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它变黑以后看起来不好看,磕碜也可以接受。
但变黑会让人看起来很蠢,这无法让他接受。
发现自己变黑后,江聿白再出外勤都会带一个大遮阳帽。
林传家知道他是为了防晒,送给他一顶黑色的类似于像养蜂人一样的防晒帽,这也是之前在黑市买的。
也没落下许泠泾,给了她一顶藏蓝色的。
而林传家不用这些,她不但涂了防晒,还有健康光环,抵御紫外线轻松无压力。
只是他们的这一副打扮苦了路人,每次三人出门的时候大家都会躲得远远的。
怕林传家身边跟着的这俩人有精神病,暴起伤人。
甚至还有热心的上前来询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他可以帮忙报公安”。
就差直说她像是被人绑架的得了。
副股长李元月看到林传家的身旁跟着两个“神秘人”,她皱着眉说道:“你们两个穿的跟中世纪中东战士似的,这好看吗?多吓人。”
林传家听副股长这么说,立马在脑中回忆中世纪的中东战事是什么样?
仔细想了半天,终于把副股长说的东西与身边的这两个人对上了号。
准确来说应该是马穆鲁克穆斯林士兵。
读书读的少,记性不太好的人还真不太懂副股长骂的是什么。
一旁的郑健康就满脸茫然,大咧咧的说:“中世纪的中东士兵就穿成这样上战场?那不得一苗刀下去就头首分离!”
听到身边的郑健康这么说,副股长李元月瞬间没了脾气。
在这一瞬间,李元月在脑中飞快的闪过这些人背后的势力,都是需要供起来的小祖宗,她忍。
林传家立马解围:“是我非让他们两个带上的,我们三个一起出外勤,但因为我是孕妇,他们经常照顾我,却把自己的皮肤给晒伤了,我才让他们戴上这样的帽子。”
李元月现在不是想要教训谁,只是想要一个梯子。
听到林传家这么说,她在心里暗自点头,果然还是基层中升上来的人靠谱,说话办事总比这些愣头青强上一大截。
林传家对李元月挺佩服的,这是一个草根出身非常懂得借势借力打力的一个人。
此次集结他们六个的主意,就是李元月提出的。
她最擅长的就是利用比她高位的人达到自己的目的,合作共赢。
张帆这个人她早就盯上了,但一直没有匹配上合适的队友,所以动不了。
今年招干考的报名人员,让她发现了机会。
游说了好几位领导后,终于让他们答应一起把张帆弄倒。
只要弄倒他,整个松林省就发了。
一鲸落万物生,那些钱能做太多事。
她也能乘借这股东风再往上升一升。
这次事情结束以后,其余五个人她都想给送走,爱去哪里去哪里。
但林传家她想留下,这姑娘的成长经历,一看就是跟她一个路数的,也很会借势。
江聿白估计是这里面未来发展最好的,但她可不敢把这人留在身边一起共事。
江聿白来头太大,不好管。
并且有一个这样的下属,无论自己做什么,领导的目光都会第一时间放在江聿白身上,而不是她。
她李元月可不想陪太子读书,做小配角,戏搭子。
她也不是没有靠山的,顺顺利利把江聿白送走就行。
其实还有一个最大的顾虑,那就是江聿白底气太足了,完全没有后顾之忧,这也代表他做事的时候也可以毫无顾虑。
万一惹出什么事,最后他肯定能全身而退,而她就惨了。
·
随着林青云的离开,放暑假的大学生们都走了,林传家就像年初时那样,送走一个又一个。
温时谦已经很多天没回家了,但每晚都会给她打电话。
在妻子怀孕时不能陪在身边,他很愧疚。
张敬之和温锦华也很愧疚。
结果是,林传家收到了丰厚的补偿。
一套沪市小洋房。
林传家:这样的补偿请多来点。
林传家也乐得他不回家,现在怀孕两人什么也干不了,还不如回夏简言家抱孩子。
林庆禧小朋友现在能蹦出两字两字的话了。
她是三个女儿当中小时候最漂亮的。
的确像陈徵说的,这孩子长得像陈宫。
随着这个孩子越来越像奶奶,陈徵跑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勤。
但总这么来回折腾也不是个事,陈徵干脆在夏家附近弄了套房子,正在装修中。
林景瑜和林星玥还挺喜欢陈徵的。
林景瑜很小的时候还被陈徵带到单位一起去上班。
这是给她们买大房子的陆叔叔妈妈。
陈徵也很喜欢这两个小孩,因为这两个小孩也有姐姐的一两分神韵。
对于和姐姐相似的小辈她一向都喜欢。
万一这里面有谁是姐姐转世投胎回来的呢?
