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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陆雪回到房间，把杯里剩下的红茶喝完，通讯录已经停在一个备注上
大姐头
她看了眼时间
不早，不过这位平时也没见睡得有多早
陆雪按下通话，等了半天，对面终于接了
“陆雪”
女人的声音懒洋洋的，还带着被吵醒的不耐烦
“你最好是有什么非今晚说不可的事”
陆雪原本准备好的招呼噎了回去
“你今天这么早睡？”
“我偶尔也想活到退休，你说呢？”
“给你找了个好苗子，真培养起来，能给你养老”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我现在还来得及把你从毕业名单里划掉吗？”
陆雪笑出了声，把阳台门轻轻带上
“认真的，我这边一个学员，你听听看”
她把路仁在特训营的表现挑重点说了一遍，独立行动的考核，冰原里的兽潮，还有二境中期时打出的战绩
说到天赋评级时，电话那边传来杯子落在桌上的轻响
“E级？”
“登记是E，气息完全遮蔽，人站在面前都容易被漏看，不过那只是他能用出来的一部分”
“你发一段实战记录过来，别剪最漂亮的收尾，我要看他前后怎么动”
陆雪打开已获准用于招生评估的试炼记录，截取了对应的一段，附上战绩核验页
电话没有挂，过了片刻，女人问她
“你在北坡？”
“对，那里有五境目标，我处理完就往下接应，前面那条路，是他打通的”
又等了一会儿，对面才开口
“挺敢打，也知道先把人送出去，六所学校今天都没把他带走？”
“没有，他把时间表看完，决定照常参加武考”
陆雪靠着栏杆，将下午的面谈说了个大概
“他还有两个同伴，三个人想一起考，另外，他刚回家，也不打算明天就走”
“那就让他考”
女人的语气倒很干脆
“考完带来见一面，适合我带，再谈后面的安排”
陆雪松了口气
“我就等你这句话”
“你先别替他高兴，见面是见面，入学按当次成绩走，他愿不愿意来人联，也得他自己说”
“明白”
“另外两个孩子的材料也发一份，我看看她们适合什么方向，有合适的老师可以问，名额的事别替人许出去”
陆雪把苏妃夕和舒予安的考核记录接着发过去
“没有许，她们现在恨不得睡觉都抱着训练表，自己有要争的东西”
对面翻着资料，忽然笑了一声
“路仁，路人？这个名字还真让他取着了”
“所以，大姐头，要不要考虑先谢谢我？”
“等见过人再说，万一你是为了省事，想把三个学生塞给我，下学期你回来当助教”
“我都毕业多久了”
“刚才不是还说要给我养老？就从跑腿开始”
陆雪笑着认了，听见那头又打了个哈欠，这才结束通话
周四早上，路仁下楼时，苏妃夕已经把昨晚的路线图摊到了餐桌一角
沐柔端着粥经过，垂眼看了一眼
“这个箭头别画到桌子上，我还没擦干净呢”
苏妃夕赶紧把垫在下面的纸抽出来一点
“差一点，还没碰到”
陆雪端着咖啡过来，先用杯底压住翘起的纸角，再看向路仁
“吃完来一下，有件事跟你说”
苏妃夕立刻抬头：“不会又有人来招他吧？”
“没有来，电话里问的”
“还真有啊！”
陆雪忍着笑：“放心，没把他卖出去，价钱没谈拢”
路仁刚拿起勺子，又放下了
“我本人是最后一个知情的？”
连舒予安都低着头笑起来
饭后，两人到了陆雪房间的书桌旁
陆雪调出一份导师介绍，名字是江晚疏，人联学府教授
“我的导师，昨晚跟她提了你的事，她看过公开范围内的试炼记录，想在武考后见你一面”
路仁看完简介：“考完我跟你去”
“先见人，愿不愿意跟她学，聊过再决定，妃夕她们也是，各自拿成绩说话”
“明白”
陆雪把资料传给他，顺手合上终端
“她说话有时候不好听，别因为我在旁边，就不敢问你想问的”
路仁想了想：“比你还不好听？”
陆雪抬眼
路仁已经往后挪了半步
“我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她没忍住，拿起桌上的笔朝他点了点
“刚替你打完电话，你就这么谢我？”
路仁也笑了，收起终端，认真看了她一眼
“谢谢，陆雪姐”
“嗯，这句还差不多”
窗外传来苏妃夕的喊声，问八点到了怎么还不下来
陆雪将喝空的杯子交给路仁，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训练外套
“走吧，你自己选的武考，先去把今天的课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