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好林传家的第二天,夏春冬忙完上午的工作。
抽着中午休息的时间,终于有闲情逸致,了解新姑爷是个什么成色。
“传家,小梁过来坐。”
夫妻二人乖巧的坐在夏春冬的对面,齐声:“小姨。”
看着一脸老实相还很漂亮的小两口,夏春冬昨天升起的脾气已经散去了大半。
“小梁,我听传家说你家也是做生意的,具体是做什么的?和小姨说说,没准咱们两家还有生意往来。
有传家这层关系在,以后互通有无,等你以后出来单干的话,小姨可以帮衬你一点。”
夏春冬完全没考虑过梁衡是继承家业的那个,看他这一脸老实的样子,肯定是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儿子。
未来最好的结局也就是从家里继承一笔财产出来单干,不然就是在家里的公司上班拿死工资,再从家里每个月或者是每个季度领一笔分红或者零花钱,又或者是信托………
梁衡依旧乖巧应好:“谢谢小姨,我家是做医药、农化、航务的,还有点地种。”
这些行业,家里没两把刷子都干不了。
再联想到他的姓氏,夏春冬本来放松的身体慢慢坐直。
“你是恒远集团的?梁峰是你什么人?”
夏春冬感觉自己要心梗了,天底下好男人那么多,为什么要在梁家这个大烂摊子里找?
这都什么年代了,梁家后宅竟然能随时随地演绎出不输于红楼梦的大戏。
这种热闹看看就好,但自家的姑娘掺和进去,没有亲人不揪心。
梁衡已经看出夏春冬不满的神色了,依旧乖巧回答,仿佛看不出夏春东的不高兴,“梁峰是我的爷爷。”
“你的父亲是?”夏春冬很怕梁衡是个私生子,庶子。
看人身份这点其实很不好,但……嫁给一个庶子,或者私生子,传家在婆家那边天人就要被嫡子压制,比人低一头。
谁会想让自家孩子受这种鸟气。
梁衡明白夏春冬的顾虑,主动详细的说道:“我的父亲是梁思,三年前去世。
这次能遇到传家,也是因为我带着父亲的骨灰落叶归根,才回国的。
我父亲就葬在我太爷爷和太奶奶的旁边,前面是我爷爷和奶奶的墓地,未来我母亲死后也会葬在那边。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未来死后也会葬在那里。”
墓地的位置,很清晰的讲明了他嫡出原配的孩子。
夏春冬心里松了一大口气,还好,还好自家孩子没有嫁给一个庶子或者私生子
这要是嫁给一个这样的男人以后,孩子跟着丈夫出席各项活动,得让这些人怎么看,尤其是站在那些嫡子的夫人旁边,天生就矮人一头。
再加上那些无良的媒体八卦,平常就没少编排自己,也不会放过像梁家这种人数众多,有事没事就上演后宅内斗的后宅八卦。
到时候传家很有可能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人上娱乐八卦,让全世界的人看笑话。
讲到这里,夏春冬的心里沉了一下。
这不会影响到传家的孩子吧。
妈妈在国外以这种方式出了名,孩子以后想走仕途的话………
想到这些,夏春冬找了个时间,单独和林传家谈了谈。
“你们后面是不是还要补办婚礼?你们结婚之前有没有签让你必须履行一些活动的协议?
如果不参与家庭的集体活动,就不给生活费之类的协议?”
