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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飘在空中、正用小爪子戳振翼发翅膀的粉色小家伙，莉莉艾的目光在它和树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她微微侧身，轻声问道： “树，这只宝可梦是……？”
树愣了一下。
他看向莉莉艾——她正用那双翠绿色的眼眸望着他，眼神里带着好奇，还有一点点期待。
树在心里犹豫了一下。 该不该告诉他们？
这是梦幻，传说中的宝可梦。被认为是所有宝可梦的祖先——要知道那可是梦幻啊！放在任何一个地区，都是能让训练家疯狂的存在。
他看了一眼正和振翼发嬉笑打闹的粉色小家伙。它笑得肆无忌惮的，完全不像什么“传说中的存在”，倒更像一个贪玩的、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孩子。
算了。
“它叫梦幻。”树开口道，声音平静。
“传说中的宝可梦。据说，它拥有所有宝可梦的基因，被认为是宝可梦的祖先。”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
“传说中的宝可梦？！！！”
小智直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三个精灵球。他指着梦幻，手指都在发抖：
“就、就这个粉色的、会变身的小家伙？！！是传说中的宝可梦？！！！”
皮卡丘被他吓了一跳，差点从小凳子上掉下来，连忙抱住小智的腿稳住身形。
小茂的表情也变了。他盯着梦幻，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搜索着爷爷曾经提到过的只言片语。
“梦幻……”他喃喃重复，忽然眼睛一亮。
“我想起来了！爷爷提过这个名字！据说全世界只有极少数人见过它的真身，被认为是幻之宝可梦！”
他顿了顿，看向小春——
小春已经彻底石化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摄像机，又抬头看看远处那只正捂着嘴“嘻嘻”笑的粉色小家伙，再低头看看摄像机。
“所以说……”她的声音干涩，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刚才……拍下了……传说中的宝可梦？”
没有人回答她。
但她的手指已经开始颤抖。
莎莉娜也看向梦幻，眼中满是惊叹：
“传说中的宝可梦……原来真的存在啊。”
莉莉艾轻轻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在梦幻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树，声音轻柔：
“和阿罗拉的岛屿守护神……是一样的吗？”
树想了想：“嗯，都是传说中的宝可梦。不过梦幻更神秘一些，几乎没人见过它的真身。”
他顿了顿，看着正用小爪子戳振翼发肚子的梦幻，嘴角微微扬起，“虽然看起来……不太像什么神秘的存在。”
莉莉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忍不住也笑了。 确实不太像。
树看着那只正和振翼发嬉闹的粉色小家伙，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新无印动画里，小智他们在夏令营的时候，似乎确实遇到过梦幻。
看着发姐和梦幻熟络的样子。在联想到发姐之前收的那枚超能徽章和那颗mega进化石……
不会就是从梦幻那儿“敲诈”来的吧？
树嘴角抽了抽。 他想起那天晚上，振翼发得意洋洋地把徽章和进化石塞给他的样子。
“保护费。” 她是这么说的。
所以——她对谁收的保护费？
答案好像已经呼之欲出了。
树看向梦幻。 好啊，发姐，出息啊。今天敢收梦幻的保护费，明天是不是就敢揍阿尔宙斯了。
梦幻那边正玩得开心。它用小爪子戳了戳振翼发的肚子，又用尾巴扫了扫她的翅膀，然后“嗖”地飘开，等着振翼发来追它。
振翼发翻了个白眼，懒得动。
梦幻撇撇嘴，正准备换个玩法——
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它转过头，正好对上树的视线。
那个棕色头发的人类幼崽正看着它。
梦幻眨眨眼，来了兴趣。 居然敢看我吗？我要看回去。
它飘到树面前，停在和他视线平齐的位置。然后它歪着头，用小爪子摸着下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类。
这就是振翼发的训练家嘛？
随即梦幻便和树对视了起来。
树：……..干嘛？
这眼神也太专注了吧？
梦幻的眼睛圆溜溜的，像是两颗透明的蓝色玻璃珠，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它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研究什么有趣的标本。
一秒。
两秒。
三秒。
树：为什么不眨眼？眼睛不干吗？
五秒。
十秒。
树感觉自己的眼皮开始发酸。他下意识想眨眼，但在对上梦幻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时，他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倔强——
不谁先眨眼？开玩笑，我避你锋芒？不存在的。
他用力睁大眼睛，盯了回去。
十二秒。
十三秒。
十四秒。
树的眼睛已经开始生理性流泪了。他能感觉到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视线都开始模糊。但他咬牙坚持着，脸上的表情绷得紧紧的。
