
“这是我对祂最大的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