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玉竟然对她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冷静下来,心想傻子才会上当,这种挑衅对她来说太低级了。
【冷静值:+1】
【评价:聪明的玩家,看起来你已经在逐渐掌握隐忍的诀窍了呢?】
季清初:“……”诀窍?就凭冷静值加的一个点吗?
简直可笑。
仵作蒙着面验尸完毕,用白布覆住那些男子的遗容,转身对季清初道:“六人均是中毒身亡,此毒毒性极强,五脏六腑均被腐蚀,面色青紫,大概是因为迅速扩散到全身的缘故。”
季清初皱了皱眉,心想这幕后之人未免太狠了。
什么深仇大恨竟然下这种毒呢?
季清初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叹息:“可惜了这些年纪轻轻的男子……”
此时外面传来嘈杂的动静,一连串匆忙的脚步声如紧凑的鼓点在院中响起,季清初探出头一瞧,发现是个面容清秀的男子慌乱地跑到绿玉面前,一边喘着气一边说:
“掌教、掌教他……在碧玉住的厢房发现了一包还没来得及销毁的药粉!不知是不是毒药,掌教让我过来请太医一瞧,也将此事告知您……”
绿玉站起身,像是早就猜到了,不慌不忙的示意宫人引路。
“我也去!”
季清初连忙从屋子里出来,像是生怕绿玉不愿意带上她一样,就连语气都软了许多——
“我也去行吗?”
绿玉想都别想就拒绝了:“不行!”
那可是男子住的厢房!她一个女人去干什么?就算她看起来是个“男人”,但让他蒙着眼承认此事,不可能,他亦做不到。
季清初还在试图争取机会:“可是凤君说此事让我们二人合力调查。”
绿玉依旧不松口,轻描淡写的说:“我一人去足矣。”
他是拿定了主意不愿意让季清初去男子住的厢房,免得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绿玉冷静的眼神瞥向不知所措的宫人,催促道:“还不带路?”
那小宫人原本在一旁听着二人的争执,直到面色不虞的绿玉看了他一眼,他抖了一下,话都不敢说一句,就踩着小碎步在前面带路了。
季清初“遗憾”的在后头看着,重重叹了口气。
背对着季清初的绿玉嘴角不自觉带了一抹笑,结果走进乐坊后面的厢房,才恍然察觉到不对劲——
他将初晴留在那里,可那对双生子也在……
现在后悔是来不及了的,他也不可能掉头回去看初晴在做些什么,只能安慰自己光天化日之下谅她也不敢做些什么。
绿玉拂袖,一脚踏进了挤挤攘攘的屋内,里面跪着一个面如死灰的男子。
*
季清初一直演到彻底看不见绿玉的背影后,这才收敛起脸上的“遗憾”和“失落”,走过来连忙拉着阿月的手腕到了阴凉的廊下。
“你也快过来,还傻站在太阳下,不晒吗?”
兴许是从这句话里察觉到季清初可能是个“好说话”的人,阿霜不免有些蹬鼻子上脸,冷冷讽道:“与其说我们傻,还不如说那人狠。”
季清初知道他在说绿玉,但是也没有否认,而是随意的点点头,试图抓紧时间和小琴师相认并说上几句话。
而且从刚刚的动作表现来看,她抓着的这个果然是真的阿月!
因为阿月是不会那般说话的。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季清初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却忘了自己一直抓着人家的手腕没松开。
阿月看了一眼季清初,垂眸道:“多谢……哥哥好心。还请松开我吧……”
怎么一上来就抓着他的袖口呢?而且还说出那么关切的话来,和刚刚那个人完全不像是侍奉同一个主子的样子。
不过“男子”靠得越近,阿月就越从面前这人身上感觉到一抹熟悉的气息,那不是能用言语轻易描绘出来的滋味,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个“男子”和季清初有任何的关联,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竭力表现得和善。
就凭季清初抓了他这么久的手腕都一声不吭就能看得出来了。
季清初正在琢磨用什么合理的借口将人带到好说话的地方去,听见这话的她眼睛一亮,当即挽起阿月有些宽大的袖口,夸张的惊讶道:“居然被我抓红了?”
阿月疑惑不解的看向季清初:“?”
分明没有。
他皮肤没有那般容易留印。
季清初一本正经的道:“你随我过来,我带了药,保管你抹了之后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只不过这里太医和侍卫出没……”她认真的思索了一秒钟,顺理成章提出了让阿月随她去无人经过的地方。
季清初认真的说:“那边有处假山对吧?就去那里吧,来——”
季清初担心阿月过于拘束,因此也没给阿月回答的机会,自顾自的说了一通后就将人拽走了,这让后面的阿霜看了一脸的莫名其妙。
凤君身边的人脑子都有什么问题吗?
阿霜感觉到自己后背的汗水打湿了里衣,蹙着眉又将绿衣裳的贱男人痛骂了一顿。
乐坊的那处假山前水流缓慢流过,四周寂静无人,唯有水声作响。
这个时候季清初方才松开阿月。
阿月似乎也从面前这人异常的行为中察觉到了什么,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问“为什么”,而是直接了当的问“你要干什么?”
季清初单手蒙住阿月的眼睛,让他稍等片刻,从喉咙里缓缓流淌的熟悉声线让阿月正欲挣扎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他的身体僵住,似是难以置信。
季清初利落的从袖口掏出几根银针,一通熟练操作,面具便被她拿在了手中,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要让阿月相信她,当然是直接掏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吗?
换作别人季清初定然是要犹豫一下的,但是阿月不一样。
阿月眼前一片沉闷的暗红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女子笑意盈盈的脸,温柔的同他说——
“别怕,是我。”
阿月还没来得及看清季清初的脸,眼中就模糊一片,他的手背怎么也擦不干净那片雾霾,最后反倒引来女子怜惜的抹去他的泪珠。
眼前慢慢看得清楚了。
不会错,是季清初。
从刚刚听见女子的声音时,他心中就生出了这个看似荒谬的猜测。
是真的!是真的……
季清初还是头一回看见男子情绪波动这么大的一面,她嘴唇张合了两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但是手却先一步拍上男子的背,轻声说:“别哭。”
叫人怪心疼的,看,也的确瘦了。
阿月头顶的信息开始变化——
【好感值:+10!当前为:70!】
【家世:前户部尚书之子,因受家中牵连,被其父隐姓埋名送入宫中,避免在流放途中遭遇不测。】
【亲人:有一同胞弟弟。】
【评价:恭喜玩家的攻略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与此同时,季清初自己的属性面板也开始发生变化——
【智力值:+2!】
【胆大值:+3!】
【冷静值:+2!】
【评价:既然全要就是要胆大值加满啊!继续加油吧!亲爱的玩家!】
季清初顾不上这些,一个劲儿的安慰阿月:“别哭,我在,只是之前没办法来寻你。”
阿月泪眼涟涟,一张清冷的脸上不知不觉中沾上世间俗欲,就那么看着她问她:
“你是想来寻我的……是么?”
季清初读懂了阿月话中的意思,眼中带了一抹笑意,大方的承认: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