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孩子们的性取向也是保持放任的态度,有些有恃无恐。
因为她清楚以自己的功绩,她的孩子只是性取向特别,没人会抓着这点不放。
甚至,有人发现了还会帮忙遮掩、瞒着。
林传家道:“温时谦帮忙的话,张阿姨不会拒绝。”
徐华安听她笃定的语气,心里酸酸涩涩:“我…”
他有很多话想说,可说了也改变不了现在的事实。
唯一能做的是在工作上好好努力,混到能不用别人的帮助,独自为她们母女遮风挡雨的那天。
林传家听到话筒中的声音变了调,立马打断煽情,“那这事就听我的,你好好努力,未来万一我别的孩子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可千万别吝啬。”
徐华安的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句话,“好。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我都会做到。”
徐华安就是这样的人,从来不会说一些假话,比如承诺给星星给月亮,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
他只承诺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他的承诺从来都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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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还能信?”
谭东君一脸不赞成的看向妻子,接着说:“令远的誓言有效率,堪比一只未成年的猴子。”
话落,他指着儿子的身影让妻子看,是不是像他说的一样。
严秉慧顺着丈夫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窗外的院子里,谭令远此时像一只热带雨林里的猴子,上蹿下跳。
她努力的调整呼吸,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和孩子生气不值当。
儿子比那些大学都考不上还需要家里找关系走后门才能有一份工作的人强多了。
严秉慧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争强好胜的性子,从来没认过输弯过腰,她的傲骨从有了谭令远这个普通优秀的孩子后彻底塌了。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和丈夫的基因没有那么优秀,这是先天的事实,不能通过人力更改。
她要接受亲生孩子的平庸,接受他没那么优秀。
谭东君又何尝不是。
孩子没那么优秀也让他很受打击。
夫妻二人在发现谭令远普通后,努力调整心态,改变教育模式,再也没指望过他成才,健康快乐幸福就好,按照快乐教育的模板教导他。
可现在看来……他有些太快乐了。
严秉慧现在也赞成了丈夫说的话:“令远的誓言的确不太可信,现在刚好是放假时间,不用去学校。
要不提前把令远送到我爸那里?”
“行。”
谭东君应下妻子的话,开窗冲着外面的谭令远道:“令远,你进来一下。”
谭令远不明所以的走进室内,“什么事?”
两人把张敬之和林传家的关系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同时给他着重讲解张敬之的地位。
“令远,你要想好了,那个林同志不是你能得罪的,你的性格从小就比较冲动,为人真诚热烈,有什么说什么,这的确是你的优点,但同样它也是你的缺点。
你身上的热情开朗阳光,在温暖着别人时,也会刺伤到别人,如果你和林同志在一起,无意当中伤害了她,这对你的未来是非常毁灭性的打击。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稍微的给张院长透露出一些东西,如果张院长记在心里,你的人生会变得非常坎坷。
我们只有你一个孩子,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平安顺遂,健康快乐、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不需要你有太大的出息。”
谭令远低着头,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萦绕在他心间。
他相信自己不会伤害林同志,他挫败的是当初只打听了那些前夫们的年纪,但没打听这些前夫的背景。
怎么都那么厉害?
