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怎么都没想到,原来是这样的原因。
两人昨晚睡觉还琢磨,带了好多理由,最后二人一致认可的原因是,可能阴差阳错之间挤掉了谁的晋升位置,所以导致新同事们看不惯他们。
“我是个大老粗,我道歉也不整那些虚的,这里是肉票,布料,工业票,补偿给你们。
但话已经说开了,你们也给我交个底,会不会污染单位的菜单?如果你们放弃东北菜转做本帮菜,我就答应教给你们两口子一人一道我的拿手菜,随便挑学啥都行,手把手教会,咱不做那种只演示一遍,让你们自己琢磨的事情。厨师这一辈子有一道拿手菜都够用了。”
夏慎行和李秀兰:我们还啥都没说呢,你这哐哐给自己两刀。
夏慎行刚想开口,被李秀兰拦住。
“主厨,你看这事闹的,我们俩其实东北菜做的也一般,你敢让我们天两个拿手菜,我们都得摆手拒绝。
我们俩这辈子撑死了,也就是个普通的厨师,没什么悟性,但我们家儿子在这方面的灵气真是没得说,你说要教我们两个人一人一道菜,这个名额能不能放在我们儿子身上?
我们俩的厨艺都是儿子教的,中午我家孩子会给我们送午饭,是我家儿子做的,到时候您尝一尝。”
事情已经发生,李振国又是道歉又是补偿的,李秀兰本着将利益最大化,决定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振国不在乎的说:“我这人一口唾沫一个钉,这名额是你们的,你们愿意给谁用给谁用。”
夏慎行听到他肯定的回答后,立马喜笑颜开:“你看看,这事闹的都是误会,以后咱们有啥事儿都当面说,省得像这次似的,弄出这些不必要的误会。
李师傅您也是有担当敞亮的人,要换做别的人,都不会把这话跟我们说开,肯定让我们自己琢磨去,还得给我们使小绊子。
也就得是您这样在厨艺上有坚持,对本帮菜热爱的人,才能在这一行做出自己的成绩,像我们这种凡夫俗子不行。”
李秀兰:“同样都姓李,我的手机跟你的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等我儿子来了李师傅你可得好好指点一下,严师才能出高徒,小男孩皮实,不怕挨训挨骂………”
李振国在两口子的夸赞当中逐渐迷失自我,烟熏火燎的皮肤下,从脸到脖子透出红色。
“你家那小子多大了?以后考不考虑做厨子,要是真有天赋的话,我收他当个学徒也不是不行。”
夏慎行和李秀兰听到这个承诺以后,夸得更是卖力。
等潘建挨了一顿训,在领导那里好好的当了一把孙子后回来,看到的就是李振国和夏慎行和李秀兰其乐融融的一幕。
潘建:我成多余的那个了。
自今日起,李振国、夏慎行、李秀兰三人和解后…
春和饭店的后厨里多了两个上班混子。
做主厨多年,已经不怎么动手,只需要负责招牌大菜的李振国,在夫妻二人的夸赞当中,只逐渐迷失自我。
“他也不是这么起的,得这样。”
“你这火候不行,你看我的。”
“你这个调味……”
原本夫妻二人的活,转移到了主厨身上。
潘建:挨打了还能有这么多的精力干活,我看叔叔和阿姨打的还是太轻了,没用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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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姐姐,你看这个玩具怎么样?”戴宇昕走在前面,身后是拉着一排小车的戴万强。
林传家:这难道就是商场内收费小火车的原型吗?
“你做这个一定很费工夫吧。”
戴宇昕送来的,是木制可以连在一起的十辆小火车,外形和现在的火车一模一样,只是没有上色刷油漆。
“也还行吧,我就是动动嘴图都是那些老师傅们画的,也都是他们做的,我只是出了钱才有好木料而已。”
“这已经很好了。”林传家正说着,林庆禧已经拉着菲丽西亚还有刘慧中跑出来了。
“天呐,是火车!”林庆禧整个人都扒在小火车上面,“我要坐在车头最前面的位置!”
她看向戴宇昕,“昕昕,这是你送来的吗?谢谢你!”
