鄀城,校尉宅邸。
一向勤勉的司马桓今天没有上值,而是让亲兵搬了把椅子,坐在后院房檐下,旁边的桌子上摆着茶水点心。
“校尉大人,时间还早,要不您先回去休息一下?”
站在他身后的庄平忍不住出言提醒。
“没事,坐着也不累,我就在这等着。”
虽然庄平已经和他说过昨天秦土回来的时间,但是司马桓总是觉得心里有点痒痒的。
后世啊,那可是后世。
今天早上秦土离开的时候,他可是亲眼看着的,从后世回来他也得目睹一番,他得在这里等着!
而且他中午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江陵的飞鸽传书,这两天郡尉正好在竟陵巡视,距离鄀城不足五十里!
前院已经备好了快马,等秦土回来,他们第一时间出发,顺利的话,今夜子时之前就能赶到。
庄平有点无奈,听了司马桓的话,嘴角抽了抽。
校尉大人坐着不累,可是他还在站着呢!
唉,谁让他嘴欠呢,本来校尉大人说了,自己在这等着就行了,他非得多嘴要陪着····
就在他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突然亮起一团白光。
“回来了!”
庄平有些激动,他还看了看天色,比昨天要早一些呢。
司马桓也赶忙站起身来,三两步走下台阶来到院中。
“大人小心!”庄平提醒道。
虽然明知道来的是秦土,但是看到这个奇异的光团,他还是觉得应该远离一些。
司马桓却是浑不在意,径直就走到了光团前面。
片刻之后,光团消散,秦土咧着嘴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今天的心情可以说是相当不错,正咧嘴笑呢,就看到了面前的司马桓,距离他不足一臂的距离。
“校尉大人!”
秦土脸色一变,立马抱拳躬身行礼。
“哈哈哈,不必多礼!阿土啊,收拾一下,咱们这就去见郡尉大人。哎?你手上拿的这是什么?”
司马桓笑着刚要将秦土扶起来,就看到了他手上拿着的剧本。
剧本是用A4纸打印的,一叠十几张的样子,司马桓一脸好奇的俯身端详。
秦土立刻就将剧本递了上去,而且为了避免校尉误会,快速的将剧本和拍戏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了秦土的话,校尉张大了嘴巴,“后世的人让你去演郡尉大人?”
“不是咱们的郡尉,是这个故事里的一个郡尉···”
秦土解释道。
司马桓眨着眼睛,自己消化了好一阵子,总算是听明白了。
“大人,之前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见郡尉大人吗?你看能不能和郡尉大人说说,让我跟着他学几天,怎么演好一个郡尉·····”
秦土一开始说话的声音还算正常,可是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司马桓听着听着,脸色也有点黑了。
说起来在后世演个戏,反正也是假的,倒是没什么关系,但是把这小子拉到郡尉跟前,要学着怎么演郡尉····
这多少有点冒昧了吧?
秦土低着头,撇撇嘴,他当然看出司马桓的不悦了,但是对方还不知道他还已经演过校尉了呢!
眼睛一转,秦土突然抬起头:“大人,这次演郡尉的活,后世的人能给我四千块钱!”
“多少?”
司马桓还没反应过来,跟在他后面的庄平就已经跳了起来,把司马桓吓得一个激灵。
但是他也顾不上苛责庄平了,他也瞪大了眼睛盯着秦土。
虽然他们对后世的货币并不了解,但是昨天秦土带回来的东西他们可是知道啊!
就那个可以随时点火的打火机,庄平可是听秦土提过,一个一块钱!
四千块钱,那不就是四千个打火机?
司马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打火机的价格他听了那么一嘴,别的···
“阿土啊,那个千里眼多少块钱?”
“七十!”
“七十?”
司马桓身形忍不住晃了晃,一转头,“庄平啊,你快算算,四千块钱能买多少千里眼?”
庄平这会儿脑瓜子也是嗡嗡的,他一个打仗的,懂什么算术啊!
这会儿他满脑子都是四千个打火机,这会儿他怀里还有一个呢。
昨天校尉赏了他一个,他就当宝贝似的贴身放着。
这····四千个打火机啊!他的打火机要不值钱了?
听到司马桓的话,庄平脑子短暂的转了转,“能买好多个!”
司马桓似乎也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只是想听个响一样,“好好好!算的好!”
片刻之后,司马桓总算是镇定了下来,:“庄平,点一队人马,随我一起,立刻护送阿土前往竟陵!”
“诺!”
庄平拱手回道,似乎并不觉得他们护送秦土有什么不对,只有秦土张着大嘴,默然无语。
竟陵也是南郡下辖的县,位于鄀城和江陵之间,靠近汉水渡口,是南郡边防的重要节点。
司马桓虽然年纪大了些,但也是行伍出身,一路快马加鞭也没掉链子。
一行人在亥时就赶到了竟陵,虽然城门已经关闭,但是在司马桓出示了随身的铜符之后,也得以顺利入城。
司马桓是鄀城校尉,论官职和竟陵校尉是平级,所以得到消息之后,竟陵校尉杜恪就派亲兵来接他们。
到了竟陵驿馆,杜恪已经在门前等候了。
杜恪和司马桓是老相识,但是关系并不怎么亲密,所以杜恪也只是寒暄几句,安排好众人的住宿之后就准备离开。
“杜校尉且慢,我来此是有要事想求见郡尉大人,不知能否通报一声?”
杜恪微微皱眉,他来亲自出面接待了司马桓,自然是已经知道了对方来此的目的。
但是眼下已经过了亥时,郡尉大人应该已经休息了,这不是给他找麻烦嘛····
“司马兄,不是我不帮忙啊,郡尉大人来我竟陵巡查,今天也劳累一天了,这会儿恐怕已经休息了,不知道司马兄有何要事?不如先和我说一说,如果确实着急,我就冒点风险去通川一声。”
杜恪虽然语气冷淡,但是话说的还是比较客气的。
司马桓皱眉,但是他也知道对方说的有道理。
再着急也不差这一晚上的时间了,至于先将情况告诉杜恪,他还没那么天真。
“那就有劳杜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