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初的打算本来是尽量先刷满凤君的好感值的,但上回看了一眼,好感值定格在【66】就再也没动过了。
即便是偶尔涨了零星一点,最后又莫名其妙地跌了下去。
很奇怪。
而且经过多次季清初实践,她发现亲密接触是能够刷新人物更多信息的。
但是这段时间,凤君的人物面板再也没弹出来过了。
奇怪。
前几日,那位年轻太后身边的男官先行回宫探望凤君,也顺便探查陛下的“病情”,或许是害怕那位男官瞧出什么端倪,这些日子凤君都不让她在身边侍奉了。
季清初一听,天都快塌了。
这好感值怎么刷啊!
前来带话的绿岫张嘴就吐出冰冷至极的话——
“这几日你都不必往主殿去了。”
季清初连忙追问:“凤君说的吗?那、那晚上……”
“怎么?不和凤君一起睡,你便睡不着?”绿岫冷笑一声,因为是在季清初的屋子里,也根本用不着收敛分毫,眼中带着讥诮幽幽盯着女子的脸……
对,这两日睡懒觉,季清初门都没出一步,面具自然也懒得戴了。
她浑然不觉绿岫那刺人的目光,而是弯着眉眼,伸手摸着自己的脸,亲昵地感叹道:
“不戴那面具是凉快多了。”
绿岫的目光依旧凉飕飕的。
季清初回过神来不慌不忙地回答继续那个问题:“当然不是啦,我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人睡觉的。”
不过后来发现抱着人睡也挺舒服的。
绿岫没再揪着这一点不放,轻嗤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那就好……”
随后他神色认真地叮嘱道:“太后身边的男官可不是随意能糊弄的,最近你都最好不要在凤君身边出现。”
“要是让那个男官看出什么端倪来,死的可不止你一个。”
兴许绿岫也觉得自己的口吻过于严肃了,有些生疏、别扭地放缓声音:
“藏书阁你可以照旧去,但最好少去些别的地方,就比如说那不干不净的乐坊……”
绿岫本来也是想开解女子两句的,结果说着说着又提起了乐坊,他眸色沉下来,不自在地偏过头:“我不过随口一说……”
季清初心里一阵稀奇,笑眯眯地问:“你不会……吃醋了吧?”
绿岫听着这话狠狠瞪了女子一眼,眸光潋滟、盛着几分被人直接点破的恼怒和羞愤,最后夺门而去。
季清初盯着绿岫的背影若有所思。
而刚踏出门口的绿岫,也瞬间敛去方才袒露在女子面前的恼羞成怒,眸光细碎冷静。
太后身边的男官回宫,他们做事自然要更加小心谨慎,更加得不了闲。
但既然已经叮嘱过乐坊的司乐,想必那琴师暂时是出不了乐坊的。
他虽不能时时刻刻将人看着,但只要心知初晴和那琴师见不了面,想来就不会出什么事。
初晴总不可能没来由的专门往乐坊跑吧?
她总不可能胆大妄为至此,为了个琴师,罔顾性命。
绿岫放心地离开了。
屋里的季清初一拍桌子,心想,这个时候可不就是去见小琴师的好机会嘛!
不过要用什么理由去乐坊呢?
自从上回乐坊闹出下毒一事之后,凡是进出乐坊的人,都必得拿着正经理由。
但这也不难。
季清初收拾收拾,去了兰贵侍的春和苑。
兰贵侍处理后宫事务,她这个紫宸宫的人,去瞧一瞧是很正常的吧?
季清初叩响了春和苑的门,开门的不是之前那个说话结巴的小宫人,而是更为青涩的一张脸。
男子穿着一身鲜嫩的粉衣,瞧见季清初的打扮后,声音细若蚊蝇地叫了一声:
“大人,您有什么事吗?”
“凤君派我过来瞧瞧兰贵侍可有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季清初好奇的问:“你是春和苑新来的宫人么?”
“是呀,内务府拨了二十个宫人过来,我是其中之一。”小宫人面露羞涩,连忙低着头说:“大人稍等,我进去通传。”
其实这宫中大多数人都不曾亲自见过凤君身边那个大红人,但是却都听过那个大红人是如何从一等宫人当上了男官的。
虽然没见过,但是季清初的穿着和那腰间的宫牌,却在众人之间传得热火朝天。
当然,有一部分人说凤君身边的那个红人是凤君本家送来的人,自然不像大多数进宫的宫人,要从最底层做起,因此晋升也容易许多,不值得艳羡。
但是也有人说凤君秉性公正,才不讲究亲疏那些,若是那人没有点能力,是断断当不上男官的。
总而言之,季清初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励志的存在。
这也是粉衣小宫人眼前一亮的原因。
很快,新当上春和苑掌事宫人的竹影急匆匆地来了。
他还以为是紫宸宫的墨文、明翠等人,压根就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但却在瞧见那人是季清初后,愣了一下。
竹影想不通这人怎么来了。
他俯身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问:“大、大人……有何吩咐?”
虽然很想忘记,但他还是忘不了眼前的人就是女子。
竹影不知道她有何来意,但是多少明白女子对他们没有威胁,甚至他也很感谢上一回季清初出手护住了他家“柔弱无依”的主子。
季清初笑得一脸和蔼:“没什么事,我只是奉凤君的命,来瞧一瞧兰贵侍。这后宫事宜繁杂冗多,辛苦兰贵侍了。”
说着她就要往里走,但竹影却没让开路。
竹影心里有些着急——
怎么这人还要进去看看呢?
像墨文和明翠他们过来送东西和簿子,都是放了就走的,因为凤君之前处理后宫事宜时已经分得井井有条,兰贵侍只需要遵循旧例便可。
他一边教着兰贵侍认字,又一遍小心遮掩,总算是把“兰贵侍不识字”这件事瞒了下来,若是这人进去瞧发现什么……竹影想都不敢想。
所以他故意没有让开路。
季清初疑惑地“咦”了一声,不明白竹影为什么要磨磨蹭蹭挡在她面前。
竹影磕磕巴巴地解释:“兰贵、兰贵侍一切都好……大人放心。”
除开中间的停顿,整句话竟然说得意外流畅。
季清初专门跑一趟,就是想托兰贵侍帮她一个小忙,现在连人都看不到,这完全不符合季清初的预期。
于是季清初嘴边的笑意越发温和:“你放心,我不是来为难兰贵侍的。”
竹影:“我、我知道……”
他只是不想让女子知道“兰贵侍不识字”这一件事。
而且更让他绝望的是——
兰贵侍养的那几条小蛇最近格外爱缠着自己主人,像臂钏似的缠在兰贵侍的手腕上。
因此兰贵侍一边执笔练字时,袖口滑落,雪白小臂上会露出缠绕成好几圈的小蛇。
通体漆黑的小蛇唯有两眼如豆般猩红,朝着人吐着长长的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