林传家摇头:“我们签的婚前财产协议里没有涉及到这些。
婚礼我不太想办,但梁衡想。”
为了钱抛头露面影响孩子的事情林传家做不出来。
虽然她是一个独立的人,拥有完整的婚恋自由,但这些事一旦登了报,是真的不好听。
不是她自己觉得没问题就没问题,孩子都会受到影响。
一个感情经历丰富的母亲生出来的女儿,在人们心目当中的印象也一定是个长袖善舞,在童年也没有被好好对待过。
因为把孩子放在很高的位置上的,家长多半也不会频繁的更换伴侣。
孩子需要稳定的生活。
虽然这些事情林传家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经历,但架不住别人会这么想。
身上套了这样一层光环的孩子进入职场,天然就会被看轻。
还会觉得好欺负。
夏春冬松了口气,靠在沙发上懒散的说道:“虽然你没在我身边长大,但作为你的长辈,我也对你也有几分了解。
按照你以往不定性的婚恋观,这段关系也不会太长久,再加上梁家那乱的像一锅粥一样的家庭关系,你近两年的时间,干脆就不要去他家那边。
不要和梁家那边的人掺和,反正你要不了多久的时间就有可能会离婚,没必要在不相关的婆家身上浪费功夫。
以前那些婆家都是正经过日子的人家,你深交了也无妨,但梁家不行。
别到以后他们争夺财产的时候把你卷进来,涉及到大额的财产纠纷的时候,人有可能杀红眼,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
林传家听得很认真,小姨说的都是她想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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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马。
沈星暴怒的将目光所及所有能挪动的东西全部踹翻。
“他结婚了?”
一片狼藉的大厅内,沈星蹙眉踱步。
梁衡怎么能结婚?
沈星后悔了,她不应该像猫戏老鼠一样放任梁衡在外面乱跑。
现在野了,不受管控。
她原本的计划,全都被推翻。
谋划了这么多年,沈星不甘心。
她自小就比其他的小孩早熟,在懂得钱权的重要性后,梁衡就变成了她眼里最好的丈夫人选。
脑子聪明,不通人情世故,性子软绵这几条相加,在梁家这么复杂的家庭里,一般都会被欺负的连渣都不剩。
可梁衡命好,当家人最宠爱的儿子的独子,母亲还带着大笔嫁妆入的梁家。
虽然财产被梁家吞了大半,可这些财产也都变成了股份转到了梁衡名下。
梁衡什么都不想做,他每年躺着什么都不干,能拿到的分红就可以让人多少辈子都吃穿不愁。
沈星早早就把他纳入了自己未来丈夫的位置上,她也要效仿梁家,吞掉梁衡的家产。
但现在,一切都搞砸了。
先是梁衡隐约要成为梁家的继承人,梁衡要是成为了继承人,她还怎么吞他的财产?
到时候一群人围在他的身边出谋划策,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那些靠着他吃饭的人盯着。
沈星哪怕有千般万般的谋划也施展不出来。
她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样让梁老爷子放弃梁衡。
结果……梁衡回老家祖坟一趟,结婚了。
呵,找个女鬼吗?
“我那么喜欢他,他怎么敢的?”
“他招呼都不打了,在国外结了婚,让别人知道了该怎么看我,我像个傻子一样,追在他身后守了那么多年……”
沈星越说越气,抄起倒在地上的钢琴凳,对着钢琴一顿乱砸。陈玉珍
叮叮咚咚,嘀哩咣啷的声音,响彻在整栋宅子内。
陈玉珍堵住自己两边的耳洞,探头看咱家大小姐,消没消气。
听着小姐说的话,再看小姐暴怒的样子,陈玉珍都有些恍惚了。
自家大小姐,真是入戏太深,演着演着把自己也给骗了。
她反正没看出自家大小姐哪里喜欢梁衡,喜欢他的财产,喜欢他的股份,喜欢他的色相才是真。
喜欢梁衡,但不妨碍她的身边有很多美男。
这就是资本家吗?
说一套做一套,真可怕。
沈星打砸一通后停了下来,不是消气了,而是累了。
一转头看到了像是小偷一样在那里探头探脑的助理。
“玉珍,你在想什么?”
