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前脚刚走,后脚季清初就连忙凑到墨文身边,压低声音问:
“是太后将你关在此处的?”
“是凤君派你来寻我的?”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彼此都不免先愣了一愣。
墨文喉结微动,眼神有些复杂,低着头说:
“……那些都不重要,你得速速回去告诉凤君,太后居心叵测,恐有夺权之心。”
“前朝本就有不少大臣与太后私下来往,就连当今国师都与太后关系匪浅……太后回宫之后,只怕对凤君非常不利。”
“凤君的身份……我不知你是否知道。”
“知道的!”季清初面色凝重,没有向墨文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只是问:“可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凤君?今夜我怕是带不走你,但既然知道你关在此处,我可以传信,让凤君给我的暗卫悄悄来救你。”
是的,这也是季清初想方设法要弄清墨文被关在哪里的原因。
在她来云雾寺之前,凤君就给了她和暗卫联络的法子。
只要知道墨文被关在哪里,她就有机会趁太后回宫之际,让人救出墨文。
但是还有一个让人担心的点。
季清初问:“太后将你关在这里多久了?他打算如何处置你?”
万一太后离开之后,派人灭口怎么办?
墨文抿了抿苍白的薄唇,声音沙哑:“太后应该是打算将我关在这里自生自灭的,至于那个来为我瞧伤的男子也只是想在我身上磨一磨医术,每次过来的时候他都会在我身上试几种药。咳……我不知他是否清楚太后的身份,但——”
季清初见墨文实在是咳得厉害,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墨文单薄消瘦的脊背,轻声安慰道:
“慢慢说,别急。”
她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丸,递到了男子嘴边。
季清初:“我不知这药是否对你有用,不过是能补元气的,你先服下。”
墨文张口,轻轻将药吞了进去。
墨文曾经行走在宫中的时候,衣裳总是一丝不苟、干净整洁,如今却落魄狼狈至此,可见是吃了多大的苦头。
墨文声音沙哑,说:“他没回来之前,你快走,这地下水牢里应该没有多少太后的人,你避开些。”
季清初思量了一下利弊,冷静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又补充道:“你放心,我尽快让她们过来救你。可能会暂时将你安置在宫外一段时间,你等一等。”
墨文缓缓点头,仿佛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至于季清初腿上的伤,在被那名男子胡乱地撒了一通药粉之后,倒没什么感觉了。
那点擦伤当然也不要紧。
在这儿稍作休息的片刻,季清初恢复了大半,不说可以和人厮杀三百回合,至少顺利从这里脱身是没问题的。
季清初站起身:“那我走了。”
墨文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只能从喉咙里吐出一个短促而微弱的“好”字。
女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水牢,墨文抬起眼皮注视着季清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中,随后缓缓阖上了眼睛。
而抱着自己的百宝小药箱匆匆赶过来的柳玉只瞧见墨文的身影后,顿时皱着眉问:
“人呢?”
“问你话呢!”
柳玉不爽的踢了踢墨文的身子。
人?
当然是已经飞速离开了。
原本季清初以为这里应该没多大的,可修建的狭小通道却绕得不行,季清初凭着记忆找啊找,结果又转回了熟悉的位置。
算了,不如待在水牢里,等着那名男子回来之后,看看能不能说些好话让他带自己出去。
季清初站在“水牢”前重重地叹了口气。
可没想到,季清初刚踏进一只脚,便发现此水牢非彼水牢。
应该说,除开外边看着差不多,这里面和墨文所处的水牢完全不同。
这个简陋的小屋摆着一张床,空中还飘着淡淡的幽香,而那张床上……
竟然还趴着一个人?
男子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墨色发丝压在身前,只露出雪白如玉的后颈以及勾勒了大幅墨色纹样的赤裸后背。
男子背上的图样好看虽好看,但是眼尖的季清初还是一眼看出了男子后背上那红肿的痕迹。
这……更像是受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