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林传家也是这么想的。
温时谦的母亲桃李满天下,自家结苦瓜。
一身的资源无处可用,别浪费了,她家孩子需要!
温时谦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自如地去洗了个手,坐回到林传家的身边,抱着女儿。
他问谭望舒:“还没问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20年的人生当中,谭望舒很少有尴尬的时候,今天这是为数不多的一次。
“我想收景瑜和星玥做学生,但现在看好像是有点自作多情。”
林传家解围:“你这是好意,主要是得征询孩子爸爸们的意见,我们家的情况比较复杂,如果要换成普通人家,遇到你这么样的一个好老师,这就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谭望舒:们?
她有几个前夫?这四个孩子难道都不是一个爹生的?
他以为四个孩子都是张院长的孙女,所以没有师生之缘了
但…如果和张院长没有血缘关系,那也不是不可以收。
“理解,林同志好好考虑一下,景瑜和星玥很有天赋,需要从小培养,不要埋没了她们。”
人家是好意,林传家当然是回答说好:“谭老师我都记下了,我回头就和孩子的爸爸们商量。
来都来了,多待一会儿,在我们家吃个晚饭再走。
你和时谦聊,我去厨房催催。”
林传家走后,温时谦与谭望舒相顾无言。
怀里的林筠桢眨巴着大眼,有些无聊的蹬腿。
忽的,谭望舒想到了自己那个讨债的大侄子。
哈哈,他眼光还蛮好的,随便在篮球场上和人一见钟情,就钟情到了张院长的前儿媳。
谭望舒好想叹气。
这都什么事啊?
温时谦一脸神色轻松道:“谭老师,我听说你侄子去年考了大学,是在哪所大学?
那个孩子我以前见过几次,人不错,学习也还可以,蛮灵光的。”
谭望舒皮笑肉不笑道:“他现在迎来了迟来的青春期叛逆期,我哥哥嫂子正打算把他送到军校里,最近正在闭关学习。”
今天回家以后把所有的事情和哥嫂讲清楚,谭令远不闭关也得闭关。
赶紧考试,走完流程,符合各项指标以后把他收拾收拾打包送到部队去。
别在家里闯祸了!
他毛头小子一个什么都不懂,随随便便的去招惹张院长家的前儿媳,万一惹出来什么乱子,他以后还想不想混了?
最关键的是林同志和时谦哥有一个孩子,有这么一个孩子在,无论如何张院长都不会不管这个前儿媳。
谭望舒没滋没味地在林家吃完了一顿晚饭,看着这一家人言笑晏晏。
真是好热闹的一大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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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谭望舒后,温时谦主动和林传家说要不要给林景瑜还有林星玥介绍几个老师,应该有更适合这两个孩子的老师。
实际是,他有点不放心。
谭望舒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也很会为人处事,有了和景瑜和星玥的师生关系在,以后肯定要经常和传家接触。
这时间长了,两个人难免不会产生一些什么情愫。
他回家以后就和母亲说,有时间把孩子带到母亲面前见见。
如何培养天才,母亲最清楚。
是他一叶障目,以前知道两个孩子优秀,但没想过这些。
习惯性的不依靠家里的能量,不依靠父母。
“好,这些我都要和孩子们的爸爸说,我一个人没办法做决定。”
林传家还是这句话,得问问爸爸们的意见。
她不能独断的决定孩子们的成长,毕竟以后要指望爸爸们的帮扶,现在不让父亲们参与进来,等到孩子们长大,父亲已经养成习惯,多半也不会对孩子事事操心。
林传家以己度人,她对孩子们的母爱都是通过日常的相处,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并且还有37周的孕期铺垫。
作为父亲,孩子又不是他们生的,如果孩子再不多麻烦他们一些,多相处一些,怎么能长出来父爱。
在和人相处中,总是不麻烦人,不提出要求,时间长了就会以为你不需要。
“理解,你和孩子父亲沟通过后再通知我。”温时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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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温时谦后,林传家去书房打电话。
刚拿起电话筒,准备拨号码时,刘慧中来了。
“传家,我要给我爸打个电话。”
刘慧中费力的想要爬到椅子上,可惜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双脚依旧停留在原地。
林传家没忍住的乐出声:“哈哈哈哈。”
刘慧中满脸的生无可恋,叉着腰问:“笑够了没有?笑够了就把我抱上去。”
林传家一边笑一边把刘慧中抱起来,问她:“小朋友,要不要阿姨帮你拨号码呀~”
刘慧中被这声音弄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不自在的把头离林传家的方向远了一些,可惜身体依旧被人抱在怀里。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林传家摸了她翘起来的呆毛:“不逗你了。”
刘慧中现在被人拿捏在手里,只能回答:“我原谅你了。”
电话拨通,等了一会后,刘建业反拨了回来。
刘慧中接起电话开口就是:“给钱。”
林传家脸贴在话筒的另一侧,她能清晰地听到刘建业的哀声长叹。
过了片刻后,刘建业率先道:“慧中啊,这做人需要讲究说话的艺术,要钱不是像你这么要的。
你可以委婉一点,先和爸爸唠唠家常,然后再说要钱的事情。”
刘慧中板着脸翻白眼,无动于衷的说:“听不懂,我要钱!”
