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洁忽然勾了勾唇角,眼尾弯起来,带着点坏心思的、勾人的软。
她微微抬起身,鼻尖蹭过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全喷在他的唇上,痒得人心里发慌。
她没说话,只是用唇瓣轻轻碰了碰王渊的唇角,像羽毛扫过,又软又轻,碰完就想退开。
王渊瞬间扣住了她的后颈,想加深这个吻,她却偏头躲开了,他的吻落了空,只碰到她泛红的耳尖。
与此同时,她的指尖已经顺着他的衣领滑了进去,微凉的指尖划过他发烫的皮肤,每走一寸,都能感觉到他肌肉瞬间的绷紧。
“躲什么?”王渊带着点压抑的狠劲,腰腹被她轻轻勾着的腿蹭得火起。
“你不是说我永远都是这个样子吗?”周洁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把两人的距离控在一个能呼吸交缠、却偏偏碰不到实处的分寸里:“那你还凑这么近干什么?”
说着,她又主动凑了上来,然后,她并未碰王渊的唇,反而软软的吻落在了王渊的下颌,接着是脖颈。
她吻得极轻,像小猫似的舔了一下,又立刻退开,看着王渊的呼吸越来越乱,
周洁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那勾人的小眼神儿,就直愣愣的盯着王渊。
这一下,算是将王渊的理智彻底击溃。
他伸手就扣住了周洁那不老实的腰,翻身就把她稳稳圈在了怀里,紧跟着,滚烫的吻铺天盖地落到了周洁的眼角,鼻尖,最后狠狠噙住了她那张总说气话、也总勾着他的唇。
然后这次周洁也没有躲闪,反而更紧地环住了王渊的脖颈,主动仰起头迎合起王渊的吻。
昏黄的灯光把两人相拥的影子揉在墙上,融成一团化不开的暖。
轻薄的衣料一件件滑落,落在炕边的地上,窗外的风声越来越远,只剩彼此滚烫的呼吸,和撞在一起、再也分不开的心跳。
同一时间,西厢房里堪称大型醉酒灾难现场。
朱五金刚被扶进屋时还有意识,还知道咒骂王渊和周洁,知道脱光衣服,知道好好冲个澡在上床。
然后,当他光溜溜的躺倒床上那一刻,就跟条卸了劲的白条猪似的,哼哼两声便睡死了过去。
然前后睡了还没有五分钟,胃里攒的酒劲就开始翻江倒海往上冲。
紧跟着,朱五金突然猛地一弓身子,脖子抻得老长,“哇”的一声就当场开喷,胃里的酒液菜渣劈头盖脸喷了半炕,连自己光溜溜的肚皮、大腿都蹭了个正着。酸腐味混着冲鼻的酒气瞬间灌满了整间屋子,威力大到能把路过的野狗都熏得夹尾巴绕路走。
这一吐直接把他吐得更懵了,断片的脑子里只剩无穷无尽的难受,他光着身子在炕上翻来滚去没个消停,把刚吐的秽物蹭得褥子上、炕沿上、后腰背上到处都是,好好一铺炕,愣是被他造得连个下脚的干净地方都没有。
他嘴里哼哼唧唧没个正形,一会蜷成个滚地葫芦捂着肚子嗷嗷叫,一会儿两条腿蹬得炕席哗哗响,活像个撒泼打滚的熊孩子。
陈静雪愣是半分怨言没有,跟个专职救火队员似的,先一把按住朱五金乱扑腾的腿,生怕他一咕噜栽下地磕破脑袋,又怕朱五金呛着自己,给他侧过身子顺气,再拿热毛巾把他脸上身上的脏污仔仔细细擦干净,之后利利索索换了脏褥子、清了满炕秽物,又哄着骗着给朱五金灌了半杯温茶水顺胃,最后就坐在炕边,耐着性子一下下给朱五金顺后背,听着他颠三倒四的醉话,极致温柔。
然后,就这样听着听着,照顾着照顾着,陈静雪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次日一早,明晃晃的阳光透过木窗格钻进房间,照射到了王渊的脸上。
王渊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眼枕边还在熟睡的周洁,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光润白皙的皮肤,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他轻轻抬手,将周洁拥入怀中。
怀里的人蜷在他胸口,长发散在他的臂弯里,呼吸轻软地扫过他的胸膛,每一下都勾得王渊心口发紧。
随着王渊的呼吸越来越重,周洁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什么。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直接就撞进了王渊深黑的眸子里。
那目光烫得很,裹着毫不掩饰的在意和翻涌的欲望,牢牢锁着她,半点没挪开。
“醒了?”王渊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贴在她耳边,震得她耳尖瞬间泛起红来。
周洁往王渊怀里缩了缩,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娇嗔地瞪他一眼:“醒这么早,就这么盯着我?”
“看我媳妇,看一辈子都看不够。”王渊低笑一声,扣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让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得更近,半点缝隙都不留。
被窝里本就暖得发烫,这一下贴近,昨夜的亲昵记忆瞬间翻涌上来,周洁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她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撅着嘴嘟囔:“这会儿开始媳妇,媳妇,开始看不够了,早都不理我的,还凶我,欺负我,说我脾气差!”
