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洋瞳孔一缩,紧接着一阵狂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将四颗火球定在空中。
刘峰这回不敢掉以轻心,努力控制着火球的方向,只是他拼尽全力,也无法让火球再前进半分。
僵持越久,宋越泽面色还算正常,那头的刘峰却是肉眼可见的吃力。
在绝对实力的碾压下,火球又被狂风挡了回来,不过男人这次有了先见之明,马上趴下躲过了攻击。
火球在大风中熄灭消散,宋越泽控制着风流在半空中旋转一圈,地上的男人刚松上一口气,脖子就仿佛被什么东西栓住,窒息的感觉涌上大脑。
他双手摸向自己的脖子却怎么也摸不到,风流像一层屏障将他的手挡在外侧。
脖子上的无形链条慢慢收紧,男人的脸上也浮现出呼吸困难的痛苦,涨红的脸色渐渐转白,眼球止不住的上翻。
就在刘峰以为自己会被这样勒死时,他脚下一轻,整个人被拖拽到空中,然后重重的摔到走廊里。
脖子上骇人的力量消失,他捂着那里一声一声咳嗽的撕心裂肺。
一个东西重重的砸在身上,男人立刻被砸的又发出一声干呕,他痛苦的仰起脖子往下推身上的不明物,推着推着感觉到了不对劲,低下头一看——
——是面部朝下的李三的尸体。
刘峰张大了嘴,动作飞快地从尸体下爬出,坐在地上久久发不出声音。
他惊愕地抬起头,与门内的宋越泽对上眼神,对方眼里的冷意让他遍体生寒。
“放、放过我吧。”男人哀求道。
宋越泽没说话,甩出两道风刃将他的工具箱和里面的工具全部切坏,随后重重关上大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宋越泽一个趔趄、身子往旁边一歪险些跌倒在地,幸好他用手及时撑在旁边的桌子上才避免。
蒋洋扶着他坐到椅子上,看着他咬紧牙眉头紧锁的模样,不免生出几分心疼。
宋越泽的力量在抵挡住那四颗火球后就已经开始透支,忍着头部的疼痛坚持到现在,才敢微微展现出来。
即使如此,他还是不忘安慰一旁的蒋洋。
“别担心,哥哥没事”
蒋洋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神中掺杂太多情感,最后也扯不出一个笑容来。
他知道,他们再也不能回到从前。
宋越泽稍微缓过来后,两人也从收音机上听到了和刘峰那相同的信息。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了和军队同行,两人整理好要带的行李和剩余的食物后,便早早睡下。
侧躺在床上,青年的身形比怀里的少年大上一圈,正好将少年整个圈住。
自从那天在宋越泽的手机里看到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蒋洋就有意和他保持距离。
即使晚上睡在同一张床上,他也坚持要分被睡,并且拒绝了男人所有亲密的举动。
可在昨晚大力推开凑过来的男人后,今天下午的蒋洋就受到了更为严重的侵扰。
他毫不怀疑这是宋越泽的一个警告,所以现在选择了忍耐。
男人贴过来,把下巴放在了他的颈窝。
“洋洋,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好行囊整装待发。
宋越泽走在前面打头阵,蒋洋紧跟在他后面,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悍马车前。
宋越泽刚摸出车钥匙,身后传来女人破音的尖叫:“不许走!”
两人惊异的回头,只见刘峰带回来的那个大波浪女人扯着个小女孩奔向他们,神态癫狂。
而刘峰自己则慢她们两步走在后面,飘忽不定的眼神中带着心虚和害怕。
宋越泽一下便明白,这一家人大概是偷偷跟在他们后面出来的。
女人名叫胡春芳,原来是一家歌厅的坐台小妹。
昨晚从刘峰嘴里得知抢车计划失败后,不甘心就这么在家中等死的她当即撺掇男人施行别的计划。
她知道老太太和隔壁刚过世那个是至交好友,老太太最疼爱的孙女刘秀秀也是那两个小子看着长大的,她想赌一把。
胡春芳看着刘秀秀呆呆地没有动作,她伸出一只手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她的后背,给小姑娘拍的人都晃了一下。
刘秀秀不知是疼的还是害怕,眼里很快浮起一层水雾,但还是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她不想让两个哥哥为难。
宋越泽面无表情的看着躲在后面的刘峰,男人眼神游移不敢与他对视。
胡春芳也哭嚎了几声,对着宋越泽大喊:“别碰我!今天要么带我们一起走,要么就把我们都杀了!”
“孩子还这么小,你们能下得去手就动手吧!”
说完,女人就开始哭。
先前她那几嗓子本就唤醒了绝大数在沉寂中的丧尸,现在这持续不断的哭声更是把它们都吸引了过来。
蒋洋望了一眼周围渐渐聚集过来的丧尸,脸上闪过一丝凝重,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宋越泽把钥匙抛给蒋洋:“你先上车。”
胡春芳听到了这句话,眼睛也看到车钥匙在那个无父无母的小子手里,手一松马上就要换个人缠着。
宋越泽看破她的想法,压着她的肩膀用力往旁边一甩,而蒋洋则眼疾手快的坐进车里。
刘峰眼看事情往另一个方向发展,冲上来狂拽蒋洋所在的副驾驶车门,可也无济于事。
蒋洋上车后就把车门反锁了。
刘峰慌了神,回头刚准备对宋越泽说些什么,却忽然眼睛瞪大,好像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事:“春芳——!”
胡春芳被他叫得一愣,顺着他目光回头,眼里出现的是一张骇人的面孔——
一只整张脸皮都被啃掉的丧尸,猩红的血肉肌理暴露在外,两颗白色的瞳仁嵌在其中。
“啊啊啊——”女人被吓得大叫,她一边往后退,一边想用手去拽身边的人,在宋越泽和刘秀秀之间,她选择了更好用来挡刀的刘秀秀。
宋越泽眉头一紧,一道风刃瞬间将女人的手腕割出深深的伤痕。
胡春芳吃痛大叫,下一秒就被一股力量扑倒,脖子上被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丧尸一口接一口的啃食着,地上的女人很快便没了动静,来晚一步的刘峰看着眼前的一幕彻底崩溃。
“春芳......不、不...春芳!”
他双手抱头,赤红的眼眶向外流着泪水,看得一旁的宋越泽都感到惊奇。
这种人竟然也会伤心?
男人咆哮着用火球杀了丧尸,然后跪在地上抱着女人的尸体痛哭流涕,他边哭,边像想起什么似的对着自己的女儿怒吼:
“都是你这个死丫头!春芳刚刚拽你你为什么不过来!我不是说了让你遇到危险挡在阿姨前面的么,你为什么不听话?!”
“你这个该死的赔钱货!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失去爱人的刘峰用最恶毒的词汇咒骂自己的亲生骨肉,而八岁的秀秀则是呆呆地流着眼泪,任由父亲骂着。
这么冷的天,小女孩只穿了一件脏兮兮的毛衣,刘峰和地上死去的女人却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得像个粽子。
蒋洋看着越来越多的丧尸,摇下车窗说:“越泽哥,我们该走了。”
宋越泽朝他点头,抱起不知所措的秀秀转身上车。
蒋洋看到后愣了下,不过想着宋越泽以后的地位,想养个小孩也不算什么难事。
反正到了基地蒋洋就会找机会抽身离开,还是不干涉他的决定了。
刘峰眼神阴毒的看着他的背影,刚要发难,怀中死去的爱人抽搐了两下引起他的注意。
他慢慢低下头,只见胡春芳睁着雪白的瞳孔,咧开沾染鲜血的嘴巴一口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