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顿热闹的晚饭后各回各屋休息。
林传家今晚带林庆禧睡觉。
在睡觉之前要洗一个澡,林传家单手拎着小家伙进浴室。
林庆禧也不用大人催,自己三下五除二的把衣服脱个干净。
然后矫健地翻到她的小浴桶里,眼巴巴的看着林传家。
仿佛是在说:快点呀,我赶时间。
这个孩子从小就是个急性子,幸好她有一副好身体。
“等一下,妈妈试下水温,我先给你放个磁带。”
磁带里是温时眠找人录的儿童故事,专门找的电影学院播音专业的学生录制。
林庆禧特别喜欢听。
开头音乐响起:“嘟嘟嘟…”
她惬意地躺在迷你的浴桶里,一手拿着玩具,一手拿着奶瓶,闭着眼睛翘着小脚。
林传家试好水温后,将浴桶里注满温水。
“你还挺有派头的,会享受。”
林庆禧拍了拍水花道:“没福也硬享!”
也不知道这话是从哪里学来的,估计是姜德华那里。
林传家在手中搓出泡沫,笑着往女儿身上抹:“没福也要硬享的小朋友,现在闭上眼睛,妈妈要给你洗头了。”
“不要,辣眼睛。”
林庆禧一听说要洗头,顿时没有了惬意的表情,惊恐地想要往浴桶外面爬。
“过来吧你。”
林传家一把抓住。
林庆禧两条小短腿拼命的扑腾:“不要!”
然而,她的抗拒是无用的。
半个小时后母女俩洗得干干净净的走出浴室。
林庆禧瘪着小嘴,抱着肩膀不说话。
“坏妈妈。”
林传家扒开她的浴巾,给她换睡衣,嘴里敷衍的回答:“我是坏妈妈,你是臭宝宝。”
弄好以后,她又塞给林庆禧一个玩具,自己玩去吧,她要去护肤。
林传家做最后一步护肤步骤时,林庆禧把小脸凑了过来。
“我也想擦。”
林传家语气里充满遗憾的说:“妈妈用的这个你不能用,你可以用和姐姐们一样的。”
她拿出小孩的面霜,往林庆禧的脸上点了一点,让小孩自己抹去。
所有的睡前工作准备完成,林传家抱着女儿掀开被子躺下。
林庆禧扭动自己的小身体,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妈妈,你现在好好的了,不坏。”
林传家下巴抵在她的头上:“你现在也是香香的宝宝,一点都不臭。”
母女达成世纪和好。
.
翌日。
在实验室忙到凌晨的谭望舒补了长长一觉,下楼时看到侄子还在家。
他抬起手表看时间,按照往常的规律,谭令远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家。
“你怎么还在家?不是说你这个寒假都要在实验室里打下手?”
没人提还好,一有人提谭令远瞬间火冒三丈。
“呵,我们那个老师现在有了新的得意门徒~哪还用得着我?”
谭望舒恍然大悟,原来“贾诩屈长沙”出自这里啊!
“那你打算?”谭望舒不太能理解谭令远现在想做什么。
“我?什么打算都没有,人家是实在的亲属关系我插在中间算什么?我可不做那种惹人厌烦的事情。”
完全是费力不讨好,没必要在这个老师身上再下功夫,又不是找不到别的老师。
接着,他话锋一转眼含期待的看向谭望舒:“小叔,你们实验室……”
谭望舒都不等到他把话说完,直接拒绝:“你想都别想,你可以去求大哥大嫂。”
他才不带拖油瓶。
吃饱饭,他起身换上衣服,拿着教材出门。
谭令远起身,跟上。
“你跟着我干什么?”
谭令远:“你不是要去学校吗?我跟着你一起,我去找我妈。”
谭望舒手抵在门把手上回头道:“我要去图书馆,你别跟着我。”
身后的谭令远露出狐疑的表情。
有猫腻。
如果没记错的话,小叔至少有10天以上都在这个时间点出门,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肯定是和人有约。
如果只是单纯的去图书馆看书,什么时间去都可以。
图书馆里那个人是谁,难道小叔在图书馆里搞对象?
他可真没情趣,哪有在图书馆里和人搞对象的?
应该去公园、电影院、餐厅…
“哦,那我不跟着你了。我自己去学校。”
谭令远话是这么说,但谭望舒前脚刚走,他就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
图书馆到底有谁在?
.
“景瑜,星玥。”
谭望舒神情和煦的和两个小孩挥手。
姐妹俩手拉手地小跑到他面前:“老师好!”
