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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演武区
当！
两根训练杆碰在一起，苏妃夕顺势退开半步，路仁没有追，等她重新站稳，才把杆端往右侧一指
“肩别先动，你肩一转，我就知道下一步要打哪儿了”
苏妃夕调整握法，忽然从左边递了一记虚招，脚下一绕，杆尖直点他的腰侧
路仁横杆格开，向右切进她身前，刚好停在能反击，又不会撞到她的位置
“这次是假的，怎么样？”她笑着问
“比上次好”
苏妃夕正要得意，发现他还站在自己进攻的内侧，随时能还手，嘴角慢慢落了下来
“你是不是也在拿我练步法？”
“互相进步，别说得这么难听”
她没忍住笑了一声，放下杆子甩了甩手腕，路仁瞥了眼她贴药的位置，正要问疼不疼，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田宏站在空地边，已看了好一会儿
“这半步改得不错，知道少退了”
他走近，低头看了一眼路仁手里的举重杆，眉头一挑
“器械区的？”
“跟管理员借的，练力量用，跟妃夕对练就把配重卸了，训练刀现在太轻，找不到发力的感觉”
田宏接过去掂了掂，再还给他
“用完归位，别耽误人家上课，今天找你，是兑现前天那场没测完的”
苏妃夕立刻抬头：“这回不震了吧？”
“不震！”
田宏答得比她还快，随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记我点好的行不行？”
他掏出终端，把一张预科综合评定表调给路仁看
路仁这一栏，实战能力还停在觉醒前的记录，E级的天赋赋分不高，若连这一项都没跟着更新，他最近练出来的本事，就只剩同学之间几句传闻
“这份成绩得由我担保，你现在到底能应付什么，我得试明白，写上去才有底气”
田宏收起终端
“前天只想着摸底，遇上你这样的，临时加了又加，没测出个完整结果，今天重新来，规则先说清楚”
苏妃夕嘴边的玩笑收了回去
路仁也认真起来，他同样想知道，一境中期加上几重天赋，到底能推到哪一步，出城杀兽时靠的是接近后的一刀，不代表正面碰上同级以上的武者，结果也一样
“好，老师您说”
“先从二境初期的力量和速度起，撑得住再往上加，我不用震地波这类封整片场地的战技，你觉得不对，就喊停或者退到台外，不必硬接”
田宏看了眼苏妃夕
“你在边上看着，离近了吃到余波，我可不负责哄”
“我什么时候要您哄过？”
她接过路仁的杆子，先放回临时架上，又把外套叠在旁边，跟着两人去了对战台
台面换了模式，边缘防护亮起，田宏确认记录设备已经启动，才走到路仁对面
两人互行一礼
附近有人认出田宏，慢慢停下动作
“又摸底？苏妃夕不是昨天刚突破吗？”
“台上那个好像是路仁”
“指导战行什么对战礼？”
议论声刚起，路仁已经动了
他踏前半步，一拳直取田宏面门，田宏抬臂格架，手臂交击，沉闷的撞击声瞬间传遍了小半个演武区
嘭！
田宏手臂微震，立刻侧身，路仁右拳收回，左拳沿肋下穿出，直捣腰侧，紧跟着前脚一换，再以右肘压住对方还手的路线
没有多余的花样，都是预科练过无数遍的基础动作
田宏提膝拦截，反手逼他撤步，路仁却没有像前天那样一退到底，只让开掌缘，脚下一切，又贴回能发力的位置
“好！”
“好！”田宏脱口喝了一声
这小子不光是力气长了，前天指出的问题，今天就能往实战里用了！
几次碰撞后，田宏抬声提醒
“二境中期，接着！”
拳风陡然加重，路仁前臂一麻，借势挪开半步，体内源能却越转越快
【叠叠乐】持续运转，气血推动源能，源能又反过来滋养身体，刚消耗出去的力量很快重新续上
他重新迎了上去
“卧槽，真打？”
原本只是路过的学员也停下了，一人想问田宏是不是还在放水，听见那声二境中期，又看见台面防护随着碰撞一阵阵闪动，后半句话直接咽了回去
苏妃夕站在安全线外，握着水瓶的手慢慢收紧，眼睛却亮着
台上的人，前几天还在担心E级会不会拖累她
她早就知道他会往前走，可真望着他走得这么快，心里还是有股忍不住往上冒的高兴
“苏同学，他现在是什么境界？”
旁边终于有人问出声，苏妃夕没回头，只报了一句：“一境中期。”
“一境中期”
声音不大，周围却安静了片刻
台上的田宏同样意外，力气还能估，最难受的是捕捉不到路仁连续的动作，即便盯着看，判断落点时，也总会漏掉一点
田宏不再追着他的气息走，改用步法一点点压缩空间，逼他连续硬碰，想看他到底能撑到什么程度
结果到了二境后期，路仁仍能接着打
衣袖在拳风中翻卷，源能一次次震开，又一次次收回体内，路仁的呼吸重了些，出手却没有乱
田宏拉开一步，没有立刻进攻
“还加不加？”
路仁活动了一下手腕，抬起头
“加，我想试试三境”
田宏看着他，点头
“接不住就退”
随即，他周身气势一变，远比此前沉重的压力落入对战台内，路仁目光收紧，原本看得清的掌势，突然快得连成了一片
【观察】+5
【坚韧】+8
他脚下退了半步，手臂却重新架了起来
场外响起一阵压不住的吸气声，人群后方，王易不知何时也停下了脚步，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终于落定在路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