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陆之桁的加入,聊天的氛围没有刚才那么轻松愉快。
林传家也懒得调节气氛,直接给他们安排活干。
来都来了,也出一份力吧。
林传家指使他们做家务。
一直忙到了中午,林传家抬表看了看时间:“走吧,咱们出去吃顿饭,下午我就要回沪市了。”
陆之桁听到林传家这么说更来气,他给她买了那么多套房子,结果她离婚以后竟然跑到了沪市生活。
怎么着,洋房比四合院好呗。
温家的一套房顶他的好多套房?
陆之桁这一辈子遇到的挫折和打击,几乎90%以上都是在林传家的身上碰到的。
.
下午,林传家带着姥姥和姥爷踏上了回沪市的火车。
至于舅舅和舅妈还有夏鸿志,还要在这里耽误大概一周的时间,需要办一些手续。
因为,温时谦这个热心肠出手了,帮舅舅和舅妈转了工作关系。
夏慎行/李秀兰:我真谢谢你啊!传家跟你离婚一点都不冤!
.
林传家走后,夏鸿志开启忙碌的日程,在家里几乎白天都见不着他人影。
他去同学和老师家道别,以后也不知道啥时候还能回来。
他还送上了自己做的礼物,他做的小零嘴。
在老师家时,他还碰到了最不想碰到的人。
阮心暖!
看到她后,夏鸿志连忙后退,差点把自己绊倒。
不要过来啊!
他看到阮心暖是这个反应,而阮心暖又何尝不是呢?
阮心暖现在是真的很崩溃,她的身体在半年以前被一个孤魂野鬼占据。
那个孤魂野鬼每天总是在自言自语,像是在和谁说话。
可能也是鬼吧。
她眼睁睁的看着占据她身体的这个孤魂野鬼,不好好学习。
每天就知道欣赏小男生,学习成绩一落千丈。
和爸爸妈妈顶嘴,欺负妹妹。
这个孤魂野鬼越来越过分,她竟然对夏鸿志死缠烂打。
在看到她自言自语的说夏鸿志需要她的爱感化,她要拯救他,和他生孩子时,阮心暖直接崩溃到失去意识。
再次恢复意识时,那个孤魂野鬼消失了。
可是孤魂野鬼曾经做的那些事,阮心暖都记得。
这让她该怎么面对夏鸿志?
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能生孩子呢?
夏鸿志一看也只是个小屁孩,一点都不成熟。
两个小孩在一起过家家吗?
夏鸿志哪有剧团的大哥哥好看?那个孤魂野鬼真是没眼光。
今天她来找老师是想咨询转学的事情,如果转学不成,那就留级。
反正,她坚决不会再和夏鸿志一班。
可听到夏鸿志说他要转学搬家了,阮心暖心里乐开花。
那这样,她就不用动啦!
.
因为夏慎行、李秀兰,还有夏鸿志暂时没跟过来,林传家先安排姥姥跟姥爷住在她家。
落地沪市当天,林传家还骑着摩托车带着姥姥出去兜了一圈风。
途中,她还看到了个熟人,谭令远正在扶起一个跌倒的小女孩。
她连忙加速,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车子走远后,林传家猜,故事线当中女主吴芷婷说过小时候帮助过他的大哥哥,应该就是谭令远。
嗯…这很小说。
溜完一圈后带着姥姥回家,林传家又抱着篮球带孩子出去玩一会。
带孩子运动完,又陪着孩子在客厅里玩游戏,给孩子们洗澡、讲故事、哄睡。
像是要用今天密集的陪伴,将前些天的缺失一股脑的补上。
.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上班。
再过没多久,就该放假过新年了。
林传家:开心!
林传家勤勤恳恳工作,家里的娃也在认真的听花花小姨讲课。
玄荷娜坐在一边听得也很认真,对姜德华的教育方式很认可,非常科学。
这个平行世界的华国教育还挺先进。
听完姜德华讲的历史后,林星玥扯扯玄荷娜的衣摆:“荷娜阿姨,我想去图书馆看书,你可以带我去吗?”
玄荷娜闲着也无聊,她也想看书,答应了。
一大一小手拉着手,慢悠悠地走到图书馆。
一人拿一本书,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看。
林星玥还特意带了书签,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在那个位置夹一张书签。
等到荷娜阿姨有时间了以后她再问。
玄荷娜拿的是红楼梦,她上一世也读过这本书,作为一名首尔大学的准大学生,世界上的名著她几乎都读过。
但这次读红楼梦却有不一样的感觉。
因为现在的汉语也变成了她的母语,看红楼梦又有了很多感受。
她看得越来越入迷,一旁的林星玥已经看完了手里的书。
安静的在一边坐着。
看到对面的叔叔面前有一摞书,她小心翼翼的探出身子。
悄声说:“你的书可以借给我一本看吗?”
