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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营第十二天的清晨，阳光像往常一样透过窗户洒进三号木屋的客厅，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光。
小智坐在沙发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一脸紧张地盯着自己的脚。
皮卡丘蹲在他旁边，也用同样的表情盯着他。
一人一宝可梦，就这么盯着那两只普通的运动。
莎莉娜端着一杯水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小智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没想到连粗神经的小智都会有如此紧张的时候。
“别紧张。”她把水杯递给小智，声音轻柔，“今天只是第一次练习。”
小智接过水杯，却没有喝。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充满自信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忐忑：“可是万一我踩到你.....”
“那就再练。”莎莉娜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小智愣了一下。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小茂抱着伊布走下来，看到小智那副模样，嘴角扬起一个幸灾乐祸的弧度：“哟，某人昨晚失眠了？”
小智立刻反驳：“我没有！”
小茂：“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伊布，你说是不是？”
伊布歪着头看看小智，然后轻轻“布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肯定还是在敷衍。
小智还想说什么，小春举着摄像机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片面包，含糊不清地喊：
“好！今天全程跟拍！华尔兹特训第一天！宝可梦排练初体验！踩脚瞬间！翻车现场！都给我打起精神！”
小智的脸垮了下来：“你能不能拍点好的？”
小春咽下面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能。”
最后，莉莉艾抱着蚊香蝌蚪走下楼梯。蚊香蝌蚪趴在她怀里，打量着客厅里这诡异的氛围。树跟在她身后，振翼发照例飘在他头顶，一副只管监工的傲娇模样。
树和莉莉艾对视一眼。
两人都笑了。
感觉今天，会很有趣。
早餐后，第三小队在木屋门口分成两组。
小茂双手抱臂，语气严肃得像在指挥一场战役：“第一组，舞蹈组，小智、莎莉娜，跟我和小春去营地空地练舞。第二组，宝可梦组。”
他看向树和莉莉艾：“你们带所有宝可梦留在后院，练习配合。有问题吗？”
小智举手：“有！能不能换个人指导？”
小茂冷笑：“不能。”
小春举起摄像机：“放心，每一个踩脚瞬间我都会拍下来。以后等你成为宝可梦大师了，这些素材能卖大价钱。”
小智：“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小春：“不能。”
树看着莉莉艾，轻声问：“我们先带宝可梦们去后院？”
莉莉艾点点头，怀里抱着蚊香蝌蚪，眼睛亮亮的：“好。”
两组人马分头行动。
营地空地，阳光明媚。
小茂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舞蹈区，一个直径约五米的大圆圈。他站在圆圈边缘，双手抱臂，表情严肃。
小智和莎莉娜站在圆圈中央，面对面。
“好。”小茂开口，“小智，右手扶着莎莉娜的腰，左手握住她的手。对，就这样。”
小智僵硬地伸出右手，搭在莎莉娜的腰侧。他的手指僵硬得像五根木头，完全不敢用力。
莎莉娜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一点温度。
小智的耳根红了。
“莎莉娜，你的手搭在他肩膀上。”小茂继续指挥。
莎莉娜轻轻抬起手，搭在小智的肩膀上。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半米。
小春在镜头后面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小茂：“好，走一步试试。小智，左脚向前。”
小智深吸一口气，抬起左脚。
成功踩到了莎莉娜的右脚。
“嘶。”莎莉娜倒吸一口气，但硬是没出声。
小智瞬间慌了，连忙松开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小茂扶额：“重来。”
两人重新摆好姿势。
小智再次抬起左脚，这次没踩到！
他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高兴，右脚迈出，又踩到了。
小春笑得摄像机都在抖，画面里全是晃动的光影。
小智僵在原地，有点沮丧。
莎莉娜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没关系，我第一次学的时候也踩了老师很多次。”
小智转头看她，眼睛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真的？”
莎莉娜点点头，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真的。而且你比那时候的我好多了。”
小智看着她那双温柔的眼睛，心里那股焦躁忽然就散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好，伸出手：“那，就再来一次。”
莎莉娜把手搭回他肩上：“嗯，再来一次。”
小茂退到圆圈边缘，再次下令：“左脚向前。”
小智迈出左脚，没有踩到。
“右脚向侧。”
迈出右脚，也没有踩到！
小智的眼睛亮了：“我成功了！”
然后他继续走第三步，又踩到了。
小茂捂脸：“重来。”
小春的镜头牢牢锁定两人的脚，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阳光洒在空地上，少年少女的身影在光圈里转着圈，踩了又重来，重来了又踩。
但每一次重来，都比上一次多走一步。
三号木屋后院，树和莉莉艾带着宝可梦们围坐成一圈。