梦幻歪了歪头。
它的眼睛依然睁得圆圆的，连眨都没眨一下。
十五秒。
十六秒。
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一滴晶莹的液体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淌下来。
但他依然没有眨眼。
——不！能！输！
振翼发：？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CPU直接烧了。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干嘛呢？
窝不明白！振翼发的大脑彻底过载了。
小智也愣住了。
他保持着从凳子上弹起来的姿势，嘴巴还没来得及合上，就看到树和梦幻开始了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视。
“皮卡丘，”他小声说，“他们在干嘛？”
皮卡丘用爪子挠了挠脸颊：“皮卡……？”
小茂扶额。
他本来还在消化“梦幻居然是真实存在的”这个事实，结果下一秒就看到树和那只传说中的宝可梦大眼瞪小眼。
他深吸一口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就是爷爷说的传说中的宝可梦吗？假的吧，这能是传说宝可梦？
小春举起摄像机，本能地想要继续拍摄，所以：“……他们在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莎莉娜捂着嘴笑了。她觉得这一幕莫名可爱。
莉莉艾站在一旁，翠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他真的很特别呢。
二十秒。
二十一秒。
树的视线已经完全模糊了。他现在全靠意志力在撑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不能输。我不能输。我不能输。
梦幻眨了眨眼。
树的内心：！！！
他赢了？他真的赢了？！
然后他就看到梦幻歪着头，用小爪子指了指他的脸，然后捂着嘴笑了起来。
“谬～谬谬谬～！”（你哭了！你流眼泪啦！）
树：“…………”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满手都是眼泪。
刚才憋得太用力了，现在整个眼眶都是湿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他眨眨眼，视线终于恢复清晰，然后就看到了梦幻那张笑得肆无忌惮的脸。
“谬～谬～！”（输啦输啦！）
树深吸一口气。
他抹掉脸上的眼泪，面无表情地看着梦幻：“我没眨眼。”
梦幻的笑声顿了顿。
“你先眨的。”
梦幻：？
它愣了一下，然后开始疯狂摇头：“缪缪缪！（没有没有！我先眨的？不对不对！你先哭的！你哭了！）”
“我没眨眼。”
“谬～谬（你哭了！）”
“没眨眼。”
“谬！（哭了！）”
“没眨眼。”
振翼发的CPU彻底报废了。整个宝可梦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所以……他们到底在干嘛？？？
小智挠了挠头，小声问旁边的皮卡丘：“所以……到底是谁赢了？”
皮卡丘摇摇头：“皮卡皮卡……”（不知道……）
小茂再次扶额。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传说中的宝可梦”的所有敬畏，在这一刻都碎得干干净净。
传说中的宝可梦。
幻之宝可梦。
宝可梦的祖先。
这合理吗？
此刻的莉莉艾正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幕，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暖的光。
梦幻吵着吵着，忽然停了下来。
它飘到树面前，伸出小爪子，在他脸上戳了戳。
树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梦幻又戳了戳。
“谬？”（你叫什么名字？）
树看着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树。”
梦幻眨眨眼。然后它咧嘴笑了，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谬～！（记住啦！）”
很好小子，你成功引起了梦幻大人的注意！
它转过身，飘向振翼发，用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嗖”地一下消失在了空气中。
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振翼发愣愣地站在原地，还没从CPU过载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树走到她身边，蹲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走了，发姐。”
振翼发抬起头，看着他。
树的眼睛还是红的，眼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
“下次别收人家保护费了。”
振翼发：“…………”
她猛地别过头去，用翅膀捂住脸。训练家太丢人了。
谁要直接捡走吧。
远处，小春终于回过神，低头看着摄像机里的画面。
从梦幻出现，到它和振翼发嬉闹，再到它和树对视、吵架、戳脸……
全都拍下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
“……我是不是……要起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