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越扭头问刘秀珍,“妈妈,能再给我买一份吗?就一块就行。我想回去喂给警长,它今天没来,没尝到这么好吃的炸鸡,太可惜啦。”
刘秀珍伸手拿纸巾擦下她嘴角的油星,“可以是可以,不过,得用你自己的零花钱买哦。”
她再有钱也不是这么个造法,花两块钱买块炸鸡喂猫,只要不花她的钱买炸鸡去喂那只小胖猫,她也没意见。
至于女儿掏自己的零花钱买,那她更不会有意见了。
钱既然给了孩子,就属于孩子,该怎么花是她的事,只要不是乱花,刘秀珍都愿意给予一定的自主权。当然,必要的引导还是不能少。
陈今越歪着小脑袋,认真的神情让刘秀珍忍不住想笑。
妈妈每周给她五块零花钱,她向来是花一半存一半,应该够给警长买块炸鸡了吧?
她用力点了点头:“我有钱,妈妈那我可以每天都来吃吗?”
刘秀珍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笑道:“如果你做了值得夸奖的事,妈妈就带你来。要是你自己嘴馋想吃,那就要像给警长买一样,花自己的钱啦。”
陈今越一听,赶紧点头:“那我回去就数数我的钱!”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她还剩多少零花钱。
但很快,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歪着头认真地问:“妈妈,什么是值得夸奖的事呀?”
刘秀珍沉思片刻,“比如,帮爸爸妈妈做一周的家务,像擦桌子,倒垃圾,扫个地,在幼儿园里认真听讲,得到老师的夸奖,拿到小红花,或者,学会一百以内的加减法,这些都算。”
本来想再加上不挑食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孩子不爱吃就不爱吃吧,换成其他菜也是能吃。
陈今越听完立刻攥紧了小拳头,浑身充满干劲,“那我回家就帮爸爸妈妈做家务,明天去幼儿园一定乖乖听话,争取拿到小红花!”
看着女儿这股子认真劲,刘秀珍和陈家琦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陈家琦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我们悦悦长大了,知道要靠自己的努力换取想要的东西了。”
陈今越被爸爸夸奖,小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刘秀珍被陈今越缠得没辙,看着女儿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又在她拍着胸脯保证回家就把钱还给妈妈后,她掏出钱,又买了一块。
一回到家,陈今越就迫不及待地把炸鸡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蹲在地上喂给警长。
警长吃得津津有味,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陈今越托着腮看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最喜欢看警长吃东西的样子。
等警长吃完,她回房间把存钱罐倒过来,硬币和角票全落在床上,叮叮当当地滚了一桌子。
陈今越小手扒拉着,一个一个地数起来:“一块、两块......三块一毛二,三块一毛七......”
数着数着,小眉头时不时皱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数完,“四个十块钱,再加上五块三毛九。”
她盯着那堆钱看了半天,掰着手指头算了又算,怎么也算不明白这钱到底能买多少块炸鸡。
“姐姐,姐姐。”她索性爬起来,跑到周倩倩房间,“姐姐,四个十块钱,再加上五块三毛九,我能吃多少块炸鸡呀?”
周倩倩正在写作业,闻言抬头想了想,妹妹的意思是四十五块三毛九?
她很快就给出答案,“单买的话,四十五块能买十八块。”
“哇?”陈今越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居然能买这么多,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一下子就算出来了,我刚才算了半天都没算明白。”她一脸崇拜地看着周倩倩。
周倩倩快速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摸了一下,“等你上了小学,学了数学,你也会的。”
陈今越点点头,跑回房间,把钱又一点一点塞回存钱罐里。
下个月就是奶奶和爸爸的生日了,她还要买礼物,钱可不能全部用来买炸鸡,那扣点买礼物的钱,她还能吃多少块?
她又趴在床上,小脑袋歪着,对着存钱罐发起了呆,算数什么的,最讨厌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今越都特别积极,一到家就拿起小扫把,开始很认真的扫地,从客厅的一角开始,一点点把灰尘和杂物扫到一起。
但她毕竟年纪小,经常扫不干净,会有遗漏的头发或者小纸屑,有时候还会把灰尘扫得到处都是。
不过刘秀珍和陈家琦还是很高兴,每次看到女儿撅着小屁股认真扫地的样子,就会相视一笑。
陈家琦会在陈今越扫完后,偷偷检查一遍,把没扫干净的地方再扫一下,但从不当着女儿的面做,怕打击她的积极性。
而余怀安和陈既明就很郁闷了,不理解她为什么一放学就想回家。
以前每次陈家琦来接,都得连哄带劝好半天,才跟着回家。
可现在不一样了,陈家琦自行车刚停门口,陈今越就立马催促赶紧回家。
“既明,你说悦悦最近怎么回事啊?”余怀安趴在院墙上,看着陈家琦的自行车消失,“以前她都会和着我玩很久才回家,最近她都不爱搭理我了。”
陈既明也一脸困惑:“不知道啊。会不会是她家藏了什么宝贝?”
“不行,”陈既明拍了下手,“明天她来,咱们得问问她。”
第二天一早,陈今越背着小书包刚进院门,就被蹲在墙根的余怀安和陈既明拽住了。
陈既明拉住陈今越的书包,“悦悦,你最近为什么总着急回家,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余怀安也跟着点头,语气有几分委屈,“悦悦,你最近几天都没怎么和我说话。”
“我要回家扫地啊。”
“扫地?”陈既明皱起小眉头,“扫地干什么,还不如我们去掏鸟窝呢,昨天我看见树上有个新窝,说不定有鸟蛋。”
余怀安凑过来,“大黑生小狗了,我们去看小狗吧?”
陈今越摇头,带着点小得意:“不去不去,妈妈说了,我只要乖乖扫一周的地,她就带我去买肯塔基。”
陈既明羡慕地咂咂嘴:“我也想吃,奶奶说什么都不给我买。你们说,我要是也去给奶奶扫地,她会不会同意再带我去吃一次?”
前几天奶奶带他也去了,这两天他软磨硬泡,又是撒娇又是保证听话,奶奶就是不同意再带他去。
找爷爷?还是算了吧,爷爷兜里向来比脸都干净,最多给条鱼。
找哥哥?哥哥前阵子出去玩了一圈,现在恐怕连买辣条的钱都掏不出来了。
至于他自己更是没钱,钱随给随花,一分都没攒下,想买也没辙,以后他一定好好在攒钱。
旁边的余怀安倒没那么激动,他有钱,问题是没人带他去。
妈妈忙,爸爸更忙,看着他们一身疲惫,他都不好意思开口。
让余怀尘带他去?算了吧,余怀尘前几天就跟着他妈妈回乡下了,能不能回来还另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