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开餐前,夏慎行和李秀兰带着孩子把坑填平。
还去大队长那边告了个状。
“大队长,你说这人咋那么缺德?
地上挖了那么大一个坑,还往里边放了尖锐的石头,这不是奔着人命去的吗?
那些知青也真是一肚子坏水,前些天刘丽丽就被那个坑给害的崴了脚,也不说给填上,就那么放着。
他们知青都知道那里有个坑,平时走路躲过去。
可咱们大队的人都不知道,就我倒楣的被阴了。
大队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好好教育他们!”
大队长听的也是眉头紧锁。
就因为他们小松针大队富裕,什么牛鬼蛇神都往大队里送。
全是有背景的,一堆刺头。
是该管管。
他们再有背景,再有关系,也没给他半分好处。
反而给他添乱。
是时候让他们知道这里该听谁的。
“夏老二,你反映的问题很严重,我一定会和书记好好讨论,严肃处理,给你一个交代。
他们知情不报,这就是相当于谋财害命,必须给你们两口子赔偿。
你看看,你媳妇都疼的下不来床,不能上我这申冤。”
大队长话落,夏慎行秒懂。
行!
李秀兰的确病了。
疼的直不起腰,下不了炕。
只能躺在炕上养着,需要人伺候的那种。
这病想要养好,三瓜两枣是治不好的……
“那大队长,我就先不和你说了,我得回家伺候我媳妇儿去了。”
“行,回去吧,好好照顾弟妹。
对了,以后和那个刘丽丽再起冲突,避着点知青点那个地方。
今天有人跟我告状,我用你们是亲属关系,是在解决自家事挡了回去。
但这个借口不能总用,知青里有挺多刺头,家里都有背景,我也难做。
你们下次再和刘丽丽打架,把她拉到你们家打。”
大队长心里是向着大队成员的,但也不好在明面上太过。
“谢谢大队长,我记住了,以后照你说的做,我先走了,家里人还等着我吃饭。”
小松针大队的大队长亲自送夏慎行出门。
要是别人,他不敢和人一起算计这些有背景的知青。
可他刚听说,人家是省报主编。
能这么年轻做这个位置,必然有真才实学,但更关键的是家里的背景不会小。
绝对的地头蛇。
不然,早被人随便抓个把柄弄下去了。
他太年轻了,爬那么高,那个位置太让人眼红。
而且,夏家人还够机灵。
别人不知道,但他可知道,夏家祖上是做生意的。
比大队里的其他人懂规矩,会审时度势。
他家的那两个小的,虽然淘气,但也是真聪明,以后有那个在饭店的表姐帮衬,也差不了。
夏家,这是又要起来了。
得让孩子和老婆多和他家拉拉关系,以后说不定就有用得到的地方。
………………
夏慎行回到家时,饭菜桌椅碗筷都摆齐了。
所有人都在等他回来一起吃。
“爸,我好饿,你快点。”
“是啊,今天奶奶在红烧肉里放白菜了,肯定特别解……”腻字未出口,屁股被人掐了一下。
李秀兰往夏鸿志的嘴里塞了一个馒头,摸摸他的头:“少说话,多吃。”
顾文川不动声色的看了夏鸿志一眼,随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接过夏慎行拿来的酒,给夏有福满上。
夏家的房子够大,顾文川被分到夏鸿志的房间单独住。
夏鸿志陪着爷爷和爸爸住。
夏简言和王金玉住。
夏鸿阳和李秀兰住。
林传家也分到一个单独的房间,是夏简言做姑娘时的屋子。
她对知青点那边不熟悉,今天先去踩个点。
她换上上次的那套行头,轻巧的跳出院墙。
在知青点那边来回逛了好几圈,复盘好几次路线,回去接着睡。
再不回去,她怕烂耳朵。
龙冥寒不愧是po文女主的后宫之一,白天挨了打,晚上还有力气做那事。
回到房间,换回睡衣,一觉到天亮。
被夏鸿阳服侍起床,小丫头帮她叠被,洗脸水都端到了床边。
动作麻利,一看就是熟练工,做惯了的。
小丫头平常放寒暑假会跑到城里,和林传家同吃同住。
看张盼儿和夏简言这么照顾林传家,她也学去了。
比如,林传家如果不想起床,就拿一块热毛巾给她擦脸,擦手。
一会就醒了。
林传家想要拒绝,但夏鸿阳非要这么做。
林传家只能从吃喝,还有学习上报答她。
“鸿阳,下半年你就要上初中了,你要不要来市里念?
这边的老师更好,而且有我在身边,还能辅导你功课。
可以跟你大姑,或者我奶奶住,放假了再回家。”
夏鸿阳思索,那和以前也差不多,就是颠倒了一下顺序。
她点点头答应:“我觉得也行,但我还得问问奶奶和爷爷。”
夏家和林家都不差那点吃喝,夏鸿阳能在市里的学校受到更好的教育,等到高考恢复的时候,她也能考个更好的成绩。
这对两家来说,都是好事。
夏有福和王金玉都同意。
自古以来,自家孩子读书,做家长的都是想给寻名师指导。
现在鸿阳年纪大了,是该离开家去好学校念书,以后奔个好前程。
听到姐姐要去市里念书,夏鸿志一把抱住她的大腿,蹲在地上。
“你去了城里念书,不会嫌弃我是个土包子吧?
你可不能像隔壁李天赐一样,去了城里后,眼睛长到天上去。”
他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夏鸿阳。
“说的你往常放假没去市里住过似的?
我都没因为你多了个牛牛嫌弃你,怎么会因为你在乡下念书嫌弃你?
我不也是在乡下念过书?
李天赐他不是因为去城里念书以后,眼睛长到天上去,他是被他家爷爷奶奶把眼睛吹到天上的。”
夏鸿阳一本正经的解释。
夏鸿志满脸感动,声音激动且大声的喊道:“姐,你真好,没因为我有牛牛嫌弃我……”
后面,他被捂住了嘴。
王金玉尴尬的冲顾文川笑了一下,“童言无忌。”
转头,恶狠狠的瞪着俩个小崽子:“我都跟你们说过了,不许再提那两个字。
你们不一样很正常,男孩和女孩的身体天生就是不同的,谁也不许嫌弃谁。”
“哪里不同?”夏鸿阳看看奶奶和爷爷的胸膛。
然后恍然大悟,还想要说些什么,又被王金玉用另一只手捂住。
捂着两个孩子的嘴,把他们丢给夏慎行和李秀兰两口子。
“男的和女的到底有啥不同,让他们给你们好好讲讲。”
说完,对着儿子和儿媳恶狠狠地叮嘱道:“今天你俩必须得把男的和女的差异,给他们两个讲明白了。
我不想再听到这两个大山炮在外面胡咧咧,丢人现眼。
光着屁股拉磨-转着圈的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