被喊到名字的陈玉珍吓得一个激灵,眨巴着大眼睛很无辜的说:“我什么都没想。”
沈星丢到自己手中的钢琴凳,伸手指着陈玉珍:“我还不了解你?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一眼都能看出来。
你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在心里骂我。”
沈星非常笃定,她对陈玉珍太了解了。
“小姐~~~你冤枉我~~~”陈玉珍心里好苦,为什么她在想什么小姐都能猜得出来。
但坚决不能承认,要是承认了,大小姐肯定会想方办法的折腾她。
要是平时折腾也就折腾了,但现在大小姐的脾气就像一个随时要喷发的火山,折腾人的力度肯定不会像平时那么小。
沈星大步走上前,直接伸手揪住陈玉珍的耳朵,将她从柱子后面拽了出来。
“我说有就有,不许顶嘴。”
陈玉珍嘟着嘴眼睛,看向地面滴溜滴溜的转。
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从表情能看出她在心里没想什么好事。
沈星突如其来的一个弯腰转头,一下子就看到了她骂的很脏的表情。
“陈玉珍!还敢在心里编排我?”
小助理可怜又无助的缩缩脖子,依旧嘴硬:“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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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
梁衡的母亲钟令仪手中拿着张照片看了很久。
看着照片的眼神是那么慈爱,肉眼可见的对,照片里的人满意。
成家好,成家就有人管了。
也有了顾虑和软肋。
不用再担心儿子为了她做危险的事情。
钟令仪没想到,儿子小时候的记忆那么好,将她在他幼年时受到的困境全部记在心里。
也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可为了不让她担心,从小就学会演。
现在逐渐长大,梁衡假面戴得更是得心应手。
哄得每个梁家人都喜欢他,钟令仪清楚儿子对这些人的厌恶。
可现在他能强忍着这些厌恶和他们相谈甚欢,绝对是有他想做的事情。
不然,没那个必要。
虽然知道他有谋划,但钟令仪不知道他在谋划些什么。
问过好几次,可是这孩子都不说。
他不说,她该怎么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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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天到?”梁原现在的侄子梁衡的妻子很感兴趣。
相比于梁家其他那些脑袋空空,不愿意深度思考的蠢货,梁原早就发现梁衡不像他表面上那么简单。
一个像是面团一样好拿捏的人,却能让大家都隐隐地支持他未来继承梁家。
接手的生意也都没有半分差错,这是一个很不寻常的能力。
一个把名声经营的那么好,还大权在握的人,很不简单。
观看梁衡的表面,梁原其实看不出来什么,但从以结果为导向推理,就能看出来很多了。
梁衡现在,就好像早期的王莽和司马懿。
梁原有预感,只要他羽翼丰满,第一个拿来开刀的就是梁家。
可梁家这么好,与其被梁衡毁了,还不如交到他的手上。
梁原在很早以前就把梁家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像梁衡这种隐约想毁了到梁家的心思,他一点都不理解。
至于吗?
梁家当年对他和母亲也不好,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现在大家人都好好的。
最重要的是,人没必要和财产过不去。
他实在是不知道梁衡折腾的是什么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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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小姨的提醒,梁衡放弃了回到大马那边补办婚礼的想法。
夏春冬不希望林传家留遗憾。
在自家的庄园内给他们两个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婚礼。
她做证婚人,没有宾客。
整场婚礼就三个人。
虽然婚礼准备得很仓促,但夏春冬有钱还有人,一切婚礼所需要的东西很快的在一天之内准备好。
这场简陋的婚礼,该有的流程一个都没落下。
佣人们还给他们两个重新布置了一下住着的房间,改成了婚房的样式。
梁衡一路抱着林传家回到卧室。
梁衡洗澡快,林传家让他先洗。
她摘首饰脱衣服还要一会的时间,尤其是今天盘的头发,上面用了很多的发卡和发胶,估计没等她拆完,梁衡都洗完澡出来了。
由于头上的小发卡实在太多,林传家拆的都有些累了,决定中途休息一下。
刚放下胳膊,梁衡带着氤氲的水汽的身体贴了上来。
“好热,你用的是多烫的水?”
梁衡弯下腰将脸埋在她的颈间,“你不是讨厌我用太凉的水洗澡吗?我用凉水洗完澡以后你都不想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