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玄,你有什么忌口都和我弟弟说一下,他是我们家的大厨,公认的厨艺高手,他在农贸市场那边开的小摊位特别火。”
夏鸿志骄傲地挺起胸脯:“没错,想吃什么都和我说,我不会的可以现学。”
明玄露出星星眼:“那我就不客气啦!”
叭叭叭的报菜名:“最近没特殊的日子,所以我可以吃五辛,但不能吃牛、狗、大雁还有乌鱼,除了有关它们的菜,什么都可以上。
我平常比较爱吃糖醋鸡蛋,一定要是油多的,外脆里嫩的糖醋鸡蛋。
还有上清豆腐、板栗烧鸡、粉蒸肉、茼蒿炒腊肉、三杯鸡,辣椒炒肉……
对了,辣椒炒肉里面一定要放蒜!青椒不够辣的话再放一点小米辣。”
五辛?什么东西?
戳中到了对宗教没有任何了解的夏鸿志同志的盲区。
“好,这些我都能做,但是我想问一下,五辛指的是什么?”
明玄对厨师的态度非常友好,几乎可以做到有问必答,讲解起来没有一点不耐烦。
“五辛指的是葱、蒜、韭、薤、兴渠,平常并不禁忌这些东西。
但在我需要斋醮、拜忏、上坛做法事、初一十五斋期、祖师圣诞近几日开始,都会忌口五辛,也不会喝酒。
如果是特别重要的日子,前几天我还会吃素。”
林星玥第一次听到这些知识,但不明白为什么重要的日子之前就不可以吃这些东西,还要吃素。
她扯着明玄的手,露出她从小锻炼到大的招牌笑容:“阿姨为什么不吃五辛?”
明玄操着仿佛已经解释了上百遍的语气,平波无澜地说起自己的理解:“因为五辛气味浊、扰动心神,沟通神明、行法讲究清净气场。
茹素也是这个目的,不让荤腥影响我的状态。”
姜德华听得一愣一愣的:“难道不是因为不忍见其杀生,所以才不食荤腥的吗?”
明玄摆手道:“和那些没有关系。”
林庆禧抗议了:“凭什么见不得杀生就要吃水果蔬菜,伤害植物们?
植物的命也是命呀!杀一头猪只需要杀死一个生命,但吃水果可是要害死许多种子的命,还有水果的命。
而且,小猪是害死过多少植物的性命才长大的?
它长这么大肯定是踩了许多花草植物的累累白骨上,才有如今的体型。”
菲丽西亚崇拜的鼓掌:“哇!joy你简直是我的偶像,这么深奥的道理都被你解析出来了。”
明玄弱弱的举手:“那个……我说,咱们该聊的也多的话,那是不是要开始准备做饭了?”
众人开始各忙各的,夏鸿志已经在厨房开始大展身手。
林传家拉着明玄坐在客厅那里闲聊。
聊着聊着,她开始透露给明玄一些后续剧情才会有的东西。
那就是,关于明玄的住处问题。
“明玄,你总住在桥洞下面也不是个事,虽然这能锻炼你的意志,打磨你的筋骨。
我建议你下次帮人拜师以后可以收一些比较好的地段,推平以后自己在家里建一个桥洞,你睡在哪里。
还可以让那些人在你家的附近捐公共澡堂,还有公共厕所………”
林传家后面说的话明玄已经彻底听不见了。
她现在脑海里全都是自建的简陋居家却又便捷的环境。
比如,可以在院子里建一个垒到一米高的房子,但上面不封顶,地基什么的和普通的一样。
厨房、卧室、下水、浴室什么的全都搞全。
然后,她再花钱买一个塑料大棚,想住在哪里扣在哪里。
既简朴又实用的家,就这样在脑海中绘制好蓝图。
她亲热的拉起林传家的手:“宝贝,你简直是个绝世小天才,我回去就按照你说的弄。”
后面,两人又扯了一些天南海北的事情,聊得热火朝天。
伴随着夏鸿志一声大喊:“开饭了!”
一群人像是从蜂巢里倾巢而出的蜂群们,呼啦啦的一大堆,全都整整齐齐的坐在桌子周围。
等待夏鸿志的投喂。
一道道精美的饭菜被端上桌,左右人都齐齐的看向林传家。
只待她一声令下,就可以开餐。
林传家环顾了一圈周围期待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开餐吧。”
唰唰唰…
每个人都朝着自己喜欢的菜精准无误的下筷。
明玄越吃眼睛越亮,直到兴奋的拍桌子。
嘴里想惊呼赞叹一下,但做不到,因为嘴中被塞满食物。
吃到最后,明玄真的像林传家当初说的那样,扶着肚子走。
并且还打包许多。
笑着对林传家挥手,和众人告别。
.
回到长居的桥洞,一群乞丐看到她手里的袋子全都围了上来。
往常,明玄出门帮人做完事以后,都会让人送上许多的饭菜,送给这些乞讨人。
可今天,手里的吃的,明玄谁都不想分。
她要画几张符,把这些饭菜打包好,用符箓保鲜,保准师傅接到包裹,打开吃到以后和她有一样的感受。
可她这么一拒,这些已经习惯了被她投喂的人齐齐露出不满的神色。
“小明,这么多东西你又吃不完,分给我们一点,怎么了?”
“就是小气吧啦的,不就是一点剩饭剩菜吗?好像我们都稀罕似的。”
………
明玄听得很生气,这还应了师傅当初说的那些话。
告诉她升米恩斗米仇,救急不救穷。
现在师傅说过的话全都像是回旋镖一样,正中她的靶心。
果然,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下次,这种事情还是得听老人的,毕竟他们有经验,都是过来人。
明玄脑子里的想法很多,一条接一条。
当务之急,是先找一个新的落脚点。
边走边想…
实在不行…跑到林家的狗窝里睡一晚。
又不是没住过狗窝,住在狗窝里面从来不会出事。
之前怎么没想到在自己家里盖一个狗窝住呢?
明玄一边想一边脚跑得飞快,不顾后面追赶她向她认错的乞丐们。
她身上贴着符,跑的飞快,那些人哪怕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追不上。
最终,所有人的眼神都开始望向最先牵头的那个人,目光里满是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