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值+5!】
【好感值+1!】
【好感值+10!】
……
【魏兰霁当前好感值为:70!】
【评价:本条攻略线进程已过半,请玩家再接再厉!】
季清初睁开眼就看见睡在自己臂弯的魏兰霁头上冒出了这个提示,嘴角不经意往上扬了一下。她心想要是自己能给这小破游戏发表情包,一定会在此刻发一个【双手高捧着的虔诚乞讨小人】表情包,意为——
‘要不您这边给点什么小奖励呢?’
可惜季清初静静地等了一会,也没看见这小破游戏弹出什么提示来。
她嘴角默默收了下去。
都说冬日最好眠,如果再加上美人在怀,恐怕威力更甚。
不过季清初不得不忍痛起身,因为今日她和阎前辈约好了要在驯马场练骑射的。
总之无论如何,她是不敢放阎前辈鸽子的。
于是季清初轻轻的将魏兰霁搭在她腰上的手扒开,又小心翼翼地托着魏兰霁的后脑勺,将人顺利的放在枕头上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咳咳!
谁都没有想到昨晚上会是这样的发展,包括季清初自己。
但既然发生了……那就发生了嘛。
好在昨晚上她没什么要紧的事。
季清初穿好衣裳,心想魏兰霁宫里人不多,于是便从门口出去了。
但没想到门口竟然还有人守着。
裹着一床被子的月如正打着盹,听到脚步声时,习惯性地抬头,结果眼睛猝不及防地睁大,然后又飞快地垂了下去。
季清初脚踩着一双长靴稳稳停在月如面前,语气温和地对月如道:
“这外边冷,你进去等着吧。若是他醒了,你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月如低着头呐呐道:“是……”
那双靴子移开,不一会儿这院子里便没了季清初的身影。
月如缓缓地抬起头,虽然和他猜得差不多,魏采男的确在昨夜得偿所愿了,但眼睁睁地撞见季大人从魏采男的屋子里出来,还是不免有些意外和惊讶。
原来昨晚……不是公子自个在弄啊……
月如思绪飘散了一会,忽然身子一激灵,想到还没有让人给公子熬避子汤,心下不免有些着急了。
可此刻他又是走不开的,于是只好决定先进去守着公子醒过来,待公子醒了之后,他才悄悄地去一趟太医院。
勉强拿了个大概的主意之后,月如这才悄无声息的推门进去。
季大人的确走得早,但若换做是公子往日,此刻也肯定早就醒了,断然不会在床榻上安然睡着。
所以……公子昨夜是累坏了吧?
看来不只是要准备避子汤,还得准备一些别的补品才行。
月如守在外边,很认真的想自己去了太医院之后,也要顺便去一趟御膳房。
他们宫里的小厨房早就没什么用了,而且那些宫人性子也懒,肯定做不来这种补品,还不如将这事交给御膳房的人。
又过了一会,魏兰霁才从床上悠悠转醒。
他雪白透着粉的指尖触到一旁早已空掉的位置,眉心蹙了一下,随即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魏兰霁轻声叹了口气,心想季清初果真是大忙人啊。
虽然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但是瞥见一旁早已空掉的位置时,心里仍不免有些酸酸的。
就连温度都彻底冷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昨夜的缠绵缱绻只是他的一场错觉罢了。
魏兰霁伸手揉着太阳穴,嗓音有些喑哑,低低的笑意蔓延在床幔之间,让刚准备走过来的月如脚步踟蹰,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为魏兰霁穿衣了。
魏兰霁:“……她走的时候,你瞧见了吗?”
