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伟这番话说完,郑天同顿时也无语了。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毛伟,就这么足足的盯了好一会儿后,才极其压抑的开口道:“那你说咱们现在怎么办?”说着,郑天同又摇了摇头:“我是真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哎!我可真是服了!”
看着郑天同这般模样,毛伟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坐到了一边,不再言语。
郑天同也少有了陷入了沉默,一言不发。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内都安静了下来。然后,就这般安静许久之后。毛伟突然抬起头,打破沉寂:“王渊现在在哪儿呢?”
“我不知道!”郑天同摇了摇头:“我早就让他跑路了。现在也不清楚他在哪儿。”
毛伟听闻,稍加思索,跟着道:“那你能不能想办法找到他呢?应该可以吧?”
这话一出,郑天同下意识的抬起头:“不是,毛伟,你这话什么意思?”
“事已至此,已然没有其他办法了。”毛伟的声音沉得像块铁:“只能先把王渊他们几个交出去,送到上面指定的人手里,让人家拿这个案子交差领功。”
“然后再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推到王渊头上,将这个案子结了,把咱们摘干净!”
“最后再想办法登门赔罪,倾其所有的弥补补偿!”
“这是咱们目前唯一能走的路。”
“而且就算是这样,最后能不能过关还两说。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听完毛伟这番话,郑天同瞬间就着了急:“你开什么玩笑啊?怎么能交小渊呢?而且换句话说,那四个人里面,不也没有小渊吗?那你交小渊干嘛呢?”
“你说呢?”毛伟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这事儿是不是因他而起?”
“后面动手那四个,是不是他的手下?”
“而且就现在这个情况,我敢用脑袋打赌。如果最后这出不是你的意思,那就百分之百的是王渊的意思。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另外就依照我对于王渊以及他身边这群人的了解,他们也绝能干出这样的事!”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哪个方面看,都应该把他交出去!也只有把他交出去了。才能真正的展现出诚意,从而最大限度的平息人家的怒火!”
“不然要是单交几个不出名的马仔出去,只会适得其反啊,同哥!”
“有些人能糊弄,但有些人是真的糊弄不了啊。这可不仅仅会毁了你和郑门,也会毁了我的前途未来,更会毁了咱们这么多年的所有努力与付出啊!同哥!”
由于过度压抑,说到最后的时候,毛伟整个人的嗓音都已经变了。
郑天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一时之间,他也是异常无奈。
他就这么盯着毛伟,盯了好一会儿后,突然开口道:“对了小伟,我知道有些话不该我问,但现在事情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什么意思?”毛伟下意识的看向了郑天同,明显有些诧异:“你想问什么?”
“百乐门的这个后台到底是谁?”
“你想干嘛?”毛伟顿时就谨慎了不少:“郑天同,我警告你,你可别乱来!”
“哎呀,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我就是随便问问,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这事儿你就别问了。然后也不要往这边想!我这边的问题,我知道怎么处理!你就管好你自己那边就行了!”
说到这,毛伟掏出支烟,递到了郑天同嘴边,继续道:“同哥,我知道你喜欢小渊,而且实话实说,我也很喜欢他。不然当初也不能让你将宝押在他的身上。对吧?”
“可再怎么说他也不是小孩子,而是个成年人,那既然是成年人,就理应为自己的所有行为买单。更何况,咱们事先也早就有所提醒,有所叮嘱。”
“那他自己不听的,现在还把咱们都牵连进来了。不应该让他承担承认吗?”
“而且这次的事情,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能太过于偏袒小渊吧?”
毛伟这话说的郑天同明显一怔,一瞬间,他又想到了刚刚的翁泽廉。然后,就这般又纠结了许久之后,郑天同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麻木的点了点头。
这一看郑天同终是点头了,毛伟心里面的大石头也算是落了下来。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拍了拍郑天同的肩膀:“刚刚那会儿是我不对,有些太过激动了,还请多多理解包容,等着这事儿过了以后,我再给你好好赔罪。”
“但是现在,咱们哥俩真是一分钟都不能耽误了,我得赶紧去和上面协调相关事宜。然后你这边得赶紧去找王渊老鬼那些人。完了随时保持联系,好吧?”
“知道了。”郑天同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看了眼屋外已经逐渐亮起的天空,继续道:“我这就回上庄镇,先把里面的事情搞清楚再说……”
太阳缓缓升起,上庄镇,肖浩家中。
已经睡了整整一夜的王渊,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如同往常一般,饱饱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紧跟着便如同遭遇雷击一般,“腾”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环视了一圈儿四周,随后光着脚就冲出了卧室。
卧室外,西瓜正靠在沙发上打盹儿,听见“咣当~”的开门声响,他立刻睁开了眼睛。一看是王渊,这才长出了口气,随后道:“睡醒了?”
