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初叹了口气,拍了拍越幼枫的肩膀说:
“你自己回去吧。”
“不是吧!季统领你还要练会功啊?!”越幼枫对此感到大为震惊。
“那不是。”季清初诚实的摇了摇头,然而越幼枫却露出一副“你说吧你说吧我不信”的表情,最后又勉勉强强装作信了的样子,说:
“那我就先回去了,季统领你忙着吧。”
真是够累的。
也没人告诉她季统领这么卷啊!
瞧吧——
做到这个位置也不容易啊!
季清初知道越幼枫好像是误会了,但也来不及解释了,因为越幼枫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
生怕自己叫上她一起加练。
季清初:“……”
但她不知道忽然想到什么,从自己怀里掏了掏,摸出了一条镶嵌着琉璃石猫眼的链子。
季清初看到那条链子的时候,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开心了起来——
嚯!这小破游戏给的盲盒也有这么舍得的时候?
居然能开出这么漂亮的项链。
不错,季清初方才那番莫名其妙的动作其实就在开盲盒,反正掏出什么算什么。季清初原本对此没抱什么希望的,因为这个盲盒好像是游戏给她的“升职奖励”,而且还延迟发放了这么久,说不定往里面装着什么积攒的破烂呢。
但是——
真漂亮的小玩意啊!季清初看着手上的项链,忍不住发出感叹。
这下季清初总算是理直气壮的走进了懿安宫,因为这次她是带着礼来的!
咳咳……不过还是需要躲一下人的,在这宫里行走,当然没办法那么肆无忌惮。
季清初一个闪身,脚一蹬、手一攀,身后竖起的马尾高高扬起,接着——
“咚!”
季清初潇洒落地,因为她是从懿安宫后院直接翻墙进来的,而这个时候白宁一般都将人支开了,所以跳下来完全不用担心有人看见。
但她似乎忘了白宁能给他开门这事了。
只见季清初落地之后,视线忽然和白宁四目相对,两人默默地看着彼此,而白宁手中还拿着门闩。
季清初:“……”
白宁:“……”
季清初:“哈哈哈,你在啊?”
白宁:“……走吧,贵君在等你。”
季清初:“嗯嗯嗯!”
白宁将门闩插回去,走在前面给季清初带路,实际上季清初来过这么多回了,根本不需要引路,对这儿早就轻车熟路了。
季清初跟上白宁的脚步,好奇的问:
“贵君找我有什么事啊?”
“贵君没事就不能找你吗?”白宁幽幽的反问。
他倒是希望贵君不与这名叫季清初的女子来往,然而贵君却有自己的主意,他自然也只能照办。
季清初一听那话,背后窜起一股凉意,连忙说:“能!当然能!”
白宁不说话了,这周边的宫人都被白宁提前打发走了,因此他们一路畅行无阻,直到白宁的脚步停下,看向内殿紧闭着的那道门,低声说:
“进去吧。”
季清初眉眼弯弯,笑着道:“好!多谢白宁公子为我带路。”
白宁十分警惕的看着女子,并不接话。
他才不会犯跟玉辛一样的错呢。
季清初推门而入,里面静悄悄的,不见人影。
往日安和瑞最喜在那张白狐皮铺的软榻上小憩,显眼到一进门便能看见,但如今那处却不见安和瑞的身影,空无一人。
季清初试着唤了一声:“贵君?”
“……过来。”安和瑞的声音从里面透过来,隐约是床榻的位置。
季清初伸手撩开里间的帘子,在那张熟悉的床榻前停下,红色的锦缎床幔低垂着,隔着那层纱,隐隐约约瞧见一个美人的身影。
安和瑞正背对着她,外衫披在肩上,但是却被他往下拉,而露出一片如玉的瓷白。
他转着修长的肩颈,眼神睨向身后,语调像挠人的小钩子一样往上扬——
“还不进来?”
季清初不争气的将床幔撩开,抬眼便见安和瑞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漆黑如绸缎一般的墨发披散在肩头,衬着他唇色越发殷红。
安和瑞披着一身雪白如霜的外衣,然而旁边却放着一件红色的舞衣,那衣裳的腰段掐得极细,季清初看见都不禁怀疑——
真的能有人穿进去这衣裳吗?
真的有。
安和瑞慵懒的用指尖将身上松散的外衣拨下去,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勾着那件红色舞衣问:
“这衣裳好看吗?想看本宫穿吗?”
季清初点头如捣蒜,压根没有安和瑞想象中的欲拒还迎、故作矜持。
安和瑞:“……”他怎么忘了?女子一向是这么个坦然的性子。
安和瑞轻轻勾起嘴角,说:“帮本宫穿?嗯?”
季清初看了一眼那衣裳,又看了一眼安和瑞的腰身,那短暂的迟疑瞬间“激怒”了安和瑞,只听得空中响起一声讥讽——
“打量什么?觉得本宫穿不上?”
安和瑞忍不住嗤笑道:“本宫没你想的那么胖。”
季清初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只是我……不知道这种衣裳怎么穿。”
尤其还是帮人穿。
安和瑞挑眉道:“那本宫要你何用?罢了,还是本宫自己来。”
那雪白的肌肤慢慢的被红的耀眼的舞衣遮住,舞衣的衣摆堆叠如重瓣牡丹般盛开,而腰间的布料恰好勾勒出安和瑞盈盈一握的细腰,他伸手将身前的衣襟微微拉开,语气蛊惑道:
“想不想看……本宫为你一舞?”
他爹爹教给他的东西并不多,跳舞便是其中一件。
然而世家贵男鲜少有人会学这么放浪形骸的舞,若是日后能为正室,自然更不可能碰这些东西了。
不过他爹爹似乎没有这个顾虑,一心要将自己的本领教给他,还对着他不厌其烦的叮嘱道:
‘瑞瑞,你娘亲当初为我赎身,便是因为我跳了此舞,爹爹没有其他的东西教你,但这舞你一定得学会,好吗?’
‘乖,你要认真练。’
……
他学这些舞并不轻松,然而学成之后,竟然也不觉得那些日子十分难熬。
或许是因为会了吧。
安和瑞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但这一回女子的举动却出乎他意料,她并没有立刻心急的应下,而是俯身凑近,忽然给他脖子上挂了什么东西。
一枚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琉璃猫眼石在红衣和雪肤之间熠熠生辉。
安和瑞瞳孔骤缩,目光像是被那猫眼石的光芒灼伤,却又不舍得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