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川本想着自己没什么独自带孩子的经验,刚好二姐这段时间会在首都,可以帮他一起照顾景瑜。
但目前这个状况,顾文川半点都不想把林景瑜交到这对母女手里。
作为舅舅,顾文川认为凌鹏子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但如果他家景瑜变成这样,那林传家得多累。
而且林传家又不止景瑜一个孩子,景瑜如果只是她自己把林鹏子的那套学以致用也就罢了…
万一下面的三个妹妹有样学样,林传家面对四个“凌鹏子”。
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顾文川现在彻底打消了让女儿和外甥女再接触的想法。
林传家可还怀着孩子,受不了折腾。
被顾文川惦记的林传家不知道他思虑的这么周全,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和他说一声“谢谢”。
她现在正和凌鹏闲聊,内容是孩子的教育问题。
凌鹏子的聪明活泼还有难缠超出大人的想象,哪怕凌鹏是高精力人群当中的一员,也会经常被孩子弄得精疲力尽。
曾经的她,还发出过生四个孩子的豪言壮语。
可现在,这一个娃她就够够的了。
凌鹏子小朋友已经占据了她除工作外的所有空余时间。
她很好奇林传家是怎么有精力养四个孩子的,从林景瑜给人的表现能看出来这也不是一个“乖巧”孩子。
有人向她请教育儿经,林传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敢生这么多,是因为有人给我托底,我的亲人可以帮我一起看孩子。
怎么教育孩子我也不太懂,我不知道该如何做一个完美的家长,但我自己曾经做过孩子,知道一个小孩想要的生活和父母是什么样的。”
林传家:你问我为什么有勇气生这么多?当然是被逼的,要不是任务在身,谁想这么早就当妈!
在凌鹏这里吃了一顿午饭后,林传家抱着已经睡着的林景瑜和顾文川走了。
回到住处时,林青云和孙巧书前脚刚走,两人趁着午休时间过来的。
林星玥也刚和姜德华和王平安从外面回来,这三人去博物馆了。
林星玥此时的精神状态非常亢奋。
她今天见到了好多漂亮东西。
舅姥爷和舅姥姥好厉害,能把像破布一样的画变成新的。
她以后也要做像舅姥爷和舅姥姥一样的工作!
这已经是林星玥小朋友许下的不知道第多少个的工作愿景。
“妈妈,我以后也要学文物修复!我要把自己吃的高高壮壮,和你一样高。”
林传家应声:“好,你想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为什么要和妈妈长得一样高?”
林星玥声音清脆地回答:“因为舅姥爷说做文物修复要胳膊长,胳膊短的没有办法修复大大的画。”
林传家回想了一下曾经看过的文物修复视频,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胳膊太短的话,站在巨型画卷边缘,笔触根本没有办法碰到画卷中心。
如果不是林星玥今天说这句话,林传家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工作对身高还有要求。
接下来的时间,林星玥小朋友每天都想去看舅姥爷和舅姥姥工作。
林传家好奇地跟过去一次,她明白孩子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了。
修复过程极其舒适,对强迫症非常友好。
估计徐华安看了也会喜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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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花纤摆家宴的前一天,林传家见到了这位传说当中的人物。
她跟着夏简言一起来的,“纤姐,这是我女儿,叫传家。”
林传家看到柳花纤后,第一感觉是“舒服”。
从柳花纤现在的样貌上能看出,她年轻时也不是那种五官浓艳的绝世大美人,或清秀至极的温婉佳人。
她身上的任何一样拎出来给人的感觉都是平平,可组合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沉静安然,平和自得。
一个完全接纳自己,忠于自己内心,与世界和解,链接世界的一个人。
林传家:我上一世在小时候就计划自己长成一个这样的大人来着。
柳花纤给人的状态,是林传家曾经最想要的。
至于现在,林传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因为还欠着系统的债。
她清晰的目标就是生下孩子,多多享福,不吃苦,没福也硬享。
“阿姨好。”林传家懂礼貌问好。
柳花纤见到林传家后,眼睛瞬间亮起来,亲和力好强的一个姑娘。
这个相貌气质,最适合台前与人沟通的工作。
“传家,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林传家微微点头:“可以。”
柳花纤像是随口一问:“你妹妹的功课都是你辅导的,有没有考虑过自己也来这边上大学?有一个在高等学府进修过的经历,未来在职场上也会顺很多。”
林传家能感受到柳花纤对自己的友善,还有试探着伸出来的橄榄枝。
但她不打算接,原因有很多。
首先,她不缺能帮衬她的人。
其次,她不想和夏鸿阳竞争。
“暂时不考虑,我还怀着孩子。”林传家搪塞过去柳花纤的话。
柳花纤见她神情温柔地摸着肚子,微微的皱了下眉,倒不是不满,而是不解。
她不明白一个能教出夏鸿阳这样妹妹的人却被困在婚姻里打转。
一个人的伴侣能体现出一个人的品位,一个人的品位能体现出一个人的人生态度。
从她找伴侣的品味上看,怎么想都不会是一个甘愿在家里相夫教子的人。
不知道这个姑娘到底在打算什么。
如果林传家的父母知道柳花纤此时的想法:你不知道她在打算什么?我又何尝不是百思不得其解!