谭望舒捏了捏她们毛线帽上的小球,“快进去吧,外面冷。”
玄荷娜也冲着他点点头,“谭老师。”跟着一起进去。
拐角后面,尾随的谭令远倒吸一大口凉气。
怪不得小叔谈个对象藏藏掖掖,原来他也喜欢上了一个有孩子的女人!
这叫什么?
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喜欢上一个带四个孩子的女人,全家都劝阻,小叔也拦着。
结果小叔他自己玩起了地道战,和一个带两个孩子的女人在图书馆里约会。
看那两个孩子对他热络的样子,估计相处的时间不短了。
哼…小叔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明天就去找林传家去。
图书馆内。
刚刚落座的谭望舒,无意间抬头瞥向窗户外面,看到谭令远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微微摇头,轻轻叹气。
“真是拙劣…”
林景瑜好奇的问:“老师,怎么了?”
林星玥关切地说:“叹气伤身体哦,要多笑一笑。”
谭望舒听到两个爱徒这么说,脸上带了笑模样:“知道了。”
他又话锋一转道:“等你们到了老师这个年纪,有了一个和他一样的侄子你们也会叹气的。”
姐妹俩顺着谭望舒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站在路边弓着腰躲在草丛后面,不知道在埋伏什么的谭令远。
两个小孩的眼中:好抽象的大人。
林景瑜语气同情的说:“老师你辛苦了。”
林星玥没说话,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了表舅王平安。
“不辛苦,咱们不管他,打开你们的本子。”
他的大哥和大嫂才辛苦。
在外面蹲守了好久的谭令远觉得有些冷,搓了搓手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图书馆。
一进来就看到了小叔和那两个小孩和女人。
他躲在书架中间,偷看。
“那女的看着还挺年轻,不像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不过小叔的年纪也不大,两人正合适。”
玄荷娜的暖女系统发出警报,她的任务对象正在遭受跟踪。
她放下手里的书,环顾四周。
刚好与谭令远的视线相对,她迅速的从座位上起身跑到人面前,抓住他的胳膊。
使了一个巧劲,将他的胳膊卸下,人被牢牢的按在地上。
“疼疼疼…你要干什么?”
谭令远完好的那只胳膊不停地拍打地面。
谭望舒惊讶到手中的笔落在地上也没发现,随即他有些无奈的闭上眼睛。
深呼吸调整情绪,走到玄荷娜面前解释:“这是我侄子,他是来跟踪我的。”
玄荷娜有些不相信,但仔细对照了两个人的面容后,不信也得信。
她手中的力道放松,将谭令远放开。
说道:“虽然是我抓错了人,但你也并不无辜,任何一个家长在发现有人跟踪自己孩子时都不会无动于衷。
希望你下次有想要知道什么时,可以堂堂正正的来到我们的面前问,而不是鬼鬼祟祟像一个小偷一样。”
谭望舒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侄子:“快点起来和人道歉。”
躺在地上的谭令远满脸欲哭无泪:“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这么做了。”
然后缓慢起身,只是自己完全动不了的那条胳膊说:“我这个就应该是传说当中的脱臼吧,能给我接上吗?”
谭令远心里幸灾乐祸,小叔如果以后真和这么厉害的女人在一起,婚后肯定会被压制的死死的。
玄荷娜抓住他的肩膀和胳膊,找准角度,咔嚓一声把胳膊给接上了。
他活动活动胳膊,像是兴奋的猴子一样跳起来,惊讶的说:“Amazing!”
谭望舒:………
他有时候真想报警,求一求谭令远,别这么丢人行吗?
图书馆又不是无人区,那么多陌生人看着。
“快点滚,不然我就给你爸打电话。”
他现在对谭令远的忍耐值已经到达了临界点。
对上小叔这个表情,谭令远就知道要完。
今晚估计又逃脱不了一顿男女混合双打。
谭望舒,他就是个告状精!
谭令远灰溜溜的离开。
谭望舒见讨人厌的走了,接着给两个学生讲课。
玄荷娜的系统警报解除,继续看手里的书。
因为有谭令远的搅局,今天课讲得慢一些,几人从图书馆里出来时,正好与谭望舒的母亲碰到。
慢慢散步的金琳珊脚步停止,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对两个小孩和颜悦色的儿子。
望舒前些天还说,他不喜欢小孩。
那现在是?
她心里有很多猜测,但都被按耐住了。
与其自己在心里瞎猜,还不如直接走到他面前问一问。
“望舒,这位是?”
金琳珊的视线率先投射到两个小孩身后的玄荷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