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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
万达影城。
首映礼落幕，放映厅的灯光大亮，宁昊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背靠着坐椅，他恍若昨日。
曾经疯狂石头上映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黑马的成功，因为在拍之前，他并不知道能否成功，可是现在他听着观众往外走时的议论。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那杀手绝了，笑死我了。”
“骨灰拌饭那段我隔壁那哥们，差点把爆米花喷我脸上。”
“本来是冲着南天门来的，没想到这电影这么够劲，宁昊这导演有东西，不愧是星火的导演。”
宁昊只是听着，都感觉整个人身心舒畅，从兜里摸出一根烟。
“走吧？”一双温热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宁昊嘿嘿一笑，转过身，把头埋在辛艾娜的肩膀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咱这回真成了。”
辛艾娜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神情也有些感慨。
“是啊，成了....刚才我看了眼后排全是夸你的。”
宁昊脸上流露出强烈的满足。
“华谊那边估计现在正砸电视呢。”宁昊想到了冯大炮，心情大爽。
明天票房预出来，他就是真正的一线导演了，想起两年前，自己还在为了几万块钱的胶片费发愁，在片场为了一个镜头跟人磨破了嘴皮子，现在，他坐在燕京最好的影院后台，背后靠着的是星火影视这棵参天大树。
“艾娜，等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去马尔代夫。”宁昊突然开口。
辛艾娜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行啊，为什么要等一阵？”
“我得去给曾一他们站台。”宁昊摇了摇头，神情变得有些认真。
毕竟，这一波疯狂赛车上映，可是吸收了不少曾一和铃花的热度，这才做成了这个。
“演唱会？”辛艾娜挑了挑眉，知道宁昊在说什么。
“对。”宁昊点了点头。
毕竟欠下了债，他现在已经到了要还债的情况，当初可是保证过的，只要热度顶上去，别说唱歌，就是钢管舞都行。
“这波演唱会一过，星火在音乐圈也算站稳了。”宁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燕京夜景。
他知道叶野让他上台，不是真的缺他那两嗓子，而是要把星火音乐要真正的站稳脚，如今的热度，还是有些浮。
夫妻俩走出影院，夜风微凉，却吹不散宁昊心头的火热。
……
翌日。
华宜总部，王种军看着手中的首日票房统计，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无贼的排片，虽然还占据优势，但场均人次却在直线下降，反观疯狂赛车，上座率竟然达到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以上，很多影院甚至出现了深夜场爆满的情况。
所以，结果哪怕只是过了一天，如果数据是真的，可是以他的判断上来看的话，结局已经定了。
“又要输了吗？”王种军声音沙哑，叶野真的让他内心有些崩溃，甚至对于冯大炮的想法，突然间越来越赞同。
毕竟，像叶野这种人，真的不适合为敌。
一次败，次次败。
谁TM能想到，叶野竟然把南天门的宣传片与疯狂赛车结合起来，他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科幻迷可不在少数，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之前所有的宣传都变成了泡影。
星火这一波是真的太狠了，这一仗，华宜不仅输了票房，还输了势。
整整一倍的差距。
一旁的冯大炮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桌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拍了二十年戏，从来没有被一个后辈压得这么惨。
不是输半个身位，是被人摁在地上摩擦。
更让他窝火的是，疯狂赛车的排片还在涨，各大院线的经理又不是傻子，哪部上座率高就给哪部加场次，商业逻辑简单粗暴，根本不讲情面。
冯大炮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喝了一口。
烫的。
“大炮，别看了。”王种磊掺了掺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冯大炮沉默了，娱乐新闻的页面，首页推荐的第一条，赫然就是宁昊的采访视频。
标题写着——《疯狂赛车导演宁昊：感谢所有观众，感谢星火，感谢叶总》。
冯大炮的手悬在鼠标上方，犹豫了两秒，点了进去。
记者：“宁导，疯狂赛车上映三天就破了四千万，您有什么感想？”
宁昊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感想就是我终于证明了，拍喜剧片不一定非得长得好看，你看冯大炮那张脸，拍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观众审美疲劳，说明观众的包容度还是很高的，观众大爱！！”
冯大炮的手，猛地攥紧了鼠标。
“那您觉得疯狂赛车能超过天下无贼吗？”
“超不超过不重要，重要的是观众开心，我开心，至于某些丑逼开不开心，那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您说的丑逼是指……”
“我说谁了吗？你们记者不要乱联想，我就是随口一说，娱乐圈丑逼那么多，又不是只有一个，导演里面也不少。”
冯大炮的呼吸开始变粗。
视频还没完。
“听说您会参加凤凰传奇的演唱会，作为特邀嘉宾上台唱歌？”
“对，这是我答应叶总的，做人要讲信用，不能像某些丑逼一样，嘴上说得天花乱坠，拍出来的东西一言难尽。”
冯大炮猛地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他妈的！”
桌上的水杯晃了两晃，水溅出来，洇湿了那份票房统计表。
“我要给他寄律师函！”冯大炮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人身攻击，公开侮辱，老子告死他。”
“他没提你名字，你别对号入座。”王种磊凑过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指出了一个事实。
冯大炮一愣，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是，宁昊确实没提他名字。
可全网都知道那个丑逼是谁，因为评论区都已经明显的出来了。
“宁导嘴是真毒，冯大炮这回怕是要气出脑溢血。”
“笑死，宁昊这是赢了之后的快乐输出，冯大炮现在估计在砸办公室。”
“丑逼十八连，建议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冯大炮一条一条地看着，感觉自己的血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他拍了二十年戏，与人红过不止一次的脸，被人骂过演技差，被人骂过商业化，被人骂过没深度，可从来没有人，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用丑逼这个词来形容他。
关键是.....他还没办法反驳。
“大炮。”王种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冯大炮睁开眼，看到王种军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面色沉得像铁。
“别看采访了，看看这个。”
王种军把文件递了过来，冯大炮接过，低头扫了一眼。
是院线的排片调整通知。
从明天开始，无贼的排片将从百分之三十五，降到百分之二十。
而疯狂赛车的排片，将从百分之三十，升到百分之四十五。
冯大炮盯着那两个数字，手指微微发抖。
“还有一件事。”王种军的声音很平，平到了没有任何情绪，“凤凰传奇的演唱会，七天后开。”
他心中其实也很无奈，因为这真的是被吃的死死的。
后面没有说，可冯大炮却清楚。
宁昊会上台唱歌，届时疯狂赛车和演唱会的热度会叠加，排片……还会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