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秦人?”
苏轼听完秦土的介绍之后目瞪口呆,然后迅速的转头看向杨文。
杨文却是脸色淡然的点点头,“货真价实,你要是有话想带给秦始皇,可以找他帮忙哦。”
秦土:“……”
“我们那边现在是秦王政十七年。”
秦土忙解释道,这段时间,历史知识他也是没少学。
没想到苏轼听完之后立刻就激动起来,
“秦王政十七年?那你是不是在王翦将军麾下?他是不是长得很高大?”
“咸阳城到底有多大?”
“秦始皇长什么样子?秦法连坐是真的吗?你有没有见过?”
秦土:“……”
“这位……公子,我在军中只是一个百将,还没有资格见到王翦将军。也没去过咸阳,更不曾见过秦王。
至于连坐之法,自然是真的,不过····我这些年一直待在军中,没有见过。”
第一次见面,秦土也摸不清这个人的脾性,尽可能的耐着性子一一回答他的问题。
苏轼听完之后却是一点也不失望,反而兴致勃勃道:
“你这么年轻,百将的官职已经不小了啊,你在哪里参军,你们秦国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对赵国用兵了?”
秦土有点答不上来,这种军情哪里是他能知道的,自己跟着郡尉大人这段时间也只是对南郡的军务有所了解而已。
苏轼却已经坐在了秦土身边:
“秦土兄弟,我对秦史也颇有研究,你可以跟我讲一讲啊,或许我能帮你早点升官呢!你现在的上司是谁啊?史书上有没有他的名字?”
秦土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宋人的好奇心这么重,可是能不能提点自己能回答的问题呢?
另外,最后那个问题,郡尉大人要是听到了,又要伤心了····
你到底还要不要学手机了?他只能求助地看向杨文。
杨文心中一阵好笑,却是立刻转头看向赵翠花:
“咳咳,赵姐,这两天怎么样?县里入户籍的事情安排了吗?”
秦土:“·····”
看着一旁满脸真诚的苏轼,他只能认命的拿起桌上的手机,先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一下再说吧。
赵翠花自然也注意到了秦土的窘态,不由掩嘴一笑,扭头回答杨文:
“还没有呢,这两天知县大人很是忙碌,听说城外施粥遇到了些问题,不过杨总不用担心,我和孩子都暂住在县衙后宅,很安全的。”
杨文点点头,想了一下,那边正处灾年,就算是赵翠花分到了土地,短时间内怕是也无法耕种,待在城里却是安全得多。
“杨总,那位苏公子是哪一年的宋人啊?”
赵翠花看着秦土身旁的苏轼,突然开口问道。
刚才听杨文说他是宋人的时候,赵翠花就很是好奇,不过一直没机会开口。
听到这个问题,杨文眨了眨眼睛,回想了一下苏轼和赵翠花的资料,突然眼睛就是一亮。
他这才意识到,苏轼和赵翠花都是同一年的啊,这不是老乡吗?
于是他转头看向苏轼,招了招手:“苏哥,你过来一下!”
苏轼这会儿正和秦土凑在一起看手机,摆摆手:“等一下,我把这条视频看完,秦始皇正在祭天呢。”
杨文:“······”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等了几分钟,苏轼这才起身走了过来:“杨总,何事?”
杨文指了指赵翠花:“给你介绍一下,赵大姐,来自北宋嘉祐二年,你的同乡人。”
听了这话,苏轼一下子又瞪大了眼睛,这表情丝毫不亚于刚才听说秦土是秦人的时候。
他实在是没想到,来到在千年之后的后世,还能遇到与自己同一时代的人。
于是他整了整衣襟,很是正式的拱手行了一礼。
“在下苏轼,眉山人氏。”
赵翠花也赶忙起身回礼:“苏公子客气了,民妇赵翠花,是河北恩州人氏。”
苏轼听完之后就是一惊:“我在京中时,便听说河北遇到了旱灾,流民成群南下,此事可是真的?”
听了这话,赵翠花脸上一阵黯然,点点头:“正是,我从家乡一路逃荒,目前安顿在了平原县。”
苏轼听说赵翠花当前住在平原县,心头又一动,就问道:
“赵大姐,平原县的知县是不是叫陈文轩啊?”
赵翠花一愣,随即点头道:“正是,公子认得我们知县大人?”
苏轼脸上又是一阵追忆之色:
“我和陈兄是同窗好友。去年在京中相识,不过我离京之前他的任命就已经下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任了,平原县好像也受了灾吧?”
提起这个,赵翠花也只能连连叹气,将平原县的近况向苏轼大概讲了一遍。
苏轼听完,也只能连连摇头,在这种天灾面前,人力总是渺小的。
但是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缓缓的转头看向杨文。
“杨总,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应对这种大规模的旱灾啊?”
杨文扶额:“你要不要听一下你在说什么?那是天灾!”
“可你是千年之后的人啊?”苏轼真诚的看着他。
杨文:“······”
不过转念一想,苏轼说的还真不是没有道理!
虽然自己没有办法,但是可以查啊,现在的网络上···智多星大神多着呢!
他摆了摆手:“我想办法,你先忙你的去吧,你弟弟的事儿还没查清楚呢!”
苏轼:“·····”
他就说刚才忘了点什么呢,转头又回到了秦土身边,“秦土,帮我搜一下苏辙!”
······
凤翔府陈仓县,官驿,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
头发花白的苏洵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已经在周围搜寻了好几遍的苏辙此时也是哭红了双眼。
“爹,要不咱们还是去报官吧”
苏洵却是摇了摇头:“天已经黑了,城门都关了。你骑马去,也进不了城。等你回来,天都亮了。”
苏辙:“那怎么办?大哥会不会是被歹人绑走了?”
苏洵摇摇头:“若真是这样,这驿站里不会没人察觉,肯定是他自己出去了。”
听了这话,苏辙更急了:“大哥平日里不是这样的人啊,他就算是有事也不会这般悄无声息的离开啊?”
苏洵又何尝不知,但是这附近都找遍了,驿丞也派人出去找了一整天。
但是现如今,除了在此等候,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等明天一早进城报官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二弟,爹,你们在干什么呢?”
苏洵和苏辙同时回头,就见二楼的窗户前,站着一人,不是苏轼又是谁!
“大哥?你没事吧?”
“混账!你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