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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今越皱起眉头，也不吃辣条了，她跺了跺脚，“先去找姐姐吧，裙子阿姨说了会留着，姐姐要是走丢了，就找不着了。”
沈云跟着赶紧点头：“对对，先找人。”
想通了之后继续吃辣条，在二楼转悠起来，很快就到了文具区。
“姐姐。”陈今越眼睛一亮，扯着沈云就往一个柜台跑。
周倩倩正站在货架前，手里拿着两本不同封面的作业本，左看看，右看看。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转过头，看到是陈今越和沈云，先是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手里的作业本都忘了放下，“你们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地往她们身后看了看，没见到刘秀珍的身影，心里不免有些担心，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陈今越挠了挠后脑勺，脸莫名有些心虚，声音也低了半截：“我们偷偷跟过来的。”
她瞟了眼周倩倩手里的作业本，又想起那条绿裙子，赶紧转移话题，“姐姐，你东西买好了吗，买好我们就赶紧回家吧，一会儿晚了，我的裙子该被别人买走了。”
周倩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本作业本，她刚才在比对价格，看看哪个性价比更高，毕竟她手上的钱不多，她也不好意思张口要，正想再翻翻有没有更便宜？的。
不过买本子也不急于这一时，看一眼陈今越那副急吼吼的样子，她把两本都放回货架，只拿起提前选好的一支铅笔、一块橡皮和一个削笔刀，这些都是必需品，而且是最便宜的那种，“买好了，我们回去吧。”
“耶。”陈今越立刻欢呼起来，牵着周倩倩和沈云回家了。
一进家门，陈今越就颠颠地跑到刘秀珍跟前，把她想买新裙子的事说了，末了还拽着她的衣角晃，“妈妈妈妈，快去买吧，再不去就被别人抢走了。”
刘秀珍正在看书，“还买新衣服，要不再给你打个新衣柜。”
嘴上虽这么说，眼里却带着笑，起身往屋里走，“等着，我拿钱。”
周倩倩觉得妈妈的第一句话好像不太乐意给妹妹买新衣服，但她第二句又同意了，她不懂。
陈今越跟在刘秀珍身后，点头，“好呀好呀，正好我的玩具没地方放了，妈妈你再多买一个柜子吧。”
刘秀珍回头用力戳了戳陈今越的脑门，“人不大，想得倒挺美。”
路上，刘秀珍牵着陈今越的手，慢悠悠地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怎么突然想起买裙子了？”
陈今越正高兴着，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我今天跟姐姐去百货大楼看见的，我和小云偷偷跟在姐姐后面去的。”
说完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补充，“姐姐应该是在买作业本，但姐姐最后没买，就买了铅笔橡皮。”
刘秀珍这才想起来上次她给周倩倩办理入学，后面忘记买文具的事了，要不是悦悦提醒她都没想起来。
余光扫到周倩倩，心里那点烦躁又升腾起来，永远都是这样，需要什么东西，从来不会主动说，就等着别人发现，如果她之前没给周倩倩钱，那她是不是就这么什么也不带去上学。
到了百货大楼，陈今越熟门熟路地拉着刘秀珍往里走，老远就冲售货员招手：“姐姐，我来了，我的绿裙子还在吗？”
售货员正整理货架，见是她，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挂架：“在呢在呢，给你留着呢。”
她本来都不抱希望了，虽然小姑娘是喜欢，但她没钱，买不买还不都得看大人的意思，那可是十二块钱呢，哪能说掏就掏，结果没想到还真就回来买了。
陈今越接过售货员递来的裙子，迫不及待地往身上比，绿色呢的背带裙，颜色鲜亮又柔和，面料厚实挺括，衬得她皮肤白白嫩嫩的。“妈妈你看。好看吧？”
刘秀珍走上前，仔细看了看裙子，摸了摸面料，又看了看做工，确实不错。
“好看。”刘秀珍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转头问售货员，“多少钱？”
“十二块。”
刘秀珍从兜里数出钱递过去，又让陈今越试了试大小，正好合身，才让售货员包好。
刘秀珍转身准备离开，脚步却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去了文具区，头也没回地对身后说道：“还差什么，你自己去拿吧。”
这话没头没尾，但周倩倩知道这是对她说的，她的心猛地跳快了一拍，一种混合着意外和喜悦的情绪涌上来。
她原本还想仔细比较一下，挑选最划算的，眼角余光瞥见刘秀珍站在不远处，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一慌，顾不上挑了，随手从最靠近自己的地方拿起一本最普通的作业本。
她拿着这本作业本，低着头，慢慢走回刘秀珍身边，等着下一步指示。
刘秀珍看了看她手里的一本作业本，又看了看她那张低眉顺眼的脸，心里的火噌一下就冒了上来。
她忍不住啧了一声，一把从周倩倩手里抽走那本作业本，看也没看就放回货架。
周倩倩惊慌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又做错了什么，刘秀珍却没管他快步走到了货架，拿了五本最厚实的作业本递给了周倩倩。
她看着周倩倩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就来气，又有些无力，都带她来买了，一次性把需要的拿全就行了，结果她就只拿一本，好像她亏待了她一样。
回到家，陈今越举着那条绿色背带裙就想往身上套，恨不得立刻穿出去给所有小伙伴看。
刘秀珍一把按住她的手：“新衣服得先洗了才能上身。”
陈今越小脸蛋垮了下来，眼巴巴地盯着裙子，“好吧。妈妈那我明天能穿上吗？”
刘秀珍点头，“明天就能穿上。”
陈今越等到回答，高兴的拉着沈云，带着警长出去玩了。
客厅里只剩下刘秀珍和周倩倩，周倩倩抱着怀里的作业本，转身想回房间，被叫住了。
“等等，你先别回去，我有话跟你说。”
周倩倩的脚步停住，心跳开始加速，等着刘秀珍接下来的话。
刘秀珍在沙发上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闭了闭眼，“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是一句没记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