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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川心神骤紧，她都知道了。
“我……”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任何的语言在如今的状况下都很苍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很乱。
但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我不想伤害你……”
顾文川想要抱住林传家，被林传家一把推开。
“不想伤害我，所以你偷偷的喜欢上别人不让我知道，你真贴心。
爱我的时候，也能爱上别人，够博爱。
我之前一直都很相信你，但你却这么回报我。
我想，我们的婚姻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听到她的话，顾文川也想不到对马天娇的感情，只想挽留林传家。
眼含泪光，碎发狼狈的垂落，恳求的看向她。
“我其实和天娇什么关系都没有，她有自己的男朋友，你给我一段时间，我可以处理好自己的感情。
不要这么冲动，我们还有孩子，为了孩子你给我时间，好吗？”
林传家怕的就是这个，他想明白了，要回归家庭，那还咋离婚。
按照她对顾文川的了解，这个概率高达99%以上。
“你想得美，绿帽子还分深绿浅绿？
我凭什么等你呢，要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
顾文川，这事没得谈，你踩到我的底线了，我的感情里挤不下第三个人。
我理解你，很多人都是这样的，不可能只喜欢一个人，别说同时爱上两个，四五个都有可能。
但我不认同，美好的事物谁都喜欢，我也喜欢。
但人应该是有原则的，我们都读过书，学过新思想，明知道是错的东西，我们应该斩断。
而不是像你这样，跟着你的心，任由不应该有的感情发展。
我给过你很多机会，是你一次次错过。
从和我结婚后，你就应该和马天娇保持距离，但你是怎么做的？
你一次次的找她，主动关心她，帮她解决困难，还给她送饭。
她和对象闹矛盾，你忙前忙后，去嘘寒问暖，真是可笑。
她是没有对象，没有家人吗？需要你这个有妇之夫的帮助。
我一直忍着不说，是觉得你还有药可救。
可失望积攒的太多，我对你的感情也渐渐的消磨殆尽。
为了孩子好，我们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想孩子生活在一个父母无爱，全是怨怼的生活环境里。
我现在看见你很难受，看到你的脸，我就能想到每次知道你跑去找马天娇时，我是多么的痛彻心扉。
你说你也是爱我的，那你就当是为了我，同意离婚吧。”
林传家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静，没有歇斯底里，一看就是思考了很久才想说出来的。
她鼻头通红，眼泪悬在眼眶里，欲落不落。
不想顾文川看到自己的狼狈，抬手捂住双眼。
“对不起。”
无论说什么，都看起来是在狡辩。
他说不同意？
可家家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气到她怎么办。
“如果分开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我同意。
但是孩子的归属你都想好了吗？我都听你的。”
顾文川是很想把孩子留在身边的，但不现实，林传家不会同意。
“孩子归我，小孩跟着妈妈比较好，等以后长大了可以跟着你。”
谁养的跟谁亲，林传家不可能把孩子留给爸爸照顾。
要是不想把孩子带在身边，也不会要求孩子的性别。
女孩子跟妈妈更亲近一些，不像儿子长大了以后需要避嫌。
同样是女性的立场，母女都更容易共情对方。
“一定要分开吗？我们……”
顾文川的话被林传家止住。
她语气和温柔的说：“文川，没有可能了。
其实你是个很好的人，如果和你结婚的是十九岁的林传家，也许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段感情我们都有错，作为妻子我应该对你有约束的责任。
从你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应该点出你和马天娇的问题。
而不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看着你往错误的方向走，直到错到无法挽回。
是我太年轻，不懂得该如何处理感情的事情。”
话落。
顾文川心中的愧疚，如同决堤的洪水将他冲垮。
“你没错，你做的很好，是我的错，我年纪比你大那么多，应该是个成熟的引导者，可惜我让你看到的都是错误示范。”
他蹲在林传家面前，低着头，没有脸看她。
闷声接着道：“孩子归你，我每个月从工资里划出一半给你。
房子归你，这边适合你做月子。
另外，孩子出生以后，再单开一个账户，我给孩子存一笔钱。”
林传家没想到他那么大方。
顾文川一个月工资将近200块，他一半的工资那就是100。
还要给房，给孩子存钱。
她的选择果然没错，给孩子找了个好爹。
但还是要客气一下。
“这太多了，孩子还小，用不了这么多。
我有房子，奶奶和妈妈的房子都是留给我的。”
蹲在地上的顾文川抬起头，语气认真的说：“家家，给你的就收着，花不完可以给孩子攒下。
给你钱都不要，哪有替前夫省钱的？”
顾文川还有一个顾虑是，他不富养，林传家和孩子过得苦巴巴，万一随便来一个人，稍微花点钱就能把娘俩给哄走怎么办？
林传家单纯又老实，很容易被人骗。
“好，听你的。”
·
清早，牛敏从小松针大队夏家离开。
她的背上扛了两袋子粮食。
牛家人死后，工分都给了她。
年底全都换成了粮食和钱。
粮食大部分都是粗粮，她不爱吃，就都暂时留在夏家。
让夏家人在大队里和人换。
昨天回大队就是为了取换好的细粮。
搭乘公交车，到家。
牛敏掏出钥匙开门，换上拖鞋。
看到客厅里，林传家和丈夫正在很安静的吃东西。
面色都不太好的样子。
今天都请假了，没上班？
“小敏回来了，厨房里有给你留的早餐，应该还热着，端过来一起吃。”
见她回来，林传家主动邀请道。
“好，家家我洗个手就过来。”牛敏现在喊这个名字还是有点不习惯。
但现在喊小姐或者夫人不好，会死。
不过，这种可以直呼其名的感觉还不赖。
家家说，大家都是平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