宝可梦阵容相当豪华。
振翼发飘在树头顶，俯视众生。蚊香蝌蚪在东张西望。
皮卡丘蹲在草地上，两只小爪子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皮卡莉挨着皮卡丘坐着，距离不到十厘米。表面上努力维持平静，耳朵偶尔不受控制地抖一下。
伊布优雅地趴着，蓬松的尾巴轻轻摆动，像一个等待登场的小公主。
呆呆兽蹲在小春留下的软垫上，一动不动，目光放空。
树看着这群宝可梦，有点头疼。
“好。”他开口，“我们需要让它们学会配合。”
莉莉艾轻声问：“先从谁开始？”
话音刚落，振翼发“唰”地从树头顶飘下来，悬浮在圈子中央，翅膀叉腰，发出一声威严的叫声：
“谬！”（本大人先来！）
她不等树回应，直接开始了表演。
“唰”下一秒出现在院子另一头的晾衣架旁边。
“唰”再出现时，已经飘在莉莉艾身后，距离近得能碰到她的头发。
“唰”回到圈子中央，歪着头看着树。“谬~（怎么样，发姐厉害吧）。”
树点头：“很好。不过晚会需要你配合音乐闪现，不能乱闪。要在特定的节拍出现，在特定的节拍消失。”
振翼发眨眨眼，表示“没问题”。
然后她飘到蚊香蝌蚪面前，用小翅膀拍了拍它的脑袋：“谬~”（该你了。）
蚊香蝌蚪挺起肚子，接着深吸一口气：“蝌蚪——！”
泡沫光线喷出，无数五彩斑斓的泡泡从它口中涌出，飘向空中。阳光照在泡泡上，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
莉莉艾忍不住“哇”了一声。
振翼发眯起眼睛，忽然“唰”地出现在泡泡群中央。
她翅膀轻轻一扇，气流带着泡泡们转了个圈，飘得更远更高，像一群被惊扰的彩色蝴蝶。
蚊香蝌蚪看呆了，眼里满是崇拜：“蝌蚪！”（好厉害！）
振翼发飘回树身边，用翅膀摆摆手：“谬~”（低调，低调。）
莉莉艾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发姐在教蚊香蝌蚪呢。”
树也笑了，故意调侃道：“装模作样。”
振翼发听见了，傲娇地扬起下巴。
另一边的草地上，皮卡丘和皮卡莉蹲在一起。
皮卡莉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皮卡丘。阳光洒在它黄色的皮毛上，耳朵尖微微抖动，尾巴偶尔摆动一下。
好帅。
它鼓起勇气，轻轻叫了一声：
“皮卡？”（那个，你能放一次电光吗？）
皮卡丘歪头看着它，圆溜溜的黑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皮卡？”（你想看？）
皮卡莉用力点头。
皮卡丘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脸颊的电气囊开始发光：“皮卡——！”
一道金色的电弧从它脸颊窜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像一条金色的丝带。电弧在空中停留了一秒，然后消散。
皮卡莉的眼睛亮了。
它也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皮卡！”
细小的电火花从它脸颊窜出，在空中缓缓游走，画出一个心形。
金色的心形在空中停留了一秒，然后消散。
皮卡莉做完之后，紧张地看着皮卡丘，等待它的反应。
皮卡丘愣了一下。
然后它竖起小爪子，发出清脆的叫声：
“皮卡！”（厉害！）
皮卡莉的耳朵瞬间红了，两只小爪子捂住脸。但它心里，有一万朵烟花同时绽放。
伊布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优雅地甩了甩尾巴。
树和莉莉艾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破，但都看懂了。
最后伊布站了起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院子中央，蓬松的尾巴轻轻摆动，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自信。
然后，它开始走台步。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踩在看不见的节拍上，每一步都恰到好处。蓬松的尾巴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四只小爪子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走到院子尽头，它轻盈地转身，又走回来。
然后它停下来，轻轻叫了一声：
“布伊？”（怎么样？）
莉莉艾忍不住鼓起掌来：“好漂亮！”
树也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很棒。如果配合圆瞳的光芒，效果会更好。”
伊布眨眨眼，圆瞳发动。
淡粉色的光晕笼罩着它，像是披了一层星光的纱布，让人移不开视线。
伊布在光芒中又走了一遍台步。光芒随着它的步伐轻轻流动，每一步都留下淡淡的轨迹，像在夜色中画出的光痕。
振翼发飘过来：“谬~”（不错嘛。）
伊布害羞地低下头，轻轻“布伊”了一声。
蚊香蝌蚪看得入神，但它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身体，叹了口气。
算了，优雅不适合它。它还是继续当元气担当吧。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呆呆兽身上。
它依然一动不动地蹲在软垫上，目光放空，嘴角微微张开：“呆~”
蚊香蝌蚪从水盆里跳出来，蹦到它面前，用小爪子戳了戳它的脸。
没有反应。
皮卡丘凑过来，叫了一声：“皮卡？”
没有反应。
振翼发飘到它头顶，用小翅膀扇了扇风。
没有反应。
树走过来，蹲在呆呆兽面前，仔细看着它。
“没关系。”他站起身，对其他人说，“呆呆兽就负责当吉祥物。晚会那天，它只要蹲在舞台角落，就是最好的表演。”
就在这时，小春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众人回头。
小春举着摄像机站在后院门口，旁边是小茂。伊布立刻跑回小茂脚边。
小春：“舞蹈组中场休息，我来看看这边进度。”
她走到呆呆兽面前，蹲下身，看着他。小春叹了口气，伸手戳了戳它的脸：“行吧，吉祥物就吉祥物。”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反正我习惯了。”
“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