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渐渐笼罩了整个城市,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为东城区披上了一层温暖的橘黄色光芒。
位于东城区政府机关家属院的3号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祥和。二楼的一户人家灯火通明,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客厅里明亮的灯光。
刚刚下班回家的刘振立正舒适地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晚报随意翻阅着,不时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等待着晚餐时间的到来。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不一会儿,陶艳玲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家常菜走了出来。一盘是色泽鲜亮的青椒肉丝,青椒的翠绿与肉丝的焦黄相得益彰;另一盘是金黄诱人的蒜苗炒鸡蛋,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将菜放在餐桌上,转头看向仍沉浸在报纸中的丈夫,略带埋怨地说道:
“你呀,一回来就知道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也不说来厨房搭把手。快来吃饭吧,今晚又只有咱们两个人,彤彤又被小阳带出去吃好吃的了。”
刘振立这才放下手中的报纸,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哦?这都连着好几天了吧?彤彤怎么一直跟着小阳呢?我记得之前不是他奶奶在照看吗?”
陶艳玲一边摆放碗筷,一边解释道:“我今天下班去老宅接彤彤,结果上午就被小阳接走了,说是晚上直接送回咱们家来。我仔细一问才知道,这些日子都是小阳早上把妈接走,下午再送回去。这孩子,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刘振立走到餐桌前坐下,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放进嘴里,边吃边说:
“既然是这样,那就随他们去吧。彤彤跟着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倒不是担心,”陶艳玲给丈夫盛了一碗米饭,继续说道,“我是怕小阳花钱太大手大脚。你也知道这孩子对彤彤特别舍得,肯定是要什么就给买什么。这样下去,我怕把彤彤惯坏了。”
刘振立咀嚼着嘴里的饭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你说得对。看来我得找个时间跟小阳好好谈谈,不能让他这样惯着彤彤。小孩子从小就要养成节俭的好习惯,要是现在就要什么有什么,长大了还得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说完,他又夹了一筷子蒜苗鸡蛋,眉头微皱,显然在思考该如何跟小阳沟通这个问题。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一辆锃亮的黑色奔驰轿车缓缓驶入小区大门。这个机关单位住宅区的安保人员个个都是火眼金睛,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刘副区长家大公子的座驾。
要知道刘副区长的大公子刘阳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是好几家星级酒店的老板。
看到那辆配备豪华的奔驰车驶来,值班保安立即恭敬地打开大门,脸上堆满笑容地目送车辆驶入。这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足见刘家在小区里的特殊地位。
车门打开后,刘阳和妹妹彤彤先后下车。原来刘阳刚把赵欣妍送到姥姥家,现在又专程送妹妹回家。
只见彤彤乖巧地站在车旁,耐心等待哥哥从后备厢取出两个精致的购物袋。随后她才伸出小手,亲昵地牵着刘阳的手,蹦蹦跳跳地往自家单元楼走去。
来到二楼家门口,刘怡彤迫不及待地用小手“咚咚咚“地用力敲门,那架势活像要把门敲破似的。
站在后面的刘阳不但没有制止,反而宠溺地笑着摇头,显然早已习惯了妹妹的顽皮举动。
门一开,就传来陶艳玲的嗔怪声:“刘怡彤!谁教你这么敲门的?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虽然语气严厉,但彤彤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她心里清楚得很,妈妈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更何况今天有哥哥在场,妈妈更不会真的责罚她。
陶艳玲转头看见刘阳,立刻换上温柔的语气:“小阳快进来,外面天冷。吃过晚饭了吗?我刚熬了小米粥,要不要来一碗?”
“谢谢阿姨,我们已经在外面吃过了。不过您熬的粥我肯定要尝一碗。”刘阳的回答让陶艳玲眉开眼笑,她明显感觉到这个孩子越来越亲近自己了。
当注意到刘阳手中的购物袋时,陶艳玲又忍不住唠叨起来:“不是跟你说过吗?家里衣服多得穿不完,怎么又乱花钱?你这孩子就是不知道节俭。”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阿姨,这不是要过年了嘛。我给您挑了件毛呢大衣,给彤彤买了件外套和毛衣。您快去试试合不合身,不合适我明天就去换。”刘阳体贴地说道。
陶艳玲望着眼前这个懂事的孩子,轻轻说了句“你这孩子啊”,便满心欢喜地接过购物袋,转身走进卧室试穿新衣去了。
刘阳推开家门,在玄关处弯下腰,熟练地换上陶艳玲特意为他准备的棉质拖鞋。
他直起身子,目光越过客厅,落在正在餐桌旁用餐的刘振立身上,嘴角扬起一丝调侃的笑意:
“爸,今天怎么在家吃饭了?该不会是快过年了,外面没人请你吃饭了吧?”
刘振立正在给儿子盛米粥,闻言抬头问道:“你今天又带着彤彤去哪儿疯玩了?”
还没等刘阳回答,彤彤就兴奋地从房间里跑出来,手舞足蹈地说:“爸爸爸爸,今天哥哥带我们去吃了肯德基,还去逛商场了!哥哥在王府井有个超大的服装店,以后妈妈买衣服都不用花钱啦!”
刘振立疑惑地看向儿子:“小阳,彤彤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阳接过粥碗,故意卖了个关子:“爸,先让我喝口热粥暖暖胃,待会儿再慢慢跟您说。”
这时,陶艳玲穿着一件崭新的紫红色毛呢大衣从卧室走出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这大衣穿着真合身,颜色也衬肤色,小阳的眼光确实不错。不过...”
她突然皱起眉头,“这衣服标价1800也太贵了,我可舍不得穿。小阳,还是拿回去退了吧。“
刘阳不紧不慢地喝着粥,语气轻松:“阿姨,不用退,反正又不用花钱。”
“不花钱?”陶艳玲一脸困惑。
彤彤蹦蹦跳跳地插话:“妈妈真笨!那个店的营业员都叫哥哥老板呢!”
陶艳玲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吗?小阳?”
刘阳放下粥碗,笑着点头:“是啊阿姨,不仅那家店是我的,这衣服也是咱们自家工厂生产的。我在莞城收购了两家服装厂,这些都是自家生产的。”
刘振立震惊得差点打翻粥碗:“小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不是只开了几家酒店吗?怎么突然又有了服装厂?”
“爸,看来爷爷没跟您说啊?”刘阳有些意外,“我前几天都跟爷爷交代过了。”
接着,刘阳详细地向父亲和继母讲述了自己近期的商业布局。听完后,刘振立和陶艳玲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陶艳玲忍不住感叹:“小阳,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刘振立更关心实际收益:“那你去年总共赚了多少钱?”
“不算多,”刘阳轻描淡写地说,“也就不到3000万吧。”
“3000万?!”陶艳玲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继子。
刘振立突然笑出声来:“这么说,你现在在沪海有酒店,在港城有投资公司,在莞城还有三家工厂?好小子!看来你老爹我可以提前退休了!”
陶艳玲白了他一眼:“瞧你这点出息,儿子才刚起步就想着享福。”
当晚,刘阳和刘振立父子俩促膝长谈至深夜。这是他们重逢后第一次如此深入地交流,也是刘阳第一次在父亲的新家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