月如立刻接话:“嗯,季大人还叮嘱奴,让我好生伺候公子。”
此时的魏兰霁满头青丝凌乱地披散在身前身后,衣襟斜斜拉开,露出印在锁骨上的红痕。旁人只用瞧一眼,便可看出魏兰霁眉眼中的春情靡丽。
他本人对此毫不在意,又或者说,他不会在月如面前避讳什么。
月如将床幔掀开,目不斜视地拿来新的里衣为魏兰霁穿上,低声说:“奴等会就去一趟太医院,还有御膳房。”
“去做什么?”魏兰霁声音慵懒沙哑,还透着一丝丝融在骨子里的情意。
月如犹豫了一下,如实道:“去太医院偷偷抓一副避子汤药,再让御膳房给公子您做些补汤,您毕竟是初次……”
魏兰霁打断月如的话,态度有些坚决:“太医院就不必去了。”
如果当真能够一次怀上,那这孩子便是上天送他的礼物,他又为何要主动舍弃呢?
虽然魏兰霁想要孩子,但理智和清醒也在提醒着他,此事没有那么容易。
在很小的时候,他当真以为自己娘亲和爹爹恩爱两不疑,直到后面才慢慢察觉出一些端倪来,也才得知爹爹是故意勾着娘亲在婚前私会,最后借着怀上他的名头,逼迫娘亲入赘魏家的。
若是一次就中了,他爹爹便不会那般费尽心思了。
魏兰霁嘴角牵起一抹弧度,带着些嘲讽的意味。
月如愣了一下,似乎是没听懂魏兰霁的意思,嘴里下意识重复道:“不用……去太医院?”
魏兰霁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将散落在脸侧的头发拢在耳后,说:“不用。”
他漂亮的指节覆在小腹上,嘴角的笑显得有些甜腻,但声音却像是飘在云里——
“本宫倒是想一次就有了……”
月如:“……”嗯???
“阿嚏!!!”
越幼枫勒紧缰绳,但因为忽然间猛打了两个喷嚏,身子还是控制不住往前倾。
一只手忽然出现在越幼枫的肩膀处,只见季清初一只手单握着缰绳,策马并行在越幼枫旁边,另一只手随意的握住越幼枫的肩膀,提防着她从马上掉下来。
越幼枫眼泪汪汪地看向旁边:“老大,跟着你好有安全感……”
季清初不着痕迹地收回手,笑眯眯的说:“该轮到你举着靶子了哎。”
越幼枫瞬间笑不出来了。
她之所以能进宫和老大出现在同一个驯马场上,是因为舒统领有事来不了,所以越幼枫才能捡了漏。
但她没想到舒统领被叫进宫,是和季大人互当活靶子啊喂!!!
活靶子,顾名思义一人骑在马上举着靶子被另外一人追着射箭。
越幼枫听到那位面色严肃的阎前辈平平淡淡的讲述规则时,吓得想让舒统领立刻进宫,把自己给替下去。
而那位阎前辈似乎也看出她的胆怯了,还特意点了她一下,说什么堂堂女子,如果连这个都怕的话,不如回家吃奶……越幼枫被激得一口答应了下来,还用不服输的眼神表示“你才怕了呢”。
不过要当真的就这么来的时候,越幼枫两条腿还是软的。
季大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害怕,于是便提出自己先当活靶子,让她在马上随便射就行,越幼枫一听这话,惨白的脸色更糟糕了。
她虽然对自己的箭术蛮自信的,但“随便射”……还是不能太随便吧?
后来越幼枫战战兢兢射了几箭,好消息是中了靶子,坏消息是差一点点就脱靶了。
她这刚庆幸自己没有给季大人造成致命伤害呢,结果转头就轮到自己了。
越幼枫哆哆嗦嗦地说:“老大,我相信你的箭术。”
“真的吗?”季清初声音有些雀跃,而后又带着一丝丝的不确定:“可我最近手的确有点生……”
越幼枫闭着眼大喊:“来吧老大!我不怕!!!”
越幼枫背好靶子,用双腿夹了夹马背,纵马狂奔。
虽然在马背上风的声音变得格外明显,但越幼枫还能隐约听到身后季清初绷紧弓弦,随后拉弓的声音。
越幼枫:QAQ。
我的小命……
“嗖——”
一道穿云箭狠狠扎入越幼枫背上背着的靶子,越幼枫隔空都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杀伤力。
接着又是连发三箭,每一箭都扎在了靶子上。
饶是这样,都把越幼枫吓得不轻,最后她从马上下来的时候,两腿软绵绵的,看着像是下一秒就要趴下了。
好在季清初扶了一把,越幼枫也趁机抱住季清初,跟季清初小声嘟囔:
“什么前辈呀!把人当活靶子来着!”
