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无人的路边停下,宋越泽的嗓音低沉,对蒋洋说:“这辆车是哥哥送给你的礼物。”
蒋洋一愣,“......可是我没有驾照啊。”
“想考随时可以去考,考下来你就可以开着它出门了。”
“还是越泽哥留着开吧,我不能收。”
宋越泽眉间带着疑惑,“你不喜欢?”
蒋洋当然喜欢,可他从小就受宋越泽和奶奶的恩惠,怎么能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
“不是的——”
“收下吧,洋洋。”宋越泽看着他,脑子里浮现的却是黎家奢华的豪宅,和蒋洋一身名牌跟着他人离开的样子。
“只是一辆你喜欢的车,哥哥还是有能力为你办到的。”说着,他握住了蒋洋的手:“哥哥会努力的,一定会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
蒋洋哑然,他觉得宋越泽一定误会了什么,可一旦说起,他之前离开的行为又无法解释,无奈之下他只好沉默着一言不发。
另一边的黎家。
二楼最里间的书房,黎宏涛坐在椅子上,一旁的管家为他更换着吊瓶,他的眼睛放在文件上抬也不抬地问。
“和卫家的小姐见面觉得怎么样,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先订婚吧。”
“哼,不怎么样,更不可能娶她。”
黎宏涛摘下眼镜,问:“你还在找人监视月琴的儿子?”
红木桌前站着的黎煜城蹙起眉头下意识想反驳什么,最后却只是轻呼出口气:“是吧,这也是我们黎家追爱的传统了。”
闻言,男人抄起桌子上的笔筒砸了过去:“恶心的东西!”
笔筒砸中黎煜城的额头,尖角划破了皮肤,受伤的地方很快流出血来。
黎煜城抿了抿唇,被砸中也没什么反应,仍旧笔挺的站在原地。
“你知不知道你姓什么?竟然喜欢一个男人,把黎家的脸都丢尽了!”
黎煜城冷笑,“丢尽就丢尽好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夺人妻,我喜欢男的,这叫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
男人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不轻,指着他骂道:“无法无天的畜生,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黎家的!你是黎家的继承人,就必须承担起家族的责任!”
“明天就去卫家,马上跟卫小姐订婚!”
黎煜城看着他称为父亲的男人,因为最爱的女人去世,四十多岁便白了满头的乌发,身体病怏怏的也快半年了,教训起儿子来气势却分毫不减。
他心中没有愤怒,只有荒唐和讽刺。
“你所谓的“家族责任”,就是你抛弃初恋和没有感情的人结婚生子的理由?”
黎宏涛愣了一下,一旁的管家也忍不住出口提醒。
“少爷,不可以这么和老爷说话。”
黎宏涛却摆了摆手,“让他说。”
黎煜城看着他,“哪怕一天,你有尽到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吗。”
他的眼神讥讽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悲伤,胸腔剧烈的起伏了两下,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一旁的管家看到这一幕,也无声的叹了口气,默默低下头。
“总之,我不会娶任何人,也不可能为了“家族责任”和一个我不爱的人生孩子。”
黎煜城直视着黎父的眼睛,“这个世界上,有我一个作为“工具”出生的人就够了,不需要再多一个。”
黎宏涛眼神幽深,“你就不怕我对蒋洋出手。”
黎煜城笑了,他盯着自己父亲的眼睛直勾勾的问,“你会吗,那可是“她”的遗愿。”
黎宏涛看着他,没有说话。
黎煜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说:“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还要为家族添砖加瓦去呢。”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回头看向白发苍苍的男人。
“如果我是她,一定恨死你了。抛弃她,又在她结婚生子后强行介入,害得她骨肉分离整整十八年,怪不得她到死前给我都留了封信,却没有留哪怕一句话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