刘萌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书房门口,她敲门:“林阿姨,我可以进来吗?”
林传家点头:“进来吧。”
刘萌跑进来,脱掉自己的鞋子也爬到椅子上面。
冲刘慧中伸手:“小姨,我和姥爷说。”
话筒中刘建业还在唠叨,教刘慧中该怎么聊天。
刘慧中懒得听,直接把话筒递给刘萌,“你和他说,要到了钱小姨请你吃好吃的,买玩具。”
刘萌拍着小胸脯满脸自信,仿佛在说‘你就瞧好吧,包在我身上’。
林传家把话筒递给刘萌,看看她是怎么和刘建业要钱的。
刘萌手里接过话筒后,清了清嗓子,声音委委屈屈的:“姥爷…你是不要我和妈妈舅舅还有小姨了吗?天气好冷,过年没有新衣服穿,也没有好吃的,妈妈和舅舅说要留在这边挣钱,不能回家去看你。”
话筒里的刘建业听孩子过得这么惨,立马说:“好好好,姥爷马上给你们汇钱。
萌萌啊,你把话筒给你小姨,我再和她说说话。”
刘慧中满脸不可置信,原来和刘建业要钱要这么说呀。
老登竟然吃的是这一套。
刘慧中和大人要钱的方式完全是按照林传家的方法来的。
林传家每次和家长要钱都是直接伸手说“妈,给我钱,要xxx就行了”,然后夏姨就会非常痛快的给钱。
话筒又贴回了刘慧中的耳边,刘建业的声音传来:“你这孩子,缺钱了怎么不直说?你光说要钱我怎么知道你要钱干什么……”
刘慧中等到他那边说完一大长串像念经的话后回道:“我要钱当然是因为我缺钱,谁不缺钱?”
电话那头的刘建业愣了一下,好像也对。
最终,刘建业答应给她一百块的过年钱,刘慧中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然后,她乘胜追击道:“我们过年你不得给点压岁钱?我和四哥都是孩子,还有萌萌也是孩子,你最少得给三份压岁钱。
你给我们的压岁钱必须得比弟弟们的多不能少………”
天知道,刘慧中在说出“四哥”这两个字时有多别扭。
林传家:这复杂的家庭关系。
又唠叨了几句后,刘建业松口说给压岁钱,刘慧中不想再唠叨:“行啦,省点电话费吧,省下来的电话费可以都给我花。
拜拜,你注意身体啊,一定要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刘慧中:听说退休工资有不少钱,还能涨,爸再过些年也是退休的年纪,到时候他没有了工资还可以要他的退休金。
听到这个生出来就像讨债鬼一样的刘慧中忽然说出这样的话,刘建业感觉心中一片熨帖,他连忙应好:“你也好好吃饭,别着凉了,健健康康的…你身边谁陪你来的。让他接电话。”
刘萌再把刘军和刘莉叫来了,刘莉先接电话,其次是刘军。
聊完后,林传家问:“慧中跟着你们,刘叔给你们一个月多少的生活费?”
刘莉道:“三十块,我们三个人的。”
林传家计算了一下,在这个年代不算少,她一个月也才不到四十块钱。
“那刘叔对你们可以啊。”
林传家对一切付出实际利益的人都高看一眼,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她尊重钱,所以也尊重养过她的孙巧书和刘建业。
刘慧中语气酸溜溜的说:“和别人家的爹比好像是挺好的,但如果跟小军还有弟弟们比,就又没那么好。”
刘军摸摸她的头:“既然他没把你看得最重,那同样的你也不把他看得最重,以后爸的养老我来,你不用管。”
刘慧中一脸感动:“小军,你是真长大了。”
刘莉打断施法:“别忘了咱爸现在还有两个儿子,以后不被他要求拉拔那两个赔钱货就烧高香吧。”
刘慧中:当初打那两个小子打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