张盼儿看她对林庆禧那么热乎,很警觉。
这不会要和她老林家抢孩子吧,提前说好姓林的,可不能改。
张盼儿也不在家糊纸盒给孙女攒家底了,天天来夏简言家守着。
她经常来这边后,到城里找老姐妹的王金玉也跑到这里了。
张盼儿忍了很多天,终于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传家,你那前婆婆是不是想让庆禧改姓?她想要孙子再让她儿子生呗,和咱家抢啥?”
林传家:破案了,我就说最近这段时间奶奶咋天天来找我,原来是怕重孙女成别人家的人。
林传家给奶奶吃了定心丸:“这事我连我爸和我妈都没说过,奶奶和姥姥,你们两个不要往外传。
陈徵不是陆之桁的亲生母亲,他的亲生母亲叫陈宫,陈宫是陈徵的姐姐,但两个人不是亲姐妹,陈宫是被陈家领养的孩子。
陈家迫害两姐妹,逼良为娼。陆家把陈宫娶进门后不善待她,给熬死了。
陈徵和陈宫的感情很好,陈徵对陈家恨到骨子里,整个陈家都被她搞没了,对陆家恨但因为陆之桁忍住了。
所以,无论怎么样,她都不会想着让孩子改姓,跟随我的姓氏是最好的选择。
除非有一天陈宫真正的家人浮出水面,为了给陈宫传宗接代,没准会要求我给孩子改姓氏。”
让庆禧改姓陈或者陆,那陈徵得呕死。
对她来说,陈家和陆家都绝户了才好。
王金玉听完后,恍然大悟:“原来当年是这么回事啊!”
张盼儿:“啥事啊!我怎么不知道?”
王金玉拍了一下大腿说:“就很多年前我跟你说过的,以前的名妓头牌花仙儿,在咱们这和丈夫干的好好的,突然就说要走了。
以前柳花纤在我家经常订衣服,那身段还有那气质,谈吐和待人接物更是没的说。
我俩关系还挺好,她和我说她们那个圈子里总有人拿她的事情和另一户有权有势的人家的夫人比较,弄得她下不来台。比过了吧,得罪有权势的人家,比不过又坠了她曾经的名头。
她觉得有点没意思,而且时间长了没准为了不让大家议论这件事,那户有权势的人家会拿她开刀,她死了或者人没了,自然就不会拿出来和人比较,也不会引起别人的讨论。
她没和我深说,我就知道经常被人拿出来和她比较的女人姓陈,今天听传家这么一说,我就全都对上号了。
柳花纤真是一个人物,做事特别局气,大方讲义气,就是匪气有点重,但一个女人在那种环境能混出头来,没有匪气不可能。
她走之前还特意来我家里,让我去乡下躲着,再加上简言和青云也这么劝,我们家才早早的躲到乡下。”
要没有柳花纤的提醒,当初王家人和夏家人未必能那么迅速的全部撤离躲祸。
柳花纤接触的都是什么人?
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说的话,其中的分量天然比别人重了几分。
林传家没想到姥姥还认识这人,当初听陈徵讲往事的时候,她就对这个女人很好奇。
因为这个经历很传奇。
可以用“出身寒微不必难堪,刚柔相济不负尘凡”来形容这个女人。
不需要太详细了解这个女人的人生经历,光听她能从名妓做到一个大官的太太的人生经历,就自然会对这个人心生钦佩。
辅佐丈夫时自身工作也没有落下,家庭工作两手抓,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出身,反而利用自己底层出身的身份,站到台前承接众人的审视。
也在告诉那些普通人“我这样的现在都能过得很好,你们不比我差什么。”
这个女子的心性和格局不是一般人能比。
张盼儿听老姐妹讲完,立马反应过来:“她啊,她写的好多文章我都看过。”当初有柳花纤文章的报纸,张盼儿可是一份都不落下。
柳花纤比那些被拐卖从外面买来的姑娘都要惨,她娘就是做这个的,在楼里生下了她。
从她知事会说话,柳花纤就知道以后她也要做这个,在改革和妇女解放的风没吹来的时候,她从来不知道人生还有其他选择。
这个屋里对柳花纤人生经历最了解的人,非张盼儿莫属,她是柳花纤的忠实粉丝。
多牛的人啊,从一个贱籍混到如今这个地步,全都是靠自己一点一点努力打拼上来。
但没有想到,好姐妹竟然和她认识还关系那么好。
张盼儿感觉自己错过好多:“你有花仙的照片吗?我想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