和他们一比,自己好像真的很平庸。
就连那个稍显平庸的二婚丈夫,两人在一起时还是派出所的所长。
她见惯了站的那么高的人,还能低下头看得到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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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林传家给温时谦打电话,说:“你帮我给星玥找个老师吧。
景瑜就不需要了,她其实没那么爱学理科的东西,只是从众心理。”
这事得抓紧办,等过完年温时谦回去上班没时间帮忙。
“好,我明天到你家,带星玥见我母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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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
林传家给林星玥换了一套淡蓝色的衣服,小白鞋和小白围脖,白色小双肩包,看起来清清爽爽。
本来想给孩子再戴一顶白色帽子的,可林传家忽然间想到上辈子的母亲说“衣服是同色,帽子和鞋子又是同色,是想做棉签吗?”,林传家果断放弃白色帽子。
其实她觉得挺好看的,白帽子和白鞋这个搭配没什么毛病,但自从听过这句话以后开始心生芥蒂。
“妈妈,今天是要去见温叔叔的妈妈吗?”林星玥隐约记得好像见过温叔叔的妈妈,还有爸爸,可是想不起来他们长什么样子。
“是的,张奶奶见见你,再帮你引荐一个适合的老师。”林传家帮她系好鞋带,拉着她出门。
温时谦早就开着车等在门口,拉开车门让她们母女坐后座。
温时谦:“早安。”
林传家:“早。”
林星玥:“早上好,温叔叔。”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后,温时谦先说道:“星玥,一会奶奶会问你一些问题,不要紧张,如实回答就好了,她会帮你引荐一位最适合你的老师。”
林星玥脆生生的回答:“我知道了,谢谢温叔叔。”
和上次见凌鹏时一样,层层关卡。
张敬之今天特意空出来时间,在客厅里等着温时谦带林传家母女。
上次见过林传家一面,她觉得这姑娘面善很合眼缘,可惜和时谦分开了。
昨天听儿子说想要自己帮小林的女儿引荐一位老师时很诧异,这是时谦为数不多主动开口的请求。
张敬之一口应下,又听温时谦细数了小林女儿们的灵动和聪慧,张敬之不免生出几分期待。
她苦蠢学生久矣。
张敬之自认她还是壮年,没到六十岁,可却满头华发银丝都是因为这些学生给她气的。
她曾经做过一个梦,梦中把自己的脑子切片以后喂给学生吃下去,就能共享她大脑里的知识,还有思维模式,自此再也不会因为学生的愚钝而苦恼……
可惜这只是梦。
从梦中醒来的张敬之,一点没觉得这是一个惊恐的噩梦,反而有些怅然若失。
曾经在婚礼上见过小林的几个女儿,看起来都是很漂亮的孩子。
今天见到,好像比一年前又长开了许多。
“阿姨早上好,这是我家老二,叫林星玥。”林传家拉着女儿步入客厅,率先和张敬之问好。
林星玥也跟着妈妈打招呼:“奶奶好,我是林星玥,今年三岁了。”
张敬之冲林星玥招招手,“到奶奶这边来,我们聊聊天。”
林星玥松开妈妈的手,抬头看看林传家,见妈妈点头以后往张敬之身边走去。
坐在张敬之身边的温锦华探头探脑环顾四周:我孙女呢?
他以为小林今天来家里也会把筠桢带上。
温时谦走到父亲身边拍了拍他的肩:“爸,筠桢现在还小,这么冷的天把她带出来,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这个时间段,正是她睡觉的时候,带出来吵醒哭闹你哄吗?小孩子哭多了对身体不好。”
温时谦自己不会养孩子,对林传家的带孩子方式全肯定,没有任何要求。
毕竟,他家的教育成果都摆在这了。
他,时眠,时雨。
“导数本质是函数在某一点的瞬时变化率…………可导一定连续,连续不一定可导………”
林星玥一边拿笔写着,一边讲。
张敬之与林星玥的沟通不是我来考考你,而是让林星玥给她讲课。
张敬之听的频频点头,此子类我。
她忽的有了一个想法,如果三个孩子里有一个像星玥这样的,她也许会把孩子一直带到身边教导。
“真厉害,你说的奶奶都听懂了。”
张敬之转头问林传家:“愿不愿意花一笔钱?我有个学生,家里很缺钱但讲课很好。”
温时谦刚想开口说“钱我帮她出”,被林传家的话截住。
“可以的,这都没问题,我相信您的推荐。”林传家又看向林星玥。
小家伙立马明白了妈妈的意思,对张敬之说:“谢谢张奶奶。”
张敬之对聪明孩子一向宽和,也不惜字如金,“跟这位老师学什么都可以,但千万不要学她的口语发音,也不要学她的笔迹,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张敬之一想到爱徒那像是散装一样的外语,脑袋一阵发晕。
林星玥不明所以地点头,“嗯,我只学好的,不学坏的。”
小家伙信誓旦旦。
张敬之:但愿吧。
不过…学坏了也没什么事,不影响她的发展,只是苦了身边的人,还有未来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