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下来求我.......”
在梁璐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侯亮平那无情的话语犹如锋利无比的刀子一般,在她心上狠狠刻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尤其是旁人看热闹时鄙夷的眼神,更是刺的梁璐脸上生疼。
梁璐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泪水不受控制地肆意奔涌而出,打湿了她精致的妆容,让原本高傲的她此刻显得是如此狼狈。
梁璐回想起自己曾经为了这段感情所付出的一切,那些小心翼翼的期待,那些不为人知的暗恋,如今都化作了泡影。她的心仿佛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寒冷、孤独、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梁璐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带着怨气的痛苦和不甘,令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寂静得让人害怕。梁璐就这么呆呆地站着,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只有她那颗破碎的心在不停地滴血。
梁璐咬着嘴唇,直至尝到了一丝甜腥的味道,现在只有疼痛才能让她暂时忘却侯亮平带给她的伤害。
“侯亮平,我不会放过你的。”
因爱生恨,梁璐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和怨毒,她发誓一定要让侯亮平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哪怕得不到侯亮平的心,她也要得到侯亮平的人!
侯亮平并不清楚梁璐的心理活动,自以为解决了梁璐这个麻烦,所以心情非常不错。他吹着口哨,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教学楼。
就在侯亮平享受着迎面走来女生的炽热眼神时,殊不知,梁璐针对他的阴谋和算计已经开始......
“综合处是计委的核心部门。”
祁同伟和马助理走进省计委办公大楼,两人沿着台阶拾级而上,马助理趁个这个时间,向祁同伟介绍道:
“它肩负着研究汉东省全年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并组织上报下达至各个部门;还要研究分析宏观经济形势,监督年度经济运行,并提出符合当前经济发展阶段的相关调控和改革措施;最后是起草每季度、年度的综合分析报告,进行宏观经济的判断与预警,配合省委确定和发布季度、年度的经济预测目标。”
祁同伟听得十分认真,他知道在以前,龙国国家计划委员会还有个别称,叫做“经济内阁”,也有人习惯称为“小内阁”。
早期在各部委之上,还设置了三个“委员会”,分别是政治法律委员会、文化教育委员会和财政经济委员会。几年后,又效仿老大哥,组建了龙国国家计划委员会。
在帝都,以三里河为中心修建了各大部委的办公地。而从计委大院区中,陆陆续续走出了多位名人,以及超过两百位部长、副部长,和孙冶方、薛暮桥等全国顶级的经济学家。
当时龙国国家计划委员会下辖了诸多部门,如:重工业部,轻工业部,燃料工业部,纺织工业部,建筑工业部,第一、第二机械工程部,以及地质部等多个部委单位,由此可见计委部门的重要性。
两人说着,已经来到了综合处的办公室门口。马助理推开门,向里面的同事介绍道:
“各位,这就是咱们新来的顾问——祁同伟同志,大家欢迎。”
办公室里的人们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最近祁同伟的英雄事迹在报纸上广为宣传,他们作为公职人员,基本都听过祁同伟这个名字。
祁同伟笑着和大家打着招呼,这时,一位头发花白、背有些微驼的老者缓缓走了过来,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亲切:
“你就是小祁吧?”
马助理在旁边向祁同伟介绍道:
“这位是石永年石处长。”
“石处长,您好,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石处长的身材有些发福,头发几乎全白了,地中海秃顶严重,稀疏的发丝贴在头皮上,无声的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他的耳朵宽大,耳垂厚实,据说拥有这样耳相的都是有福之人,额头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如同久经干旱后土地上的裂痕。
老者微笑着点点头,看向祁同伟的目光温和:
“欢迎你加入计委这个大家庭,来,去我办公室聊聊。”
祁同伟和马助理挥手告别,跟着石处长拐了个弯,向楼道深处石处长的办公室走去。
石处长穿着套略显陈旧的中山装,虽然衣服的颜色已经不再鲜艳,甚至有些地方还磨出了毛边。但被他打理得干净整洁,配合着石处长慈祥的长相,并不会显得特别严肃。
一番客套的寒暄过后,石处长从旁边的书架上取下两份案卷放在桌上,推到了祁同伟面前,缓缓开口道:
“京州的战略和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又是省会,要给全省其他城市起到带头和引领作用。”
祁同伟点了点头,将案卷接过,转过来一看,只见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
“京州市城市发展规划书”。
似乎看出了祁同伟的疑惑,石处长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
“汉东省委和京州市委对于京州市未来的规划有所分歧,主要集中在关于新区开发的构想上,到底是利用现成的基建、改造原有的老城区。还是重新圈地、设立新的行政区域,一切从零开始。”
祁同伟眼神迷茫,他看着眼前厚厚的文件夹,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道理祁同伟都懂,但他才第一天入职,怎么就给安排了如此重要的工作?!
石处长也是被逼无奈,这些涉及经济开发区的规划原本是李达康给赵立春画的饼,综合处的众人压根没想着能实现。
但胡处长不在,李达康做事风格说难听点就是霸道,没人能管得住李达康。再后来,谁都想没到,这份计划书竟引起了省委的关注。
现在李达康不负责任地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了这个基本上只有个标题的烂摊子,大家都不是傻子,谁也不愿意接手。
正巧,石处长愁得不行的时候,祁同伟这名顾问来了。
石处长端起水杯,用喝茶来掩盖自己脸上的尴尬。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愿意把这破事扔给祁同伟这个新人,石处长宽慰道:
“小祁你不用着急,先下去慢慢琢磨,等明年开年给出正式的汇报文件就行”
至于祁同伟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石处长并不关心。能做到固然好,他还能跟着沾光;做不到也无妨,反正他马上就退休了。
石处长出生在建国前,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他生长在计划经济的时代里,买东西还要靠粮票、布票这类票证。现在改革开放了,凭票供应的“票证经济”取消,取而代之的是市场经济,石处长已经完全跟不上这日新月异的节奏了。
石处长轻轻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鼓励道:
“年轻人,好好干,计委的未来还得靠你们这些有冲劲的后生啊。”
祁同伟回过神来,他笑了笑,最近真是喜事连连。
这件事对别的人来说,难度无异于登天,是个老大的黑锅。但祁同伟可是汉东省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经历过汉东二十年飞速发展的他而言,这简直太简单了。
祁同伟在京州市检察院当过副检察长,又在省公安厅干了八年。在京州待了这么久,对于京州的新区设计,他闭着眼睛都知道该选哪个方案,甚至连具体的选址和产业规划都是现成的。
一个熟悉的名字在祁同伟心头浮现——京州新港工业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