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大散关。
苏辙和苏洵父子俩对桌而坐,相顾无言。
桌上摆着一壶粗茶,这是苏轼走后苏洵特意让店家煮的。
有了上次的经历,这次苏轼突然消失,他们心里多少有了些准备。
但是他们拿不准苏轼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打算多等一会儿。
“爹,要不你还是先歇息吧,马上就要子时了,我在这等大哥就行了。”
苏辙看着一脸疲惫的父亲,有点担心的说道。
苏洵摆了摆手:“我没事,再等一会儿吧,以前挑灯夜读也是寻常事,偶尔熬夜也不算什么。”
苏辙也就不好再劝,沉默片刻,抬头道:
“爹,你说咱们俩会不会有机会也去后世啊?”
听了他的话,苏洵微微一怔:“这种事也是要看机缘的,谁说的准呢。”
“哎,对了爹,如果大哥之前说的都是真的,那咱们以后岂不是能免去很多祸端?”
上次苏轼回来后,就和苏辙说了不少他们兄弟二人日后的遭遇。
直到说完,他们才发现躲在门外的苏洵。
不过当时苏洵的态度是不太相信的,毕竟穿越这种事太过离奇,还是当做苏轼做了一场大梦。
但是今天亲眼看到苏轼消失在房中,也不由得他们不信了,苏辙便又提起这些事来。
苏洵端起面前的茶盏,轻啜一口,沉吟道:“还记得我为什么给你们兄弟俩起名为轼和辙吗?”
苏辙听到父亲的话,不由一怔,随即陷入了回忆。
记得那时候爹乘车送他们兄弟二人去学堂,当时便指着车轼和地上的车辙告诉了他们,那便是他们名字的来处。
当时他们兄弟二人并不解其意,苏辙还为此大哭了一场,为什么哥哥是车上的车轼,而自己却只能在地上的泥巴里······
苏轼也曾为此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是马车的领路人,弟弟只能跟在自己身后跑。
直到他们二人在学堂稍有所成之后,父亲才将起名的缘由娓娓道来,并且写了一篇短文《名二子说》。
苏洵见苏辙低着头,便继续开口道:
“你们兄弟二人性格截然不同,你大哥锋芒过盛,我就是想让他像车轼一样,收敛一些。
至于你呢,我并不太担心,你从小性子就沉稳,我给你起名为辙,也是要提醒你,遇事不显眼,不贪功,就能免去很多祸端。”
“之前你大哥说的那个乌台诗案,虽然还未发生,但是听起来确实像你大哥能干出来的事!
说是人家抓住了他文中的错处,坑害于他,但是他写那些文字的时候,内心就真的没有怨气吗?”
“哎呀,爹,就算大哥是故意那样写的,那必然也是有缘由的,等大哥回来再仔细问问,最好是弄清楚那时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辙忍不住为苏轼辩解道。
上次苏轼只说了个大概,并没有细说缘由。
“哼,以他的脾性,我看提前知道了也未必会有什么变化!”
苏洵冷哼一声,想到苏轼以后的遭遇,心中即心疼,又不免有些生气,这小子是一点都没把他的叮嘱放在心上啊!
“唉,爹,再喝杯茶吧,这粗茶还挺提神的,我这会儿一点都不困了。”
苏辙提起茶壶,就要给苏洵面前的杯子里续水,可就在这时,身侧白光一闪,满面春风的苏轼就出现在了刚才消失的地方。
“爹,子由,我回来了!”
“大哥!”苏辙将茶壶放下,起身迎过去。
“哼!”
苏洵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苏轼一脸的愕然,自己也没干什么啊?他爹这是怎么了?
“大哥,今天可买回什么东西了?”苏辙好奇的打量着苏轼。
听到他这么问,一旁的苏洵也忍不住回头看了过来。
“嘿嘿,当然,我可是带了好东西回来!”
说着,他就从怀中掏出了三根巧乐兹,外加三桶泡面,还有三瓶可乐!
本来他是想让杨文带他出去逛逛的,但是当时已经十点多了,只有路边的便利店还还开着门。
苏轼也只得退而求其次,买了点吃的带回来,反正他明天还能过去!
“大哥,这都是什么啊?哎呀,这怎么这么凉啊,难不成是冰?
哎?这个红色的小桶是什么?上面还画着面条呢!”
苏洵此时也顾不上和苏轼生气了,好奇的拿起一瓶可乐,打量了起来。
“这些都是我从后世买回来的吃食,很好吃的!”
他拿起一根巧乐兹,打开包装递到苏辙手上:
“这叫雪糕,算是冰吧,很好吃的,里面还有牛乳,你先吃这个,一会儿就化了!
爹,你也吃一根!”
苏洵听到全是吃食,脸一下子就绿了。
“混账东西,我短你吃短你喝了?好不容易有此机缘,你就买回来一堆吃食?”
“哎呀,爹!你别着急啊!实在是天色太晚,那边······”
说到这里,苏轼突然就停了下来,自己怎么就把手表给忘了!
于是他嘿嘿一笑,抬起左手,将袖子向上挽了挽:
“爹,你看这是什么?”
苏洵和苏辙同时看向他露出的手腕,就见一个银色的小圆盘,缠在他的手腕上。
那圆盘非金非玉,表面莹白,外沿还泛着冷光。
“这······这是什么?”
“这叫手表,后世用来计时的!爹,你看这个表盘,像不像日晷?”
苏洵凑到近前,确实和日晷有几分相似,随即又注意到了剔透的表盘:
“这···这是琉璃?这手表多少钱买的?贵吗?”
苏轼扬了扬下巴:“这是别人送给我的,没花钱,杨总也收到一块。”
“大哥,这表怎么看啊?现在是子时了,你这上面也没有啊!”
苏轼扯了扯嘴角,具体这手表怎么看,他还真没记住。
“那个······,不着急,我明天还能再去一趟,到时候我仔细问问。再买些有用的东西回来!”
“大哥!你明天还能过去?”
“当然!以后我每天都能过去!”
听到这个解释,苏洵脸色稍缓,又拿起那瓶可乐打量了起来。
“哎呀,爹,我来给你打开,这个可好喝了,杨总说它叫快乐水,喝了就能让你快乐起来!”
苏洵:“······”
······
另一边。
秦土躺在西行的马车上辗转反侧。
“阿土,你怎么还不睡?”
黑暗中传来王锐悠悠的声音。
“郡尉大人,我实在是有点睡不着啊,要不你来躺会儿?”
“不必,我白日里已经睡过了,你快些休息吧,明日还得去后世拍戏呢。”
秦土张了张嘴,终究是没再说出什么。
心中却是一阵苦涩,今天拍了一天马上的动作戏,实在是疲累至极!
但是也就奇了怪了,一点睡意都没有啊!
躺在马车上已经两个多时辰了,脑子还是十分清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会不会是那杯黑咖啡搞得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