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抖什么?快点进去!”
男人被人推搡着往前走,翻过高高的院墙时被钢丝钩破了裤子,里面的大腿也被划伤了。
“呃——”跳到地面上的那一刻,他的伤口好像崩得更开了,疼得他跪倒在地,嘴里倒吸一口气。
他伸手去摸,手上温热湿润的触觉让他心中一咯噔,把手举起一看,夜色中,他掌心沾染着一片深色的液体,泛着淡淡的腥味。
“血,好多血…!”
“嘀咕什么东西呢,赶紧起来!”
跟在他身后翻墙过来的老五一把将人从地上拽起,又往他手里塞了个铁锤,“记得刚刚跟你说的吧,你就负责砸门,去吧。”
“我、我受伤了,能不能换个人啊?”他的大腿好疼,能感受到流了很多血,连裤子都湿透了,风一吹那冰凉的布料就紧紧的黏在大腿上。
老五气笑了,凶狠的一把拽起男人的领子,压着声音说:“你他妈想死吗?现在就去砸门,要不然老子就先把你砸死!”
男人又怕又疼,眼眶里都有泪水在打转,他哽咽着说:“去,我去……”
这边搞定了,老五朝着二楼的方向比了个手势,然后和老二躲在暗处,对男人使了个眼色。
男人手握铁锤,一瘸一拐的走到大门边上,一咬牙,便开始对着大门狠砸。
一门之隔的三人就这样眼看着一个男人走过来,二话不说就砸门。在一声接一声的铁锤下,尹理有些按耐不住了,“我们就这样看着?”
蒋洋蹙紧眉头,“他敢这样砸门,一定是外面还有不少帮手。”
别墅的主人是最淡定的那一个,“没关系,让他砸。”
一个铁锤就想搞定他价值几十万的防盗门,笑话。
蒋洋有些不放心,“那就让他一直这么敲下去?”
“门窗都封上了,我们现在也没有别的窗口观察外面的情况,再等等,外面越来越冷了,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现在是晚上九点,气温已经有零下二十度那么低,并且仍在持续下降。
肖斯年说完,见蒋洋的眉头还是紧皱着,安慰道:“别担心,如果他们不走,就从地下车库出去,把他们都杀了。”
另一头,二楼墙壁外的老二老六在震天响的捶门声掩盖下,用刀子一点点撬开盖着窗子的木板。最后一块木板被扔到雪堆里,老六把手贴在窗户锁芯正对的地方,从掌心聚集的高温火焰慢慢的将外窗框的涂层融化掉,露出里面的金属。
老六继续发力,努力将火焰的温度提的更高,可铝合金的窗框还是毫无反应。他的额头上蒙起一层热汗,和旁边同样焦急的老三对视了一眼。
老三知道这是没办法了,决定启用B计划,他朝下面挥挥手示意,下面一直盯着他们的老大立马注意到了,捡起个雪球丢向还在捶门的男人。
男人动作顿了顿,回过头。
老大眼神还放在楼上的两人身上,对着男人比了个停止的手势,男人脸色苍白,嘴唇更是一点血色也没有,他中途想过停下,可是老五拿枪对着他,他不敢停。
老大看他这个病怏怏的样子,担心被他坏了事,于是递给老五一个眼神,让他去替换男人砸门。
与此同时,老三拿出一把小型弩箭,对准了玻璃的正中央。
“砰——”
“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尽管其中一道隐藏在另一道之后,但屋内的三人还是察觉到不对劲。
蒋洋是惊讶于他们的坚持不懈,竟然没有放弃而是选择换了个人继续。
而肖斯年和尹理则是微微抬头,感觉到另一个方向也传出了什么动静。
尹理自顾自的开口说:“不行,我去看看……”
蒋洋叫了他一声,没叫住。刚打算跟上去,被肖斯年按住肩膀,“我去,你待在这。”
“要是有危险,你就从地下室逃走吧。”
肖斯年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蒋洋后也走上楼梯。
他刚走上去,蒋洋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的玻璃碎裂的声音。
接着,门外的砸门声却诡异的停了下来。
“尹理?”他走到台阶前向楼上呼唤:“肖斯年!”
无人理会。
他握紧扶手,正犹豫着,忽然听见楼上尹理大喊:“走!蒋洋走——”
声音戛然而止。
楼上出事了,有人闯进来了。蒋洋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句话。
肖斯年和尹理应该都被对方给抓住了,以他的能力上去也只是自投罗网。
他又想起男人刚刚的那句话,
“要是有危险,你就逃走吧。”
蒋洋后退了两步,听见楼上传来的走动声,他转身忍着脚痛飞快的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