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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一早，院子里先响起了剑枪破风的声音
路仁一枪递出去，又在枪尖碰到靶心之前收住，手腕顺势一翻，换作横斩
自从练过徒手发力，持枪时那些原本要特意调整的小动作，也变得顺了许多
沐柔端着茶从门里出来，在台阶上等他练完这一组
晨风将她松松扎起的发尾吹散几缕，她抬手拨开，将茶递过去
“慢点喝，还有些烫”
路仁把剑枪放回架上，喝了一口
“今天吃什么？”
“这不是该我问你吗？”沐柔笑着拿帕子替他擦去额角的汗，“你昨天又说随便，我可没找到哪里卖随便”
“那我今天升级一下，都行”
沐柔看着他
路仁低头又喝了一口茶
“好吧，炖肉”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八点，三个人带着训练图到了院子另一侧
陆雪先把路仁安排到两人前方，自己站在侧面观察
“昨天练的是跟着走，今天换方向，妃夕，别盯着他的后背，先看你自己能落在哪儿”
路仁踏出半步，枪尖向左一抬
苏妃夕立刻转过去，舒予安的增益跟上，冰霜从重剑掠过的位置铺开
路仁从另一侧切入，将原本留给她们的空当封住
这轮没有谁去追谁的影子，三个人的攻击第一次在转向后接成了一条线
陆雪示意停，低头看完记录
“这次不错，歇一会儿，再做三轮，别把偶尔碰巧当成练会了”
苏妃夕伸出三个手指确认
“三轮，你说的啊”
“你要少做一个动作，我就给你补一轮”
苏妃夕立刻把手收回去
舒予安在旁边笑，先记下了刚才路仁抬枪的时机
上午的配合练完，沐柔准备出门买菜，路仁换下训练服，接过她手里的篮子
“我去拎”
“不练了？”
“上午练完了，再练陆雪姐该赶人了”
沐柔弯起眼睛，和他一起出了门
市场就在驻地外两条街，沐柔这段时间常来，卖菜的大婶看见她，先从里面挑出一把嫩菜
“沐医生，今天这个好，刚到的”
沐柔接过去看，路仁则在旁边替她撑着袋口
大婶这才注意到还有个人，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这小伙子是？”
沐柔朝路仁递去一眼，唇边一直带着笑
“我男朋友，前两天刚回来”
路仁手里的袋口抖了一下
大婶笑起来：“哎哟，那今天可得多买点，你以前一个人来，总说几口人不在家”
沐柔笑着答应，菜刚挑好，回头却见大婶把找零递向旁边的空处
“这边”
路仁提了提袋子，大婶循声找过来，自己也乐了
“刚才还跟你说话呢，转个头就没留意，小伙子倒是安静”
两人走出摊位，沐柔还在笑
路仁看她：“有这么好笑？”
“谁让你站旁边光顾着点头”
“我那是听见介绍，准备表现得稳重一点”
沐柔停了半步，随后挽住他的手臂
“不用表现，我认识你又不是第一天”
回到驻地，两人一块儿进了厨房
沐柔将储存好的异兽肉取出来，路仁洗菜，她处理炖锅，窗外偶尔传来木刀撞上护具的声音
“下午还去医务处？”路仁问
“两点过去，把昨天记的药材复核一下，晚饭前就回来”
“那这锅我看着”
沐柔抬头：“你会？”
“火开多大，多久添水，你教我，总不能只教我吃”
她看了他片刻，将小勺递过去
“那先尝味道，小心烫”
路仁低头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说好吃，苏妃夕已经从窗外探出头
“为什么他训练完有小灶，我们只有水？”
沐柔笑着给她拿了个小碗
“还没炖好，先尝一点，别把筷子直接往锅里伸”
舒予安被苏妃夕喊过来，两人一人分了一口，又端着空碗跑回去
下午的训练没有拖到动作散架才停
陆雪确认几处配合已经稳定，便让三人收了器材，各自恢复
