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哥哥!”
装潢漂亮的院子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长兄他就是个大坏蛋!”
青荷手足无措的看着在床上打滚的花琉丽,焦头烂额地解释道:“大公子不是故意的,大公子只是将公子你院子里的两个下人叫走了,但那一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竟然都睡过去了,结果我们醒的时候时辰都过了,这才导致您没及时起来去送、去送……季将军……”
花琉璃哭得两个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从床上翻身坐起来气鼓鼓地看着青荷:“要是长兄不将那两个下人叫走,那两个人不就能叫本宫起床了吗?这样本宫也不会睡过头,连在长街上相送的机会都错过了,你没听见住在隔壁的那个刘府小公子向本宫炫耀吗?”
“……说是恨不得马上嫁给她!”
青荷有些为难的道:“刘府的小公子没有向着您炫耀啊,只是咱们的院子隔得太近了,难免会听到……”一些声音。
“本宫不管!可事实就是这样!本宫居然没见着她一面!一面本宫都没见着!!!”花琉丽吸了吸通红的鼻尖,气急败坏:“说不定这就是哥哥的诡计!他就是不想让我去送季清初!”
青荷虽然觉得这事儿过于巧了,但还是没有怀疑到温润脾气好的大公子身上,而是主动揽过错:“是我不好,是我没能按时起——”
“你当然也有错!”花琉丽打断青荷的话,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青荷:“你从来都不睡过头的!怎么偏偏就那一天睡过去了?”
青荷:“……”
青荷低头认错:“对不起,小公子。”
花琉丽哭也哭了、闹也闹了,甚至连骂也骂了。
如今他头发都没梳,有些潦草的披散在身后,整个人裹着一床被子缩在床上,倒显得也有几分可怜。
花琉丽哑着声音说:“算了……好歹爹爹帮我给她送了东西,等她看见,一定会想起我的。”
说着说着,花琉丽又忍不住用那副哭哑了的破锣嗓子笑起来:“嘿嘿嘿……她肯定知道是我……”
青荷将头低得更低了。
他总觉得,那种东西不可能送到季将军手上的。
不过主君若是发现了包袱里面的东西,大概是会拿其他的物件替换下来的。
所以这东西到底是以小公子的名义送出去的,如此说来,最后的效果应该都大差不差。
但青荷估计也没想到,这事儿最后竟然是由大公子接手的。
至于花扶月将那两件男子的小衣替换成了什么东西,恐怕也只有花扶月和收到东西的季清初才能知道了。
季清初临走前的东西都是啼莺帮忙收拾的,所以无意中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到一个精致、但却从未曾见过的盒子时,有些好奇地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静静地放着一枚香囊,凑近了闻,居然有一股淡淡的玉兰香。
香囊上面的刺绣栩栩如生,针法极为娴熟,一看便是出自巧手。
诶?
她感觉这个她好像没见过啊。
如今在军中,她的东西也是有专人帮忙收拾整理的,所以季清初有些疑惑地问那名小兵:“这个……是不是有人放错了?”
小兵心虚的道:“没有!”
季清初:“真没有?”
小兵:“嗯!真没有!”
花府主君虽然认识不少人,但真想要将东西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季清初手里,只能想办法买通最有可能接触到季清初的东西的人——也就是眼前的这个小兵。
小兵没办法坚定的拒绝金钱的诱惑,只好含泪答应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好事儿怎么就落在自己的头上,可除开有种被馅饼砸到的意外之喜,在面对季将军时,心里还是有些不断溢出来的心虚的。
她真担心再被季将军多看两眼,她就老实承认了。
结果季将军居然没再问,而是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那枚香囊,还顺手给了她一块宫里的糕点。
季清初:“啼莺居然还给我带了这个……给!辛苦了,快吃吧,别让人瞧见了。”
季清初塞给小兵一块凤凰糕,将那枚香囊往自己腰间一揣,笑眯眯的跟小兵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