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佳妮是特意来通知刘阳接电话的,电话是京都市政府程副市长亲自打来的,直接拨到了刘阳办公室的座机上。
刘阳快步走进办公室,立刻拿起已经搁在桌上的听筒,脸上带着谦和的笑意说道:“程市长,真不好意思,刚才正在开一个会。您有什么指示吗?”
“呵呵,指示谈不上,我就是有个事情想问问你。刘总,有没有兴趣投资咱们京都的房地产市场?市里已经决定全面加大旧城改造和新商品房的建设开发力度,非常欢迎有实力的企业积极参与进来。”
“谢谢领导对我们的关心。我们天阳集团一直非常希望能参与到京都的商品房开发建设中,为此我们专门注册成立了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目前正在进行人员招募,很快就能正式投入运营。”
“好,我知道了,后续市里会有些相关安排。那就先这样吧。”话音刚落,程副市长便挂断了电话。
刘阳握着已经传来忙音的电话听筒,略作沉吟,才缓缓将听筒放回电话机上。一直守在旁边、将通话内容听得清清楚楚的杨佳妮望着刘阳,忍不住问道:
“小阳,程市长这是什么意思?是要给咱们一个开发项目,还是单纯想让咱们投资?”
“姐,不投资哪来的项目呢?不过这样也好,咱们在京都设立的房地产公司马上就可以正式运作了。对了,陈放这些天在忙什么?我怎么好几天都没见到他了。”
“他这几天一直在忙酒店那边的事。我听说新开的酒店已经达到60家了,但装修是目前最大的瓶颈。”
“装修会有什么问题?咱们不是有胡茂学吗?让胡茂学的装修公司全程跟进不就行了,这能出什么大问题?”刘阳听了杨佳妮的话,显得并不在意。
“对啊,用咱们自己的装修公司不就行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我这就去跟陈放说。”杨佳妮一听便转身要走,行动总是这样风风火火。
刘阳连忙叫住她:“姐,你先等一下。你一会儿跟我妈联系一下,问问她那边有几个人要一起去沪海,另外再加上今天新报到的六名安保人员。现在买机票估计是不行了,你让行政部看看能不能订到明天的火车卧铺票,实在不行就订后天的。”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对了,你和杨辉、小唐的机票已经订好了。”
杨佳妮离开后不久,一脸兴奋的陈放就匆匆走了进来:“刘总,酒店的装修问题我已经解决了,就是让老胡全面负责。照这个进度,估计到年底就能扩展到近70家。”
“好,还要继续加快速度。尽量按照本地化的原则,加大酒店管理人员和专业人才的招聘力度,确保明年上半年实现酒店总数达到100家的目标。等酒店规模达到100家,就可以适当放缓扩张节奏,把工作重点转向加强内部管理。”
“对了,王志亮这个人你怎么看?他最近打算离职。”刘阳面色平静地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陈放说道。
“怎么说呢……这个人品性不错,也有知识,就是有些书生气,不太会结合实际灵活变通,做事容易照本宣科,这种性格在实操中就会受到限制。他真的要走?”
“嗯,已经跟魏丽丽提过两次了,只是暂时还没正式提交辞呈。我明天就去沪海,准备和他谈一谈,实在留不住就让他走吧。”
“那沪海那边让谁负责?现在的魏丽丽和马克图似乎都不太合适。”
“我打算调关胜去沪海负责。深城的服装公司和商贸公司合并后,由黄云超担任总经理。”
“黄云超这个人确实很有能力,也对业务熟悉,是个合适的人选。我们尽快把整合方案拿出来。”
午饭后,刘阳没有告诉任何人,也婉拒了杨辉的陪同,独自一人走出天阳中心,顺着马路向南走去。
没过多久,刘阳的身影便出现在石碑胡同的巷口。他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一座四合院的门口,那人一见到刘阳出现,立即转身进了院子。
刘阳不紧不慢地走进胡同,很快来到那扇半掩着的四合院门前,稍一用力,推门走了进去。这是一个一进的院子。也是一座精巧的小型四合院,正房三间,东西两侧各带一厢房及厢耳房,倒座房也是三间,其中一间辟作了门洞。
崔英熟悉的身影正静静立在院中的丁香树下。那是一棵颇有年岁的丁香,枝干遒劲,叶冠繁茂,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绿叶,在青砖地上筛下满地摇曳的、清凉的绿荫。
刘阳笑着走上前,伸出双手轻轻捧住崔英那张细腻的粉脸,对着那两瓣诱人的红唇便印下一个吻,随即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环顾着院落说道:
“嗯,这院子真不错,小巧又雅致,看这门窗漆色和砖瓦,应该是新近才整修过的。”
“那当然,我可是寻了许久才找到的,买下来也是不便宜啊,这个钱你要给我补上,我可不能用我的私房钱。”崔英的眼眸里漾着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对了,正房里面还隔成了两层。我在二楼特意收拾出一间,布置成咱们的卧室,只是可惜……你不能常留在京都。”
刘阳看着眼前玉人娇媚含情的模样,没有接话,只是手臂一伸,便揽住了崔英纤细的腰肢,带着她往正房走去。一路上,他那只手还不甚安分地轻轻逗弄着。
两人几乎无暇细看屋内的陈设,便相拥着踏上了楼梯,走进了二楼那间特意准备的房间。随着衣衫一件件滑落,他们一同倒在了柔软的被褥间。
久别重逢,情意更浓。待到刘阳从酣畅的沉睡中彻底醒来时,身边已是空荡荡的,整座小院也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抬手看了看表,时针已指向下午四点。看来,一番云雨温存之后,崔英已带着满足悄然离去刘阳又在床上静静躺了片刻,回味着方才的缠绵,这才起身穿衣。将自己收拾齐整后,他也锁上了房门,匆匆离开了这座位于石碑胡同的静谧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