今天来的人很多,柳花纤想不明白后先放到一边,接着招呼其他客人。
林传家全程围观整场宴席,很质朴无华。
没有乱七八糟复杂的礼仪环节,也没有什么铺张浪费的道具。
还真是符合时代特色。
以后夏鸿阳在这里,彻底有了靠山,能让她少操心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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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传家和夏简言有工作先走一步,坐火车回家。
姜德华暂时不回去了,她留在了林传家在首都的家中。
姜德华跟着孩子们共进退,顾文川他们白天工作时没办法照顾孩子,就把孩子放在姜德华那里照顾。
下了火车,温时谦接住她手里的行李。
林传家挽着他的胳膊,要跟着夏简言回家。
“家里现在这么脏,你一个孕妇待着不合适,我也不用你帮忙,挺着一个大肚子,别给我添乱就不错了。”
夏简言又对温时谦说:“你带她回家去,省得我收拾房间的时候她还要给我捣乱,我还得给她做饭伺候她。”
林传家就这样讨了老母亲的烦,被温时谦带回家。
“是要先洗澡还是要先睡觉休息?我给你准备一下。”温时谦问道。
林传家想都不想的立刻回答:“当然是先洗澡,车上都是细菌。”
温时谦去给她烧水,林传家整理自己的行李。
洗完澡后,她换上干净衣服窝在床里,发出一声喟叹:“真舒服呀!”
火车上的卧铺又小又窄又硬,无论怎么躺都不舒服。
还是自己家里好,大床想怎么躺就怎么躺。
温时谦给她端过来一杯温牛奶:“喝点奶补钙。”
林传家接过来,一口气全部喝光。
她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你怎么了?你现在很不对劲。”
温时谦现在的眼神好温柔,腻得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故作无事地笑了一下:“没什么,只是很久不见你,想多看看你。”
林传家:你小子是不是有想要离婚的念头了?
他跟她打哑谜,瞒着她什么都不说。
林传家也乐得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静静地看他想怎么表演。
他想怎么开口说离婚?
林传家是真的好奇。
这也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
前面三段婚姻都是她主动提出分开。
这一次有人会向她提出离婚诉求,还有点小激动。
林传家猜测的没错,温时谦这段时间一直在酝酿该怎么和林传家开口说离婚的事情。
无论怎样,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在妻子怀孕期间提出离婚,都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
虽然一切都是外力因素导致二人离婚,但这些外力因素怎么来的他一清二楚。
都是他工作得罪人牵扯出来的。
可没办法,他这个位置如果谁都不得罪,那就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
如果他这样做了,首先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林传家这样真诚善良的人也会看不起他。
小时候,母亲在家庭当中常常缺席,幼年都是父亲陪伴他。
后来,父亲的工作也越来越忙,他接过父亲的责任照顾弟弟妹妹。
他自己做过孩子,知道孩子思念父母,而父母却常常缺席的感觉。
即使知道父母在忙正事,他们的事业很伟大,但从情感上依旧接受不了。
那种失落和无助的情绪,至今都没办法忘掉。
回想起童年,自己在发烧,弟弟妹妹在哭着喊着要爸爸妈妈,那种窒息无力无措的情绪,能将他直接冲垮。
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经历这样的童年。
曾经发誓,他如果有孩子的话,绝对不会和自己的父母一样。
可是,他现在好像也要做一个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