沐柔从医务处回来，进门就看见路仁对着锅边贴的小纸条，认真地掐第二遍时间
她没有过去接手，只洗干净手，站在旁边提醒他把火再调小一点
等炖锅还差最后一会儿，她上楼拿来早就织好的深灰毛衣，趁路仁没有又往训练场跑，将人留在客厅试衣服
“抬手，我看看袖子”
路仁照做，沐柔把袖口抚平，又退后看了一眼肩线
“还好，没小，我还怕你练着练着，回来就穿不下了”
“那不至于，我又不是充气的”
沐柔笑着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
衣服穿着很合身，路仁低头看了好几眼，才脱下来折好，自己拿回房间，放进行李箱
回来时他特意走过厨房门口
“收好了，带着去”
沐柔正在揭锅盖，听到这句，脸上的笑就没收住
等五人坐上餐桌，苏妃夕第一个伸出筷子
“这个我中午就惦记了”
沐柔将盛好的汤递过去：“今天后半锅是路仁看的，问他要”
苏妃夕侧头看路仁
“可以啊，进一趟裂缝，厨艺也爆出来了？”
“那倒没有，主要是听指挥”
舒予安抿着嘴笑，将汤接过去，认真尝了一口
“很好喝”
饭吃到一半，苏妃夕想起招生资料里没写明白的一件事
“陆雪姐，人联学府坐车回来，到底多久？”
“从我们这里到校区，正常车程一个小时，集训和外出任务另说”
苏妃夕眼睛亮了
“那有空就能回来吃饭了”
“先考上，”陆雪夹走她盯着的那块肉，“这顿还没吃完，就想下一顿”
饭后，路仁洗完碗出来，陆雪已经换了常服，站在玄关处等他
“还走不走？”
“走”
苏妃夕从沙发上抬眼，望着两人笑了一下
“回来给我们带点好吃的啊，我不挑”
“这句我听着可耳熟”沐柔在旁边接了一句
路仁无奈地看了一眼她们，跟陆雪出了门
两人没开车，沿驻地外的街道慢慢走出去
这次没有通知，没有需要赶到的地方，陆雪在一家店前停下，进去买了两杯热饮，出来时顺手塞给他一杯
路仁刚摸出通讯器，她已经将小票折好扔进纸篓
“下家你付”
“行”
陆雪沿着街走，看到橱窗里的围巾还停下来挑了一会儿，往脖颈边比了比，问他哪条合适
路仁指向旁边的深色款
“这个，跟你头发放一块儿好看”
她低头看过，笑了
“这次倒没说都行”
“我今天已经被教育过一次了”
陆雪笑着把围巾交给店员，路仁付过钱，接下包装袋
出来时，街上的人渐渐多了，她靠近一点，将手搭在他臂弯里
路仁侧头看她，她却仍望着前面的店招，像是没留意他的目光
“看路，前面有台阶”
“看着呢”
两人走到街尾，又在回程买了几盒点心
路仁先前只准备拿三盒，陆雪看见新出炉的那盘，自己又加了一盒
“这个我吃，别全给她们了”
回家时，她仍挽着他的手臂，直到进门要把点心放上桌，才很自然地松开
夜里，路仁将外出的袋子收好，到二楼阳台透气
沐柔从相邻的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两件刚收下的外套，顺手把他的那件交还给他
“周日走的时候别落下，车上凉”
路仁接过衣服，伸手将她拉近一点
“才回来，你又开始替我收拾了”
“不收拾，到时候你说随便，再说都行，最后让我给你送到车站去？”
路仁笑了，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亲了一下
沐柔靠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
“考完先报平安，想吃什么，可以后说”
“好”
楼下有人关了客厅的灯，沐柔抬眼看过时间，从他怀里退出来
“我明早还得把药单补好，先去睡了，你也别练太晚”
路仁送她到隔壁房门，等她进去，才抱着外套回自己房间
他把外套放在叠好的毛衣旁边，合上箱子，又将明天的闹钟提前了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