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汹涌的嫉妒与酸涩瞬间席卷宋越泽的四肢百骸。
脑海里那人疯狂争抢着身体的控制权，暴戾凶狠的声音一遍一遍在意识深处回响，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杀了肖斯年！杀了那个勾引蒋洋的贱人！
他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拼尽全部意志力才硬生生把对方的意识死死按压下去。
他心里清楚，眼下绝不是发作的时机。
宋越泽晦暗的目光扫过少年颈侧那片刺目的红痕，而后缓缓落回那张干净淡然的眉眼。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蹂躏，痛得一阵阵发颤，连呼吸都变得干涩。
蒋洋没有发觉他的异常，将人扶着靠稳床头之后便拉开距离，把碗递到他面前。
“趁热吃吧。”
宋越泽哪里还有半点胃口。
他双手捧着瓷碗，垂头盯着碗里热气腾腾的饭菜，久久没有动筷。
沉寂片刻，他抬起头，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用平和的语调开口。
“等下我继续帮你提升精神力，好吗？”
蒋洋打量了一眼他苍白憔悴的脸色，沉吟几秒，轻轻摇了摇头。
“今天算了，你先安心养伤。”
这话让宋越泽瞬间急了，握着碗沿的手指骤然收紧，语气带着一丝慌促的恳求：“我可以撑得住的，洋洋，我很有用的。”
蒋洋明白他这么急切的理由。
昨夜宋越泽以提高精神力作为筹码央求留下，而自己并没有直接同意，只说要看精神力提升的效果再做定夺。
他知道，男人是害怕失去这仅有的机会，害怕他失去利用价值就会被自己赶走。
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不安，少年依旧没有妥协：
“你身体太虚弱，频繁催动精神异能只会损耗本源，等伤好些再说。”
宋越泽嘴唇微微抿起，低声应道：“……好。”
脑海里那个愤怒到极点的声音依旧在不停嘶吼，伴随着心碎的哀怨，搅得他脑海深处阵阵抽痛。
怎么能这么沉不住气。他实在不愿承认这是七年前的自己。
蠢透了。
他不是不想除掉那个人，只是他已经失去蒋洋整整七年。七年漫长的时光都熬过来了，他耗得起，也等得起。
转眼几天时间过去。
靠着宋越泽交出来的那批晶核，蒋洋顺利冲破壁垒，稳稳踏入四级初期。
实力进阶带来的充盈感流淌在四肢百骸，少年心情好极了，索性又拿出几颗二级晶核，帮助肖斯年与尹理两人双双突破到三级初期。
屋子里，异能波动缓缓散去。
尹理攥着拳头，感受着体内涨幅明显的力量，脸上满是欣喜。
面对两个人发自内心的感激，蒋洋勾了勾唇角：“别急着谢我，这些可不是免费的，日后都是要还的。”
“没问题！小蒋你尽管放心，以后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含糊！”尹理想都没想，爽快一口应下。
肖斯年没有多说话，只是沉默着点头。
他知道蒋洋晋级是用了宋越泽给的晶核，便以为他和尹理用的也是那个男人的。
他不会白白收下情敌的东西，上一回宋越泽给的晶核他也还没用，要寻个机会先还给他。
他心底埋下执念。
宋越泽可以拿晶核讨好蒋洋，他同样可以。
终有一日，他也要搜集很多很多的晶核送到蒋洋面前……不，他要把蒋洋喜欢的所有东西，全部都双手奉上。
这几日气温骤降，蒋洋也没再放出无人机引诱丧尸。
严寒之下无人机的电池损耗极其严重，飞不了多远就会彻底断电，派不上太大用场。
村子里余下的幸存者们拿不出晶核换取食物，眼看着就快要坐吃山空，于是商量过后，决定铤而走险去村外找食物。
他们正午时分结伴出发，可直到第二天晚上，也始终不见归来的身影。
十几个人一起出去，却一个都没回来。
夜里，两个中年女人找到蒋洋，哭求他出手帮忙，被蒋洋干脆利落地拒绝。
他当初愿意让尹理出手帮助郭晓文，也是那小姑娘足够机灵，一上来就主动坦白自己身怀治愈异能的秘密。
原本打算让她替肖斯年处理车祸留下的外伤，没想到，最后这份治愈能力却用在了宋越泽身上。
两个女人见他不肯帮忙也不敢多说什么，她们抹着眼泪，心灰意冷的离开了。
等到第二天，蒋洋照常出门巡查村落大门，沿路却撞见了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她们都变成了丧尸，手腕处的刀伤深可见骨。想来是求救被拒后，万念俱灰之下决定一起自杀了。
蒋洋心底不起半分涟漪，他抬手端起弓弩，两声轻响下，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两头丧尸。
处理完毕，他转身打算返回住处，视线一扫，却瞥见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是郭晓文。
小姑娘孤零零站在不远处的路边，望着方才的一幕，身子微微发颤。
蒋洋微微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郭晓文不敢抬眼和他对视，脑袋埋得很低，肩膀也缩着，细弱的声音响起：“我……我想跟你一起杀怪物。”
蒋洋闻言，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歪过头，目光落在女孩身上，语气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抬头，看着我。”
女孩身子明显地颤了一颤，随后一点点将脑袋抬起来，长长的睫毛不停抖动，目光始终避开蒋洋的视线，不和他对视。
蒋洋对此并不满意，眉梢微挑：“你连看我都不敢，还敢杀怪物？”
他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疑惑。
难不成在这小姑娘的心里，自己比吃人的丧尸还吓人？
寒风卷着地上的碎雪扫过脚边，晓文的指尖死死绞着衣角，嘴唇抿得发白。
她亲眼见过这个哥哥把村里的叔叔阿姨驱赶到大门外，也见过他面无表情地扣动弩箭，了结那些受伤的人。
她很害怕。
可害怕之外，还有一丝向往。她也想要变得像他一样强大。
她从没见过爸爸，随妈妈姓，也由妈妈一手拉扯长大。
妈妈总是跟她说，女孩子一定要靠自己。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掀开眼皮，目光只敢落在蒋洋的下巴尖，始终不敢对上那双清亮锐利的眼眸，细细的嗓音裹着一层薄薄的哭腔。
“我……我想试一试。我不想只会治病，我也想保护我自己。”
蒋洋垂眸望着她瑟瑟发抖的模样，没有答应，也没有直接赶走。
“光是心里想没有用，恐惧会让你手脚发软，到时候死的就是你。”他语气平淡的继续说。
“何况你还太小，就算心里不害怕，身体也没有战斗的力气。”
“你不用太担心，我会送你去大型基地。你的治愈异能十分宝贵，基地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
眼看着女孩又把头低下，蒋洋以为她是放弃了，便准备带着人回去。
可没想到下一秒，女孩竟然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蒋洋脚步顿住。这刀他认得，正是那晚老刘媳妇刺进宋越泽胸口的那一把，刀身还留着淡淡的陈旧血渍。
“你……”
她握着刀柄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一步一步朝着蒋洋慢慢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