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玮琪拉着洛青慈一脸不情愿的坐下,拉着一张脸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这时候,洛青慈可不敢触她的霉头。
也就林传家和杨宝煊敢在这个时候撩虎毛。
坐在身边的杨宝煊拽拽她的胳膊:“你咋了?嘟嘟个嘴。”
迟玮琪想到这是林传家的婚礼她不能扫兴,强颜欢笑。
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回答道:“没怎么的,我只想说狗改不了吃屎。”
说完狠狠的看向迟昊的那个方向瞪了一眼。
前些天还诅咒发誓再不找对象的人,今天就给她来了个变脸,在参加婚礼的路上遇到了一个美妇人,和人交换了基本信息。
迟玮琪有预感,她又要有新后妈了。
“嗐……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许下的誓言,你就当做是放屁,不要信以为真。”
杨宝煊经常在心里暗自发誓,许下各种誓言,说要怎么样怎么样。
每次都很认真,都是出自真心,但每次也都坚持不了多久。
人的誓言是最不可信的东西。
“你说的我都懂,但是我没想到他才赌咒发誓几天,就又打回原形?”
迟玮琪对父亲找后妈这件事情一直都是不太赞成,但也不反对。
随迟昊开心就好。
可她马上要上大学了,不能留在家里,万一那些女人起了什么坏心思害他,她都不能及时回来帮忙解决问题。
她爸找对象的眼光一向都很差,她根本不能放心。
虽然之前的每一段婚姻最后结束时都没吃啥亏。
可万一呢?
人不可能一直都很幸运。
杨宝煊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这毕竟是长辈的事。
琪琪的父亲无论怎样不好,都只能琪琪自己说,不能她来说。
洛青慈更是一声不吭,他怕越劝越生气,实在是在哄人这一方面没什么天赋。
三人齐齐沉默,这份沉默逐渐蔓延到一整桌子。
老同学这桌齐齐失声,沉默不语。
吴立姗姗来迟,有些好奇的观察四周的环境,不知道为啥他们这桌这么静。
难不成在他没来的时候,这里发生了一些争吵?
吴立也学着周围的人一声不吭。
一场婚宴下去,这张桌子上的人全程无交流。
后来的吴立这帮人,像是找不到瓜田的猹一样。
婚宴结束后,抓着同学挨个问,在他们没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有人的口径一致,都说没有。
这反而给大家的怀疑增加了一丝可信度。
回答的这么干脆,肯定是提前准备好的,这些人心里有鬼。
然后越挖就越是……什么都没有。
这刨根问底的精神态度,杨宝煊有些好奇,他报的是哪所学校?什么专业。
感觉这是个做记者的好苗子。
“首都的传媒大学,咋了?”
杨宝煊摇摇头,友善地笑了一下:“没啥问题,但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吴立不明所以,没急着答应下来,“什么要求你得让我听听,我不可能在毫不知情况的时候答应别人的要求,因为有些东西我根本做不到。”
杨宝煊一脸轻松道:“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以后你报道有关案件的话题时,不要把文笔和镜头聚焦在受害者身上。”
吴立感觉这个要求有些奇怪,莫名其妙。
“不用你要求,就应该这样做。”
杨宝煊抬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那你继续保持。”
·
另一边,刘莉和顾文禾、牛敏、姜德华…坐一桌。
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个娃。
顾文禾的脖子上还挂了两个相机。
她夹着嗓子道:“跟着姑姑一起去给妈妈拍照好不好呀?”
林景瑜现在玩相机还有些吃力,但在姑姑的帮助下,已经能拍点简单的照片了,正是对拍照感兴趣的时候。
“好,我要给妈妈拍超级漂亮的照片。”
顾文禾兴奋地拉着侄女跑到今日的新人面前拍拍拍。
咔嚓咔嚓,相机的声音响个不停。
林传家:是谁惹到文禾了吗?怎么感觉她拍起照来有些发狠了,忘情了?
顾文禾现在一点自己的形象都不顾,蹲在地上,趴在地上找各种角度拍。
只能说,人在害人的时候,精力是无限的。
陈徵坐在长辈那一桌,看着那一对璧人,很惆怅。
但又有点欣慰,传家没重蹈姐姐的覆辙。
她旁边坐着的是凌智,正在拿着纸笔刷刷刷的写着。
陈徵侧过身子探头看去,嗯……里面的内容写的好像就是她家的事。
“你……”陈徵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凌智抬头:“我怎么了?我这篇文章都是实事求是,没有一点胡编乱造。”
陈徵张张嘴,最后一言不发。
算了,她爱写就写吧。
报道的内容主要还是围绕着林传家和她的女儿展开。
陈家的事情只是顺带的。
凌智有些发愁,新政策要下来了,再宣传这种多娃家庭的正面事件,有点像是和上面唱反调。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明天问问传家身边有没有和她类似的朋友?
最好只有一个孩子的那种。
婚礼流程很顺利,因为有林传家这个熟练工在。
她现在闭着眼睛都能将婚礼完成,只要有哪个环节稍微露出一点纰漏,她都能看出来,及时补救。
经验主义就是好使。
温时谦没有向单位单独申请房子,还住在温家。
明天婆婆和公公,小姑子和小叔都要回沪市。
这个家就会彻底的成为他们的二人空间。
还是老规矩,新婚夜之前先给灌上一杯“蜂蜜水”。
温时谦今天没少敬酒,喝的有点多,头很晕。
林传家把蜂蜜水送到他嘴边时,他想都没想全部喝光。
还有点意犹未尽,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她说:“媳妇,我还要喝。”
林传家一口答应:“你等着我,再给你倒一杯。”
她转身跑到厨房,这边她也来过好几次,对这里的厨房不陌生。
她前脚走,温时谦后脚就像身后灵一样跟了上来。
揽着她的肩膀紧紧的贴着,因为喝醉了酒,身体不太受大脑掌控,使不上力气,大半的重量都压在林传家的身上。
他现在显然忘记了刚才还要喝蜂蜜水的事,拽着她要回卧室。
“走,洞房花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