季清初笑盈盈地道:“阎前辈一向都这么严格的,没事,你不是相信我吗?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越幼枫咧开嘴“嘿嘿”一笑,原本瞧着很聪明的一个女子,此刻竟然变得有些傻乎乎的,说:“我相信老大……”
“这都吓得不行,以后上战场了怎么办?”阎怀玉慢悠悠地踱步到越幼枫和季清初身侧,因为见不得女子哼哼唧唧的,于是冷冷刺了一句。
越幼枫背对着阎怀玉,听见这话时做了个鬼脸,接着又对季清初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老大……’
“好了。阎前辈,我带她过去喝口热茶。”季清初出来打着圆场,见阎怀玉没有说话,便知这是她默认同意的意思,于是放心的带着越幼枫去了廊下的亭子。
越幼枫一口就“咕噜咕噜”灌下了一杯热茶,事后还惦记着方才阎怀玉的冷嘲热讽,于是不免感慨似的说了一句:
“老大,你和舒统领真是受苦了呀……”
“还好吧。”季清初想了想说:“阎前辈教了我不少东西。”
“好了好了!”越幼枫实在是不想聊起那位面如阎罗、气场骇人的中年女子了,于是对着季清初挤眉弄眼,说:
“老大,最近京城出了件趣事,你想听听吗?”
季清初摸着茶杯的手一顿,很自然地问:“什么事?”
“哈哈哈哈!越安世子不是被她老母亲催婚催得急吗?听说前几日,越安世子的母亲召集家族的长辈想要对越安世子施压,结果都到祠堂里说话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越安世子啪的一下当着祖宗的牌位跪下了,说其实自己早就有夫郎有孩子了,并非是不孝,只是她母亲不满那男子,因而才想让她另娶夫郎……季大人你可能不知道,江家家风一贯肃正,最厌恶那种宠侍灭夫、背信弃义、抛弃结发之夫的德行。”
“这话一出,那些长辈们的脸都变了。越安世子跪下来磕了两个头,说是恳求长辈们能让她的孩子入族谱……哎哟……据说越安世子的母亲当场就昏过去了。”
越幼枫笑得前俯后仰,殊不知导致此事的“罪魁祸首”就在她面前。
季清初沉默了一下问:“越安世子的母亲没事吧?”
“哎呀!季大人你还不知道?女子都要面子!越安世子当着那么多人驳她的面,她肯定只能借着‘昏过去’来保全自己为数不多的体面了……”
季清初咳嗽了一声:“京中最近都在说这件事吗?”
“是呀是呀!你还别说,虽说那位越安世子瞧着挺文弱,但好像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呢。”越幼枫摸着下巴对季清初感叹道。
其实季清初也没想到越安世子会态度这么坚决的和家里摊牌,而且不介意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
如此一来,江恹漓虽是男儿,但被他娘亲这么一闹,说不定是有机会上族谱的。
看来这件事是稳了。
季清初在心里满意的点头,想着如今就差江恹漓假死脱身了。
不过只要她们里应外合得好,应该是很容易的。
看来越安世子认回自己儿子的心比她想象的还要强烈啊。
季清初心里五味杂陈,隐隐约约也体会到了越安世子这些年过得有多苦。
毕竟都是当娘亲的人,如果让昭昭或是念念和她隔了这么多年不见,季清初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说完了京中闹得沸沸扬扬的传闻之后,越幼枫又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道:
“咳咳!季大人、那个……朝中也有人在传,说‘陛下’这么久都昏迷不醒,是不是……”
越幼枫这么一说,季清初倒是想起那位氪金拿了最最最尊贵身份的vvvvvvvvip玩家了。
她想了一下,认真地说:“不知道。这种事儿……只能看天意吧?”
不过她能肯定的是,‘陛下’肯定是醒不过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