“不客气,车门上有门栓,你把手从窗口里面伸进去打开就能到车里去了。”
林庆禧迫不及待的翘着脚想把手伸到窗户里,打开车门。
奈何胳膊太短,个子太矮,她的小手只勉强摸到了车窗口。
戴宇昕跑过去弯腰帮她把车门打开,“上车吧。”
林庆禧刚想手脚并用地爬上车,又想到一件事,问:“这个车可以自己走吗?像真正的火车那样。”
她的眼里满是期待,可却听到了令她心碎的声音。
林庆禧做作的捂着自己的心口,“不…”
刘慧中:少看点动画片和电视剧吧,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菲丽西亚不知道她刚才在说什么,只看到自己的好朋友一脸心痛的样子,关心的问她怎么了:“What's wrong with you?”
林庆禧嘟着嘴说:“It's not a real train. It can't run on its own. There's no steam engine on it.”
这不是真车,也不能自己走,上面也没有蒸汽机。
菲丽西亚听自己的好朋友因为这点小事难过,连忙安慰:“It's okay.”
她伏在林庆禧的耳边,小声的叽叽呱呱,没多大一会儿小家伙的心情多云转晴。
“Really? You're amazing!”
刘慧中:这俩人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呢?
菲丽西亚承诺,等她找到了自己的监护人,就让监护人给她最好的朋友买一辆可以坐人的电动玩具轿车。
菲丽西亚父母:现在连爸爸妈妈都不愿意称呼了吗?直接叫监护人?
戴宇昕和戴万强又留在林家吃了顿晚饭,饭后林传家和两人一起出门。
戴宇昕和戴万强是要回家,林传家是去接舅舅和舅妈的。
摩托车还没行驶到春和饭店的门口,夏慎行和李秀兰就已经在路边等着了。
两人今天的下班状态和昨日大相径庭,昨天的夫妻二人就像是被工作抽干了精气的行尸走肉。
今天的夫妻二人精神气饱满,活人感十足。
林传家的心情也跟着他们变好,车子停到两人面前,“上车。”
俩人也没对话,麻利的坐上后座。
行驶距离饭店稍微远一些后,夏慎行和李秀兰你一言我一语的将今天的事情全部转述给林传家。
李秀兰不明白,为啥有人活到40多岁了还能不通人情世故,“为啥有能耐的人里面儿就没几个脾气好的,全是臭脾气?”
这话是问林传家的,但夏慎行替她回答:“还能为啥?因为脾气坏但没能耐的人早就被打死了。”
林传家补充:“因为大部分优秀的人都是年少成才,很少大器晚成,在过早的年纪,将自己的优秀展露,肯定会受到很多人的追捧,这脾气都是周围人惯的。”
李秀兰问:“我看你先头处的那几个姑爷都算是年少成才,脾气没有差的。”
林传家很想说“但是没让你们看见他们脾气差的时候,又不是疯狗,总不能逮谁咬谁,不和你们发脾气是没有冲突的必要。”。
但作为一个体面人,不能诋毁前夫,“我运气好,碰到的都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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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家,步入客厅,就见刚才还在院子里的小火车已经被搬到了屋子里。
原本接连在一起的一个车头和九个车厢被拆开,分散在客厅里。
每个车厢下面都垫着报纸,站在前面的人手里都拿着画具和颜料。
宋娇娇像个巡查的领导,背着手在客厅内来回踱步,送上自己的指导意见。
夏慎行看到这些,脑子晕晕的,“还过不过日子了,拿丙烯颜料刷这么大个玩具,整点油漆得了呗!”
这会,丙烯颜料是进口货,产量低难买还很贵,夏慎行母族是折腾古董字画的,对颜料一点都不陌生,一眼就能看出这些孩子玩的还不是什么劣质的饮料全都是高品质。
这些人,现在一笔一笔刷的全是钱。
提供颜料的宋娇娇,看到夏舅舅一脸心疼的模样,她眨眨眼睛:原来这些颜料这么贵!
她现在感觉心里不太舒服,仿佛错过了一个亿。
早知道颜料在这个年代的价格昂贵,当初在黑市就应该卖颜料,真是失策。
老师也真是的,怎么不提点一下她这个做学生的?
白白错过一个发家致富的机会。
做一件事情最好的时机就是现在。
明天就去实习单位推销颜料,先靠身边人发财。
宋娇娇下定决心。
就这么办了。
“这东西很贵吗?我还有不少。”宋娇娇决定先打探一下行情,明天好要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