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初将太后放在了床上。
她看了一眼太后,还没说话,太后就仿佛识破了什么,若有若无抬眸扫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道:“兵部的人办事不力、朝中虽有武将,但年轻的却没几个……哀家听闻,凤君想让你去边关?”
男子冰凉的手抚上季清初的脸,季清初没躲开,只是认真地在想还有什么事是太后不知道的?
虽然太后一口一个“听闻”,但分明对朝中之事了如指掌。
凤君的确属意她去,但季清初自己也想去,如果将太后哄开心了……这朝中应该也没人能拦着了。
季清初含糊地应了一声,放在身侧的手悄无声息钻进太后衣袍中,让太后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不得不变成了毫无意义的一声呻/吟。
林戚染稳重含笑,问道:“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觉得好玩?”
在林戚染看来,这些举动的确算是多此一举。
既然女子如约来了,那做了便走就是,何必如同爱侣一般,眼神缱绻缠人、举止黏糊?
更何况这还是在他清醒之际。
太后的威严于他而言虽然可有可无,但终归是少不了的。
季清初听着那不像威胁也不像是警告的话,最后还是选择收回了手。
就是觉得粉粉的、好捏嘛,不过太后不愿意就算了。
但是太后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不知道在跟什么较劲。
算了,还是慢慢来吧。
季清初伸手解开太后身上的衣袍,男子没说话,却也没有拒绝。
将太后身上的衣裳扒干净之后,季清初看了一眼太后手腕上的佛珠,默默地伸手准备将那佛珠串摘下来。
不然遭罪的就是她的背了。
别看那檀木做的佛珠一粒一粒个头不大,但是在背上挠的时候格外硌人。
太后察觉了她的动作,抬手避开,问:“这是做什么?”
季清初老实答:“这手串硌人。”
林戚染微微一笑,心想怪不得上回女子要摘掉他手腕上的佛珠串,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漫不经心地褪下那串珠子,将其扔在了一边。
然而女子不知道注意到了什么,将他的手牵过去细细打量,最后轻轻按了按他先前被珠子压出的痕迹,一个吻如羽毛飘下落在他掌心。
床榻之上,女子还穿着一身体面的里衣,可他身上的衣服倒是脱了个干干净净。
明明是该恼怒的,但林戚染却生不起气来,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俯身在他手上亲吻的季清初。
忽然他开口道:“凤君想让你去,那你想去吗?”
季清初离开京城去边关,对他来说俨然不是一件好事,毕竟他不知道体内的情毒何时发作,在与女子欢好之后,又能无恙多久。
这是一件本就存着风险的事情,出于私心,林戚染不该让季清初去。
而论起他那位好侄子的谋算,他就更不该让面前的女子去了。
可是鬼使神差的,他竟然也想听一听季清初的回答。
季清初抬起头,脑后乌黑的发丝滑落至身前,衬得那双眼睛格外的明亮鲜活,却又毫不掩饰地带着一丝野心。
季清初轻轻一笑,十分坦诚的道:“这是为国效忠、建功立业的好机会,若太后问臣想不想去,臣自然是想去的。”
林戚染声音温润:“是啊……这也是你为凤君尽力的好时候——”
季清初打断太后的话,歪着头看向男子,让那张本就年轻张扬的脸显得越发雌雄难辨:“太后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林戚染的声音变得越发温柔,但口中的话却格外直接:“你和清雅的情谊,哀家并非不知。”
清雅毕竟给她生下了两个孩子,便是再绝情的女子,都知道该站在哪一边吧?
季清初笑了,眼中不见心虚,也不觉得这是被太后戳中了什么无可辩驳的事实。
她只是抬眸望着太后,用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男子,低声道:“可太后不为自己想想吗?”
林戚染忽然不明白女子这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他竟然听不懂季清初这句话是想说什么。
季清初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身为太后的枕边人,若臣不知上进,岂非辜负了太后对臣的那份‘特别’?”
换而言之——
‘太后你也不希望自己身边躺着的人很没用吧?’
季清初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的,不可否认,听的人也觉得格外舒心。
但林戚染并非不知女子说这番话的目的。
他低低一笑,语气温和:“这么说……你倒是为了哀家了?”
也有吧。
但主要是为了推一推自己的副线。
季清初之前仔细揣摩过【身居高位】这四个字了,无论从哪方面解读,只有锲而不舍地往上爬好像才是最优解。
所以季清初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她毫不心虚的点了点头。
人嘛,胆子总得放大点。
弥漫着暧昧缱绻的床榻间响起男子如珠如玉的笑声,林戚染盯着季清初那双盛着野心的双眸看了片刻,神色中到底掺杂了一点欣赏。他意味不明地开口道:“你倒是不藏着掖着。”
主要是藏着掖着也没用啊。
“放心,哀家不拦着你便是。”林戚染平静的吐出一句话,嘴边勾起的温和笑意难掩赞许。
这样的性子,的确很让人喜欢。
就连他都不由得生出动摇,但若细究是因为哪一点,就连林戚染自己也给不出答案。
不就是放人去边关吗?就算去了也不会改变什么的。
林戚染瞧见季清初高兴地弯起眉眼,不由得慢条斯理的发问:“待在京城不好吗?”
这里繁华富庶、且又有她那些见不了明面的小情郎。
数一数,还真是不少呢。
但林戚染从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季清初本来以为太后已经松口了,不料太后又忽然问出这么一句来,她心里咯噔一下,眼巴巴地凑到太后面前,一本正经的说:
“太后也是重诺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