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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三〇二套间，路仁把从整备点取回的旧甲搭上椅背，进浴室冲了个澡
出来时，陆雪还在隔壁整理今天的记录，他坐到客厅桌前，打开了兑换目录
他先把沐柔需要的内甲和温养经脉的药放进清单，又找出适合苏妃夕的《冰凤涅槃诀》，指尖停在一万八的标价上，没停多久，还是点了确认
页面右下角的清单数字跳了一下
路仁没急着结账，先把几件东西的用途与价钱摆到一起，省得明天装到一半，卡刷不出来
陆雪关上自己房门，端着刚温好的药汤走过来，先瞥见椅背上的旧甲，才看向他的屏幕
“挑了这么多，你自己的呢？”
“正想”
陆雪拉开旁边的椅子，点出一套轻甲
“暗夜行者，护甲，护腿，战靴，连覆面护具一起，一万二，你那件已经不能再凑合了”
路仁摸了摸旧甲肩上那道裂口，把套装加了进去
旁边又弹出《冰凤涅槃诀》的功法说明，路仁顺手把页面转给陆雪
“这套呢？妃夕现在换，合适吗？”
陆雪看过经脉路线，又调出苏妃夕这几天的训练记录，对着其中一段看了一眼
“适合，先把前面的引导练顺，我带她过头几遍，别一拿到就往后翻”
路仁这才把它留在清单里，低头看着合计，刚才那点发财的热乎劲忽然散了不少
四万零二百，原来也没自己想的那么经花
陆雪把药汤往他手边推了推
“你的采集记录我看过了，独立行动那笔协勤绩效还没结，明早到账，先喝汤，明天我陪你们去”
路仁抬头，她已把他的破甲从椅背拎起来，翻看肩上那几个孔
“别只给别人挑，”她说
他瞥了一眼清单末尾那根火凰羽，悄悄把页面往上划了划
“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兑换处门口，苏妃夕已经举着小镜子等了好一会儿
“别照了，刘海再理就得掉了”
路仁的声音忽然从身旁传来
苏妃夕收起镜子，抬头瞪他：“我乐意，你怎么来了都不出声？”
“出了，你没听见”
舒予安抿着嘴笑，她今天换了淡蓝色的连衣裙，见路仁看过来，又有些局促地拢了拢裙摆
陆雪从柱子旁站直：“走，看看某位大款今天还能剩多少”
路仁一刷身份卡，屏幕先跳出结算通知
【原有积分：40200】
【教官绩效补发：22200】
【可用积分：62400】
他看向陆雪
“记录都是你自己打出来的，”她朝柜台扬了扬下巴，“该领就领，别看我，看东西”
路仁把昨晚的清单调出来，请管理员一件件取货
刃甲兽内甲，三千八
两瓶源灵淬体液，一万
《冰凤涅槃诀》，一万八
凝心玉佩，三千二
火凰羽，五千
暗夜行者套装，一万二
合计五万二，柜台上的东西摆了满满一排
苏妃夕拉了拉他的袖子：“够了吧？”
路仁却又指向旁边那枚淡蓝色的空间戒指
“这个也要”
“一万积分，”管理员提醒
“嗯”
最后一次刷卡声响起
【扣除积分：62000】
【剩余积分：400】
陆雪看着他，半晌没忍住：“六万多，真是一点没耽误你花啊”
“月光光，心不慌”
路仁把暗夜行者套装收好，又拿起戒指，递给苏妃夕
“你总嫌训练时东西没地方放，以后装这里，功法也收着，别弄湿了”
苏妃夕低头，卷轴冰凉的光映在她手指上
这一次，她没有再把东西推回来
“晚上我就练，”她把戒指戴好，“你等着看”
“别熬一整晚就行”
“那也得你先别熬”
路仁笑了笑，把两瓶药分开，一瓶给她，另一瓶与内甲放在一起
“这个寄回去给沐柔姐，妃夕，你帮我填一下地址，我怕她舍不得用，还得写张纸条”
苏妃夕应了一声，从柜台上拖过寄件单
路仁借了支笔，把内甲和药液的用法分别抄在两张小卡上，写完又在药液那张底下添了一行，让她别省着用
等苏妃夕核好地址，他将卡片压进盒里，请转运员封了箱
然后他转向舒予安，递过那枚凝心玉佩
“予安同学，这是给你的”
路仁轻声说道
“可以静心凝神，帮助你稳定源能”
“前几天你给妃夕换增益，后半段手都在抖，这个能帮你稳住流转，遇上乱场也好用”
舒予安愣住了
她原以为自己只是陪着来，刚才还在帮苏妃夕看戒指里能放多少东西，这会儿却看着那枚递到跟前的玉佩，半天没伸手
“我也有？”
“都站这里了，还能把你漏掉？”
路仁笑着，把玉佩放到她掌心
舒予安低头摸了摸边缘的纹路，声音轻了下来
“谢谢……我会好好用的”
她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点笑意比开口时清楚多了
最后，路仁走到陆雪面前，把那根火凰羽递给她
陆雪望着那根羽毛，挑了挑眉
“给我干嘛？我又不缺这个”
“缺不缺是你的事，送不送是我的事”
路仁把火凰羽往她手里一塞
“配你的红发，应该挺好看的”
陆雪拿着那根羽毛，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羽尖在灯下浮着细碎的赤金，她往自己发侧比了比，原本要说不用的那句话又收了回去
陆雪看向路仁
“行，那我就收下了”
她把火凰羽收进怀里，然后看着路仁那张写满任务完成的脸，突然促狭地笑了
“对了，你还有多少积分来着？”
路仁低头看了一眼身份卡，面无表情地报出一个数字
“400”
“噗——”
陆雪原本还沉浸在收到礼物的微妙情绪里，听到这话瞬间笑出声
“四百也算留了？我看你就差把卡一起放柜台上了”
她的笑声在兑换处里回荡，引得远处的管理员都抬眼看了一眼
路仁面不改色
“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