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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路仁站在玄关处，正和一颗扣子较劲
沐柔替他熨好的便装，平时穿着很舒服，把领口全扣上，却总觉得脖子少了一截
“别动，我看看”
沐柔拉下他的手，端详片刻，把最上面那颗解开了
“这样就行，去谈入学的事，又不是让你站岗”
路仁活动了一下脖子
舒服了
苏妃夕拿着一张折好的纸走过来，塞进他的资料袋
“我们的训练成绩，在后面”
纸上除了她和舒予安最近的考核记录，还写着各自想问的课程，苏妃夕圈了冰系实战，舒予安则在源能协调的方向旁边做了记号
“你有空就帮我们问问，不方便也没事，回来把招生简章带给我就行”
路仁收好：“行，要是他们光画饼，我给你们拍下来”
“我让你问课，谁要看饼啊”
“画得大也算办学实力”
舒予安忍着笑，把自己的笔记本也递过去
“需要的话，里面有我们在冰原配合的记录”
“这么厚？”路仁掂了掂，“招聘会还没去，简历先超重了”
陆雪在门边晃了晃钥匙
“再不走，招聘会就该招别人了”
沐柔送他们到车边，替路仁抚平肩上的一点褶皱
“晚上回来吃饭，想清楚了再答应，别着急”
“好”
悬浮车驶离驻地，汇入御京的空中车流
路仁翻开资料袋，看了一遍苏妃夕写在最上面的三个问题，又把纸折回原样
陆雪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
“真打算当招聘会？”
“不然呢，他们挑学生，我挑学校，两边都得满意吧”
“话是这么说，不过待会儿别光看资源数，报到时间，训练安排，都问清楚”
路仁把资料翻到最后几页
“你当年也这么选的？”
陆雪笑了声：“我当年哪有你这么多可选，拿到人联的通知，先高兴了两天才想起来翻后面”
教育总署的大楼位于御京核心区，漆黑的塔身从几层车道间直插上去
两人核过邀请函，乘电梯下到地下三层
审核室的门敞着，六所至高学府的招生官已经到了，桌前摆着姓名牌，中央另设一张供考生使用的小桌
路仁把资料放上去，拉开椅子坐下
人联学府的代表正和陆雪打招呼，等她落座，才朝门外看了一眼
“路仁同学还在登记？”
“已经进来了”
路仁敲了敲自己面前的姓名牌
中年人循声转头，视线停在那张椅子上，顿了一下，随即笑着扶正眼镜
“抱歉，刚才漏看了，看来得先记住你的座位”
永夜学府的代表戴着面纱，眼神在路仁和桌上的记录之间来回了一次
“录像里也有这个现象，别用气息找他”
路仁没接着解释自己的天赋，只朝她点头
人联代表把第一份资料推过来
“那我们开始，人联给你精英班名额，入学后安排导师做专项指导，陆雪是我们的毕业生，课程和训练环境，她都熟”
路仁翻开课程表，先看实战安排
“跟导师出任务，也是从第一年开始？”
“先通过对应训练，再开放任务权限，基础课不会因为你能越境战斗就全部免掉”
旁边的壮汉把几张照片摊了出来
“喜欢进裂缝，可以看看镇国学府，这些是往届学员跟队去过的地方”
照片里，一支小队正从兽尸间回撤，身后立着灰白色巨柱，半截已经埋进冰雪
路仁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停了一下
“这种深度，也让学生去？”
“实力够，资格过了，就能去，带队的老师常年守前线，不会带你在安全区转三年”
路仁把这份资料留在手边
炎华武院的老者随即递来另一张表
“外面的机会多，学院里的修炼条件也得看，我们的秘境资源，这几项入学就能申请”
凛冬要塞学院的军装代表介绍了边疆轮训，战神学院的光头则把导师名单和每年的资源额度并排放在一起
六所学府的名字，终于不再只是通知书上的几行字
有人能让他常进裂缝，有人给更好的修炼环境，还有人直接列出了他以前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战技课程
轮到永夜学府时，那位代表指了指他的天赋评级
“我们有不少登记等级不高，实际用途特殊的学生，E级不影响你选择方向”
“具体怎么选？”
“先看你愿意把能力用在哪儿，再由导师配课程，你也可以要求更换”
路仁问过训练时段，拿笔在旁边做了个记号
大厅的门在这时被推开
一个风尘仆仆的戎装男人拿着补办的通行证，大步走了进来
“还没结束？正好”
人联代表皱起眉：“老周，这是学府特招”
“我知道，教育总署都让我进了，你拦什么”
男人把第七份材料放到桌上
“边疆开拓军，军校培养路线，准尉待遇，实战战功换资源，完成学业直接带队，有本事就去星海长城杀异族”
镇国代表伸手压住被盖住的照片
“先把你们第一年在哪儿驻训说清楚，别只报个军衔”
“你们就不驻训？”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导师，前线权限，资源额度，桌上的条件又各自添了几笔
路仁等他们说完，把七份资料按报到日期排了一遍
最早的，就在明天
他瞥了一眼陆雪，随后抬起手
“老师，我想问一下，这些提前报到的安排，能不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