“我的错,以后一定注意。”王渊深呼吸了口气:“已经过去的,就让它彻底过去,咱们都翻篇,不计较,重新来过,好不好?”
周洁撇了撇嘴,正想说话。
王渊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这一下,周洁也不再说话,抬手就环住了王渊的脖颈,主动迎了上去,软乎乎的闷哼从唇齿间溢出来,像一把火,瞬间把两人之间的气氛烧得更旺。
晨光越爬越高,透过窗纸把屋里照得透亮,被窝里的温度却越升越高。
又是一番激情云雨后,两人这才你侬我侬的走出了房间。
堂屋的早饭早就摆得齐齐整整。
二狗子蹲在板凳上吭哧吭哧的啃着炸馒头片,陈静雪正在小口喝粥。
唯独主位上的朱五金,活像个被欠了八百吊钱的土地公。脸拉得能拴住两头驴,宿醉熬出来的黑眼圈比熊猫还正宗,浑身上下都冒着“老子不爽,谁来怼谁”的黑气。
也是直到看见朱五金这状态之后,王渊和周洁才从重归于好的喜悦中走出,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周洁轻轻的碰了碰王渊,大眼睛眨了眨,满是不知所措。
王渊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周洁别慌,随后便主动走到了朱五金身边,嬉皮笑脸的递上了一支烟:“金爷,昨天喝多了吧?难受吗?喝点小米粥呗?”说着,王渊赶忙冲着周洁使了个眼色。
周洁“啊”了一声,立刻给朱五金盛了碗粥,递到面前:“金爷,昨天晚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酒量,你是知道的,抱歉抱歉啊!”
眼瞅着两人过来主动道歉,朱五金面色稍有缓和,但态度依旧桀骜不驯,他鄙视的瞥了眼王渊,又看了眼旁边的周洁,话里有话的嘲讽道:“王渊,你昨天是不是说我龌龊来着?”
“金爷,我可没说啊!”
“怎么着?和我装呢是吧?”
“真没说,要么你问大家。”
“我不用问,你就是那个意思。”
“金爷想多了,我的意思是我没有金爷那么开阔的眼界和宽广的胸怀。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赶得上金爷的认知与格局。”说到这,王渊顿了下:“另外吧,我昨天确实是喝多了,也确实是有些钻牛角尖了。所以在金爷面前有些造次。还望金爷别和弟弟一般见识,弟弟保证下不为例!”
王渊这几句话说的朱五金顿时没了脾气。他眼珠子转悠了转悠,转头看向周洁。
“还有你,周洁,不是当哥哥的说你,你说你昨天那情况,他们都不撑你,就我撑你,完了呢?你怎么回报我的?”
“怎么着?哥哥为你两肋插刀,这边还流血呢,你转手就接着插哥哥两刀,是吗?”
“你说你这样,以后谁还能帮着你啊?”
“对不起对不起金爷,都是我的错。”周洁赶忙递上小米粥:“您消消气,喝一口,我以后一定注意。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朱五金冷笑了一声,正想继续训斥周洁,陈静雪在边上:“咳咳”的咳嗽了两声,显然,这也是在提醒朱五金差不多点。
完了该说不说陈静雪这提醒也真好使。朱五金赶忙放弃了继续训斥周洁,而是将目光看向了王渊和周洁,他操着一副老成的口吻,一字一句的教育道:“还有最后两句话,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
“第一,你们俩一个收收自己的大男子主义,一个收收自己的小脾气小性子。都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动不动就上混劲儿较真,谁都不退。不行就回屋升华一次,一次不行就两次。这比啥都好使!经验之谈!”
“第二,也是最主要的,你们俩日后要真再闹别扭了,那扎刀子的时候往对方身上扎,别往旁人身上扎,有点最基础的道德与操守,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谢谢金爷,谢谢金爷。”
王渊和周洁赶忙赔礼道歉,一个给朱五金端起小米粥,一个干脆拿勺子喂到了朱五金嘴边。
朱五金略带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斜愣了一眼二狗子,二狗子心领神会,赶忙起身夹起一小块咸菜,递到了周洁的勺子里。
这一下朱五金明显春风得意,他当即转头看向陈静雪。正要说话呢。
陈静雪抬手指着朱五金,毫不客气:“我给你的所有东西,你都必须好好珍惜,尤其是脸!”
这话一出,朱五金当即撇了撇嘴,随后张口喝下了周洁的小米粥,紧跟着,他饱饱的伸了个懒腰,一副雨过天晴的做派:“赶紧吃饭,完事儿县城购物去!中午请大家下馆子,下午请大家泡温泉,晚上带大家放烟花!”
“谢谢金爷!”屋内众人异口同声,所有不快一扫而空,转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几乎也是同一时间,周洁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顺手接通电话,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后,脸上的嬉笑便一扫而空。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王渊,然后便开口道:“李院长出事儿了。”
“什么?”王渊下意识的抬起头:“怎么回事儿?”
“他昨晚上喝完酒回家,被人偷袭了,据说打的挺重,现在还在住院。”
“嘿我操,这他妈可真是恶人有恶报。”朱五金“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