王渊并未回应西瓜,而是径直走到了西瓜身前,直截了当:“老鬼他们呢?”
“事情已经做完了!”西瓜深深的吸了口气:“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渊脸色阴沉的吓人,他依旧没有回应西瓜,而是继续道:“我问你老鬼他们呢?”
“这事儿肯定不能让你去做,因为没有你。大家的魂儿就都没了!”
“我他妈问你老鬼他们呢!”王渊下意识的提高了语调:“别说其他废话!”
也是对于王渊的反应早有准备,西瓜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道:“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藏着呢,老鬼还没联系我呢。而且”
“这是谁的主意?”没等西瓜把话说完,王渊就极其生硬的打断了西瓜:“告诉我,这是谁的主意?”
“是我们所有人的主意。”西瓜简单直接:“大家伙都不同意你去做这件事儿。”
“所以你们就让老鬼去做了,是吗?”
“其实我本来想去做的,但是老鬼不同意,后面我们也是通过抽签决定。最后老鬼抽到了,所以他才去的。”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谁让你们这样做的?这土堂的堂主,到底是谁?”
“堂主肯定是你。但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全都顺着你的心意来。毕竟没有你,就没有大家今天。没有你,也就没有大家的未来。土堂可以没有任何人,但唯独不能没有你。”
“所以你们就擅自做主,让老鬼去做这件事儿了,是吧?”
“是的!”西瓜认真的点了点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另外你也不用有丝毫自责的情绪,大家伙儿都清楚你是什么人。现在所做的一切,也都是自愿的。”
“那既然这样的话。你还问我做什么?”王渊两手一摊:“你们就继续做主接下来的事情不就完了吗?”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不知道你就随便打乱我的计划吗?”
“但是我知道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得让你留下来继续带领大家往后走。”
“那你这不还是打乱我的计划了吗?”王渊声音不大:“而且你都已经把事情做到这一步了,我还怎么带领大家继续往下走啊?”说到这,王渊顿了下:“或者说,你觉得你很聪明吗?你做的很对吗?”
“出于我们的立场和角度来看,这事儿做的肯定没问题!”
“放你妈的屁!”这话说完,王渊再也控制不住。他一拳就砸到了西瓜的脸上,紧跟着他“啊!”的嘶吼了一声,骑到西瓜的身上就开始疯狂暴揍西瓜。
他是真的下了死手,每一拳都异常用力,顷刻之间,西瓜便已鼻青脸肿,满脸鲜血。门口的樊凯焦飞飞一行人听见动静,也都冲了进来,起初他们也都没想参与,想着靠西瓜搞定王渊,但是没成想王渊居然这么疯,而且如果这样下去的话,西瓜保不齐都得被王渊打坏,所以一时之间也都着了急,迫于无奈,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全都冲了上去,开始拉拽制止王渊,一边制止,一边跟着叫吼:“小渊,你别生气了。这事儿不是西瓜一个人的主意,是大家伙所有人的主意!”
“对啊,小渊,兄弟们都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也都是心甘情愿的。”
“别打了,真的会出事儿的!”
“大家都是好心啊,小渊!”
本来王渊就已经够激动了,在听见众人这番言语后,更加愤怒,他转过身就将拳头抡向了樊凯,樊凯也不躲,任着王渊打,后面焦飞飞一看这样不成,立刻也迎了上去,顷刻之间,整个堂屋变成了王渊一人的发疯现场。
他疯了一样的殴打所有人,直到打的连呼吸都困难了,这才逐渐的停了下来,靠在了墙边。之后他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气喘吁吁的看着面前众人。
就这般看了许久之后,王渊突然“咣当~”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紧跟着,他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言语中皆是深入骨髓的压抑与无力:“这件事情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啊?你们为什么就非要牵扯进来呢?”
“如果你们不擅自做主,不乱来的话,老鬼根本不用走到这一步的。哪怕就算是翟天保他们三个,也未必就会有多大的麻烦。”
“我虽然让他们跟着我一起去,但实际上我早就把一切都计划好了!然后如若一切顺利,我根本就不需要用到他们。”
说到这,王渊抬手就冲着自己的脸上抓了一把,顿时间,鲜血直流。
“我有信心可以独自做好这一切!也有信心可以将这件事情处理好!”
“但你们就是非要捣乱,现在好了吧。白白将老鬼他们四个扔了出去!”
“怎么就可以如此愚蠢呢?你们把一切都毁了,知道吗?”
“随便你怎么说吧。”都已经这会儿了,西瓜也不再墨迹,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继续道:“反正还是那句话,兄弟们全是心甘情愿的。也全都认可这一方案!在大家伙的眼中,你就是最不可替代的那个!所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要保你!”
“那你们以为这样就能保得了我吗?”王渊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西瓜。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你们真以为干掉老鬼头,这事就能翻篇了?百乐门难道就只有他一个人吗?”