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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鼓起勇气问：“为什么？”
林传家带着歉意的说：“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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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到底是什么感觉？感觉又是什么东西？”
被林传家拒绝，折戟沉沙的谭令远回到家后对着小叔疯狂输出。
谭望舒手里拿着一本最前沿的学术期刊看得津津有味，耳边是大侄子喋喋不休的抱怨。
他一边汲取新知识，一边还能时不时地应和上几句，一心两用，衬托得一旁的谭令远像个上蹿下跳的疯猴子。
“感觉分为几种，潜意识信息整合之下的预判，内观感受、经验预判，又或者是心理预判。
根据你今天描述的情况，她对你的感觉是四种都有。
她潜意识信息整合之下，认为你不是一个可以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她的内观感受，并没有被你激起繁衍的欲望。
经验预判，你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小孩子话不能当真。
心里预判，她单纯的不喜欢你。
总结，她的大脑、身体、心理经过多重评估后，都对你没有产生感觉，认为你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所以拒绝了你。”
听完小叔的话，谭令远气得想把他手里捧着的那本期刊打飞出去。
“所以呢？”
他等待谭望舒的下文，说了原因，那总有解决办法吧。
谭望舒的眼睛终于舍得从期刊上移开，抬眸轻轻地瞟了一眼侄子。
“所以…你换一个人吧，她不喜欢你，你还粘上去，这和骚扰有什么区别？往严重说，你这是在违背妇女同志的意愿。”
谭令远被气的没招了，他从沙发上跨过去，上前抽走了小叔手里的期刊。
“可我就喜欢她，我的感觉告诉我，非她不可。”
谭望舒伸出胳膊把期刊抢回到自己的手里，淡淡的说道：“你的感觉只是错觉而已。”
谭令远气得火冒三丈，小叔总是会用最冷静的语气，最少的字数，把他气到濒临崩溃。
“为什么她的感觉不是错觉？我的感觉就是错觉？”
他不服！
谭望舒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向侄子说道：“因为你不聪明……”
谭令远满脸不可置信的用手指指着自己，他怒极生笑：“我不聪明？我不聪明的话，我能在没成年的时候考上大学吗？”
谭望舒微微蹙眉，用看猴子的眼神说：“聪明不只是指学习的能力，它是一个多方面的评判标准。
你阅历少，人际关系简单，兴趣爱好单一，阅读面不够广阔，年纪小……多方相加下，你在同龄人当中的确算不得聪明。
如果只论在学校的学习能力，你算尚可，但你现在和我讨论的是寻找配偶。
大自然中寻找配偶，往往是长相更出众，身体素质更强，有能力养育后代的雄性更得雌性的喜欢。你觉得你符合哪一点？”
谭令远被小叔这么一说，瞬间心情低落。
“我就这么一无是处吗？”
谭望舒微笑鼓励道：“你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你虽然笨，不聪明，但你很善良，还有一颗上进的心。
只要你坚持学习，我相信在积累10年，你会聪明很多。”
谭令远无语：“10年以后，她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谭望舒听到侄子这句话后彻底将心思从期刊上抽离出来，他需要再重新理解一下这句话。
“你是说她已经有了孩子？”
谭令远点头如捣蒜：“是啊，她有4个女儿。”
谭望舒坐直身体：“那她多大？”
按照2~3年生一个的频率，18岁结婚，有4个孩子，今年差不多30岁。
谭令远回到：“23岁，准确来说，她还没有满23周岁。”
谭望舒面色微凝身体前倾，将手肘撑在书桌前：“你调查了人家？”
谭令远点点头：“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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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谭家。
“爸妈别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谭令远被父母混合双打打得抱头鼠窜。
“你长能耐了，随随便便去调查女同志的信息，还好意思说是喜欢人家！你和国外那种变态跟踪狂有什么区别？”
“侬看看侬啊，追小姑娘就只会耍些瘪三腔调，歪门邪道一大堆，登勿上台面，半点正形也呒没！好好交做人，凭真心相处勿会啊？真是扶勿起的烂泥。”
谭令远在一楼被打得鬼哭狼嚎时，二楼的谭望舒正在被老父亲和老母亲催婚。
他是谭家的老来子，家中排行第五。
和大哥差了22岁，与四姐相差14岁。
今年刚到适婚年龄，父母就开始催婚了。
“侬阿侄今年刚满十八，已经晓得寻朋友了。侬自家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岁数，啥辰光带个小姑娘回转来拨阿拉看看？正巧我单位同事屋里厢个囡恩，年纪跟侬配得刚刚好，要不要搭个线碰一碰头？”
“望舒，我和你母亲的年纪已经不年轻了，你如果不抓紧时间，我们可能在死前都看不到你的下一代。”
谭望舒对父母的这些话不为所动，他冷静的说：“你们往年的体检报告我都看过，如果没有意外来临，你们还会陪伴我至少20年的时间。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人类跳出动物的本能束缚，占有异性繁衍生息，这也是兽性的一种，我并不认为人一定要结婚生子，我应该专注的是过好我的一生，而不是为了孩子忙忙碌碌。
当然，我不是在贬低你们的人生，否认你们的过去，我很认可你们的所作所为，因为我在你们身上获利许多，我只是想和你们有不一样的人生。”
谭望舒认为婚姻制度很违反他的本性，作为一个有追求、自我的人，他抗拒自己的人生因为一些其他人的因素干扰发生偏移。
他的人生只想为自己负责，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一个人从世界上离开。
见父母被他说的这番话变得沉默，谭望舒从对面的沙发上站起来，微微颔首。
“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
他缓步退出二老的房间，伴随侄子鬼哭狼嚎的声音，期刊好像变得更有趣了一些。
谭令远：小叔，你就这么背叛我！我是见你可靠才什么都告诉你的！
卡审核了，明天中午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