谭望舒的思路被人打断,微微蹙眉,偏过头没看到人?
林星玥伸出胳膊拍了拍他:“叔叔,我在这里。”
谭望舒低头,看到了一个小家伙。
怎么感觉这个小孩有点眼熟?
可能是哪个世交家的孩子?
既然可能是认识的孩子,谭望舒收起自己不好的神色,尽量语气温和地问:“你想要看什么书?我这里都是物理和数学类的书。”
听到数学,林星玥眼睛亮了亮:“我要看数学。”
谭望舒淡笑道:“叔叔的书你有可能还没学到那里,看不懂。”
他这么说只是照顾小孩的自尊心,实际上他不认为一个孩子能看懂他的书。
林星玥听到是没有学过的东西,更感兴趣了。
“就是我没学过看不懂的东西才要看,叔叔我想看。”
谭望舒很喜欢好学的孩子,他抽出一本这里最简单的书,他的教案。
给大一学生讲课用的。
林星玥双手接过,那个和她肩膀等宽的书本。
“谢谢叔叔。”
她爬上椅子,摊开了书。
看着看着,她秀气的眉头蹙得越来越紧。
谭望舒眼中划过一抹了然:“有哪里不懂的可以问叔叔。”
林星玥抬头双手捂着脸,细声细气的贴近谭望舒的耳边说:“叔叔,你的字不太好看,好难看懂。
我妈妈的字我都能看懂。
妈妈说每个好学生都应该练一手漂亮的楷书,不给人添麻烦。”
林传家上辈子上学的时候曾经做过政治课代表,经常帮老师批改卷子和作业。
部分同学写的东西完全是一坨。
能直接把人看力竭了。
作为实用主义者,也没什么艺术细胞。
林传家认为,楷书就是最好的,谁都能看懂,没门槛。
谭望舒从小字写得就好,经常被人夸他写的字有灵气。
他写得一手好草书。
今天,竟然遇到一个小孩说他写的字好丑。
谭望舒被林星玥的话噎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无言的笑了,有尴尬,也有长者对小孩的蔑视。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草书的美了。”
林星玥不赞成的,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摆了摆:“人民能看得懂的东西才是好东西。
叔叔,你是老师吗?
你的学生都能看懂你的字吗?
你的学生学习成绩都很好吗?
写一手大家都能看得懂的字,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林星玥的几连问,把谭望舒脑子里所有的想法全部击碎清空。
林星玥的第一句话就把他给说懵了,这孩子才多大?
随便一开口就能说出这样的话,肯定在家里时常受到大人们的熏陶。
再听她的问题,谭望舒也反思自己。
是不是他字写得太潦草,有些学生没抄明白,所以学习成绩才一直提不上来。
林星玥见眼前的叔叔不说话,她乘胜追击。
接着问:“叔叔,你的字体这么潇洒,是不是讲课时也很潇洒呀?
学生能听懂吗?”
能听懂吗?
听懂吗?
懂吗?
吗?
谭望舒的脑中在回响……
翻来覆去地回荡着小孩扎心的话。
谭望舒沉思,每次问学生懂没懂。
他们都说懂了。
可是真的懂了吗?
如果真的懂了,也不至于期末考那么点分。
难道真是自己教学的水平不行?
所以学生的学习成绩一直提不上来……
此时的谭望舒道心破碎,怀疑人生。
迎来了人生当中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林星玥见叔叔还不说话,她终于图穷匕见。
双手背在身后不太自在的抠了抠。
话音一转,语气有些不太自然的说道:“叔叔,要不你先给我讲一讲?
如果你讲的课我这种中宝宝都能听得懂,那肯定也能教得会大学生。”
谭望舒此时正沉溺在巨大的打击中,完全没发现眼前这个小家伙的燕国地图。
他翻开教案第一页,认真的给林星玥讲起来。
林星玥这块崭新的小海绵正在疯狂的汲取水分,飞速的接收新知识。
她听懂了以后还要再确认一下:“极限就是当x无限靠近某个数,或者无限变大、变小的时候,对应的函数值会无限趋近于一个固定数值。
叔叔,我说的对吗?”
这时的谭望舒半点都没有刚才被打击的沉闷,取而代之的就是发现了宗门圣子的兴奋。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学生。
“对,你多大了,好聪明。”
林星玥飞快的在心里计算,给出回答:“我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